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既然你要冷暴力,那我离婚-> 第二十一章 求和

第二十一章 求和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章节报错

    沈砚之约的地方,是我们当年定婚宴的那家酒店。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

    桌上摆着一束花,白玫瑰。

    和我们婚礼上用的是同一种。

    我看着那束花,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三年前我会心软。

    现在我只觉得,这束花摆在这儿,像一份没交作业的补交。

    “晚晚。”他站起来,声音放得很轻。

    我坐下。

    “律师说你想见我。”我说,“说你要认错。”

    他手指在桌布上蹭了一下。

    “我……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称过重量。

    我看着他。

    三年了。

    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可我注意到一件事。

    他说“对不起”的时候,眼睛没看我。

    他在看我身后那桌客人有没有回头。

    一个真正认错的人,不看观众。

    一个在表演认错的人,才需要观众。

    我说:“沈砚之,你这句话,练了几遍?”

    他僵住。

    “什么叫练了几遍?”

    “你的停顿在第三和第四个字之间,”我说,“那是排练过的位置。”

    “真正难开口的话,人会在第一个字上卡住。”

    他脸色变了。

    白玫瑰的花瓣上有一道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摆过位置。

    我伸手把花推到一边。

    “你说你想认错。”我说,“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

    他张了张嘴。

    “我……我不该让你不开心。”

    “不是'让你不开心'。”我说,“是你在离婚协议里,塞了一张我没签过的页。”

    “是那页上,写着一个我以为死了的人的名字。”

    “是你三年里,把我教成了一个不敢信自己的人。”

    他手在抖。

    香菜的味道从后厨飘过来,混着他身上那股雪松香水味。

    尾韵发苦。

    和民政局那天一样。

    “晚晚,”他忽然压低声音,“我知道我错了。”

    “你把东西还给我,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我笑了。

    “你看,”我说,“你认错认了三句,最后一句还是'你把东西还给我'。”

    “这不是认错。”

    “这是换了个包装的索要。”

    他脸涨红了。

    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从我们中间穿过。

    那盘菜冒着热气,是香菜的味道。

    他等服务员走了才开口。

    这个细节我记下来了。

    他连发火,都要等没人的时候。

    这一条,我记了三年才看懂。

    看懂的那天,我就不再怕他了。

    “那你到底要什么?”他声音拔高了一点,“钱你已经拿回去了!”

    “我要的不是钱。”我说。

    “我要那页纸上的名字,站在该站的地方。”

    他愣住。

    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杯里的水晃了一下,洒了一点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那页纸……”他说,“那页纸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才要你告诉我,是谁写的。”

    他没说话。

    手指在杯壁上蹭来蹭去,蹭出一点点细微的声音。

    “砚之,”我换了称呼,“我问你一件事。”

    “你上那门课,交了多少钱?”

    他猛地抬头。

    “什么课?”

    我说:“你书房那幅字,落款是'砚之学书'。”

    “可那不是你的笔迹。”

    “我查过,也不是什么书法家的。”

    “那是周聿的字。”

    他的手停了。

    停了大概五秒。

    这五秒里,餐厅里有人在笑,笑声很短,一下就没了。

    “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他说。

    “我是做这行的。”我说,“我看一句话,先看它的骨架。”

    “字也一样。”

    他放下杯子,杯子磕在桌上,响了一声。

    “六万。”他说。

    “什么?”

    “学费。”他说,“六万。”

    我握着水杯,没动。

    六万。

    和那笔“出师钱”的时间,只差几个月。

    “什么时候交的?”我问。

    “三年前。”他说,“刚结婚那年。”

    “谁介绍你去的?”

    他沉默了很久。

    “一个朋友。”他说。

    “陈屿?”

    他没否认。

    那就是了。

    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一样东西。

    不是愤怒。

    是怕。

    原来他约我来“认错”,不是因为他悔了。

    是因为他撑不住了。

    他要我把东西还回去,好让他还能撑着。

    我站起来。

    “沈砚之,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悔。”我说。

    “你只要把该说的,跟该说的人说。”

    我转身。

    走到门口,他在身后喊了一句:“晚晚!”

    我没回头。

    那声“晚晚”里有真东西。

    可真东西不等于对的东西。

    三年里我学过最贵的一课就是:一个人真的难受,不代表他真的没错。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书放入书架复制本书地址,传给QQ/MSN上的好友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