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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快穿:对照组她靠嘴甜躺赢了-> 第1章 这药实在太苦了 第1章 这药实在太苦了
- “能,都是买给你的。”
宋怀砚把蜜饯放到虞娇手边,又将那包药交给门外的周婶,请她照大夫写的煎。
虞娇挑了一颗梅子看了看,眉眼间终于有了些笑意。
“那你帮我留着,等会儿喝药,我肯定要吃。”
男人应下,将桌上堆着的布往旁边挪。
宋母站在门边,见小儿媳靠在椅上,脸色确实不好,原先准备的几句话便咽了回去。
“你嫂嫂说,这几块收好边,明日便能一道交过去。”
“她病着,今晚做不了。”宋怀砚道,“剩下的先搁着,明早我去问布庄能不能缓几日。”
“其实也没剩多少……”
“娘。”虞娇轻轻叫她,“我手都抬不起来了,明日也不想做。”
她把指头从布边收回来,缩进宽大的衣袖里。
宋母看着她,叹了口气,到底抱起了布。
“先养病,别的过两日再说。”
屋门合上,虞娇便朝床边看。
宋怀砚会意,扶着她过去。她坐下时还有些头晕,手一直抓着他的衣袖,没有松开。
“难受得厉害?”
“头疼,身上也酸。方才坐着,背后还冷。”
她说得很清楚,丝毫没有替自己遮掩的意思。
宋怀砚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将被子抖开,让她先躺下。
“药煎好叫你。大夫明早再来,你哪里不舒服,都告诉他。”
虞娇点头,往软和的被子里缩了缩。
他原本以为,她还会惦记那几块没做完的布。等了一会儿,却只听见她说枕头高,想换个低些的。
宋怀砚找出一只薄枕,刚替她放好,她便舒了口气。
“这个舒服。早知道躺着这么好,我方才就不坐那里了。”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发紧。
“下次不舒服,早些说。”
“那你也早些回来呀。”
她拉住他的手指,声音软软的。
“我说困,娘还在说嫂嫂没睡。你一回来,我就能躺下了。”
宋怀砚指尖微顿,低声应了。
药送来时,虞娇已经浅浅睡了一觉。
她坐起来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紧,仰脸看向丈夫。
“怎么这么苦呀。”
“蜜饯在这里。”
他将小碟端近,又给她倒了半杯温水。
虞娇看看药,再看看碟子,终于捧着碗喝完。药碗才离开唇边,她便赶紧含住一颗梅子,苦得眼睛都眯起来。
宋怀砚伸手替她抹去嘴角一点药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拉着他的袖口笑。
“幸好你买了这个。不然我喝完了,连话都不想说。”
“明日还给你备着。”
“要多一点,杏脯也好吃。”
他点头,将小碟放好,等她重新睡下才起身。
外间的文章尚未誊完,宋怀砚看了一眼,到底没有再提笔。
他先去前院,同母亲说了一会儿话。
这一夜,虞娇再没被叫起来碰过针线。
天亮以后,团团才将余下的事说完。
宋家在县城有一处老宅,前后两个院子。宋父去世前分好了田产,两兄弟各收各的进项,每月交一份家用给母亲,仍旧住在一处。
长兄宋怀章二十六岁,娶妻柳芸娘,已有秀才功名。宋怀砚小四岁,也进了学,除了家中的田租,平日还替书铺誊书,所得足以补贴笔墨。
柳芸娘便是这个世界的原女主。
她善女红,会理账,嫁进宋家几年,把丈夫的衣食、家中的往来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又靠织布攒下不少银钱。宋怀章一心读书,后来中举、登第,人人都说他的前程里,有贤妻一份功劳。
原主刚嫁进来三个月,听得最多的,也是长嫂如何能干。
她娘家在城西,父母疼爱,出阁时还给了田地和银子,从没指望她靠熬夜做活过日子。
可到了宋家,看见嫂嫂样样周全,她渐渐觉得,自己只会花钱,实在不像个好妻子。
织布不会,便从绕线、收边学起;夜里困了,想想嫂嫂还坐在机前,又不肯先睡。
宋怀砚劝过她几回,她总说想学,想替他省些赶考的银子。
这场病,便是从那时候拖下来的。
大夫开的药喝了几日,原主觉得好了,就舍不得再买。等宋怀砚离家应乡试,她又跟着嫂嫂忙起来,家书里却只写一切安好。
等丈夫赶回家,人已经没了。
“她爹娘连嫁妆都替她备得足足的,原本就是怕她受苦。”团团小声说,“最后省下的药钱,还压在匣子里。”
虞娇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被针戳过,留着几个浅浅的红点。
“我才不学这个。”
她将手收进被子,躺得更舒服了些。
“有银子,就请人做。我想把病养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
柳芸娘端了一碗粥进来,笑着问弟媳睡得如何。
她生得端正,衣裳收拾得齐整,只眼下有些倦色。昨夜那几块布,到底还是由她收了边。
虞娇接过碗,道了谢。
“嫂嫂,我以后不跟着做了,剩下的线也请你拿回去吧。”
柳芸娘微微一怔。
“你病着,自然先歇。”
“病好了也不做。我不喜欢坐着缝东西,脖子酸,手也疼。”
柳芸娘看向她枕边那只针线笸箩,笑意淡了些。
“你刚学,自然不习惯。等做熟了,挣些银钱在手,总比日日闲着强。”
“可是我就想闲着呀。”
虞娇喝了一口粥,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终于舒服些。
柳芸娘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
她原以为弟媳是病中撒娇,听这语气,却像是当真不准备再学了。
门外传来大夫的声音。宋怀砚领人进来,虞娇便把粥碗放下,伸出手去。
大夫问她夜里睡得怎样,她一一说清楚,连喝药以后嘴里苦了多久都记得。
宋怀砚站在旁边,认真听着。
柳芸娘看了一会儿,将那只针线笸箩抱走。
回到自己屋里,宋怀章问她布交了没有。
“还没,过会儿就送去。”
“那劳你顺路去书铺一趟,替我问问那册书到了没有。”
她应了,弯腰把布捆好。
宋怀章说了句辛苦,她心里便又踏实下来。
弟媳还年轻,不懂日子长久,光靠一张好看的脸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