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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都市言情 -> 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第220章 一步之间,沧海桑田! 第220章 一步之间,沧海桑田!
- “卧槽,那是什么?!”
“台阶?”
“不是,刚才那里有这东西吗?”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笑小黑被逮住的观众,随着镜头抬起,逐渐看清了云海上方的景象。
青灰色的石阶悬在半空,靠近观星台的部分清晰可见,更远处却已经没入云层,根本看不清有多长。
石阶下方,没有任何支撑。
几缕云气从下面飘过,露出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越发显得这条路凭空而立。
“他刚才不是去抓熊的吗?”
“我还以为那边是个悬崖!”
“叶哥,你先把熊放下来,它都不动了!”
叶开这才低头看了一眼。
小黑的前爪悬在半空,后腿勉强蹬着地面,被他提着背包,已经老实了好一会儿。
水袋口,娇娇也探出了脑袋,正朝前方张望。
叶开松开提带,小黑四爪落地,立即往他腿边挪了挪。
“老嬴,上来看看。”
始皇帝原本站在下面,闻言沿着尚未坍塌的石阶走上观星台,将军随即跟了过来。
踏上台面的那一刻,始皇帝的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叶开,落在前方那条悬空的长阶上。
片刻后,他又看向脚下残缺的星图。
“方才在下面,看不见此路。”
叶开点了点头。
“得站在这里。”
说话间,耳机里已经传来了船上工作人员的声音。
“叶先生,你们面前那条路,我们在直播画面里看到了,但从船上观测,那个方向只有天空。”
叶开侧过身,将镜头沿着石阶两侧扫了一遍。
海面、云层,还有从下方伸出来的一截山岩,都能够清楚看见。
唯独这条路,仿佛藏在了只有站上观星台,才能触及的地方。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比刚才郑重了许多。
“周围的变化我们会继续监测,大术士还在船上,随时可以接应。”
“好。”
叶开应了一声,抬头望向长阶尽头。
系统提示已经隐去,但最后那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仙径所通之处,已非此间天地。
他想起了蓬莱山上的那次经历。
同样是一条向上的路,最后却让他们走进了吕洞宾留下的洞府。
这一次,又会通到什么地方?
始皇帝已经走到观星台边缘,低头看了看与平台相接的第一级石阶。
将军从他身侧迈出,铁靴踏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石阶没有下沉,也没有晃动。
他继续向前走了两级,抬头望向云中,随后转身,朝始皇帝微微躬身。
“陛下,路尚在。”
始皇帝看了叶开一眼。
“走?”
叶开将背包往肩上提了提。
“走,看看去。”
小黑见两人都往前,连忙跟了上来,刚走到石台边缘,朝下面看了一眼,步子便慢了许多。
叶开伸手抓住它背包上的提带,带着它踏上第一级石阶。
脚下是坚实的石面。
可就在脚掌落稳的瞬间,前方的云气忽然散开了。
一股辽阔的水声迎面而来。
叶开抬起头,眼前已经换了一片天地。
大海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层层浪涛在暗青色的水面上起伏,远处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峰,从海中直直耸起。
山峰顶部缺了一角,一侧露着大片灰白色的岩壁。
浪头撞在山脚,白沫飞溅,很快又被后面的海水吞没。
叶开下意识朝侧后方看了一眼。
方才还能看见的考察船已经不在了,缥缈仙山上的林木与楼阁,也被茫茫水面取代。
只有脚下这条石阶,仍然向前延伸。
“怎么回事?!”
“船呢?”
“刚才那座山也没了!”
直播间的弹幕猛地密集起来,叶开没有急着说话,目光落向已经踏上来的始皇帝。
对方同样看见了眼前的大海。
将军立在两人稍前的位置,手中兵刃已经换了个方向,身体微微侧转,挡住迎面而来的方向。
但那些翻涌的浪涛始终停留在石阶之外。
叶开低头看了一眼,小黑紧紧贴着他的腿,爪子抓在石面上,连背上的娇娇都伸长了脖子。
他伸手摸了摸脚边的台阶。
石面粗糙,缺口边缘还留着风化的痕迹,与刚才没有任何不同。
下一刻,几行文字从眼前浮现。
【仙径遗痕。】
【古禁留存,映照此境山海历变。】
【所见为昔日旧貌,今身不涉往昔。】
叶开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了一下,随即抬头,再次看向那座孤峰。
“是这里以前的景象。”
他朝始皇帝说了一句,又将镜头稍稍抬高。
“路没变,变的是周围。”
始皇帝看着远处起伏的海面,没有立即开口。
叶开重新站直,沿着石阶,向前迈出一步。
脚掌落下,水声变了。
刚才还紧贴孤峰的海水,竟然退开了少许,原本藏在水下的几块礁石露了出来,黑沉沉地围在山脚。
那些礁石上爬满了海生的东西,浪潮涌来时,石缝间还能看见翻动的鱼影。
叶开又往前走了一级。
露出水面的礁石更多了。
一些原本互不相连的石块,竟然在下方连成了一整片,随着海水退去,山脚的轮廓也渐渐显露出来。
始皇帝走到他身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处。
“还是方才那座山。”
叶开点头,抬手指向峰顶。
“缺口还在。”
那块灰白色的山壁,也仍然留在原处。
两人继续向前。
海水在脚步声中一点点远去,露出的陆地越来越宽,原本拍打在山脚的浪涛,已经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山下出现了一片湿润的滩地。
沟壑里留着积水,一条银白色的小鱼从浅水中跃起,尾巴拍在泥沙上,又挣扎着钻回更深的水洼。
小黑被那一下动静吸引,脑袋刚刚偏过去,叶开便抓着提带,将它往身边带了带。
“看路。”
小黑的爪子赶紧往前挪,娇娇却仍然望着那片浅滩。
再上一级,水洼已经缩小了大半。
先前鱼尾拍动的地方,只剩一片发白的泥地,细细的水流从山脚蜿蜒而下,在松软的泥沙里冲出一条新的沟。
直播间里,有人盯着那座山,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海水在退?”
“你们看左边那块白石头,刚才还在水里面!”
“这得过去多久,才能退这么远?”
叶开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些。
一抹浅绿,从石阶旁的泥地里冒了出来。
细小的嫩叶贴在一块黑石旁边,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几乎与周围的泥沙混在一起。
等叶开再次落脚,那片嫩叶已经长高。
细长的枝条向外伸展,几枚叶子在风中翻动,下面的泥土也不再湿软。
又是一步。
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枝干,已经长成了一株小树。
叶开看着它从自己膝盖的位置,渐渐升到胸口,最后连枝叶都越过了头顶。
周围也有越来越多的绿色显露出来。
草木铺满曾经裸露的海滩,山间细流穿过林地,冲刷出越来越深的河道,那座曾经孤零零立在海中的山峰,下方已经连着大片陆地。
海浪的声音远了。
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从道路两侧传来,几道鸟影掠过树冠,落入更远处的林木之间。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不断滚动。
“我靠……”
“刚才那棵树,就这么长起来了?”
“这不是换了地方,真的是同一个地方!”
“沧海桑田?!”
叶开看见了最后那几个字。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繁盛的林木,看向仍然留着缺口的峰顶。
那片灰白色岩壁,已经被藤蔓遮住了一部分。
“还真是。”
他轻声说了一句,继续往上。
树木渐渐粗壮,根系在石块间盘绕,刚才还笔直的树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再往前,断裂的树枝落在林地里。
苔藓覆上了树皮,细小的草从腐朽的木头里长出来,后方新的树木却已经伸展枝叶,遮住了它原先占据的位置。
叶开从那些枝叶旁走过,脚下始终是同一条石阶。
而在更远处的山腰,林木间多出了一截浅色的石道。
石道沿着山势转折,尽头似乎有一片屋舍,青色的檐角从枝叶间显露出来,很快又被浓密的树冠遮住。
始皇帝看见了。
他的视线沿着那条道路往上,一直追到树林深处,脚步也随之慢了半拍。
那片地方曾经在海里。
如今却已经有人在那里修起了屋舍。
叶开调整镜头,正想让直播间的人看清,远处忽然又传来了水声。
起初很轻。
随后,潮声越过林地,一层深沉的蓝色出现在天际,沿着低洼的地方缓缓逼近。
海又回来了。
最先被淹没的是山脚的低地,水面沿着河道倒灌,漫过两侧的草,随后浸没了树根。
随着几人继续登阶,潮水越来越高。
林地里露出的树干逐渐减少,曾经在风里摇曳的枝叶贴在水面上,被一股股浪涛反复拉扯。
一株粗大的树木倒了下去。
根系从泥土里翻起,带着大块湿泥落入水中,树冠砸出的浪花还没完全散开,下一阵潮水已经涌了过来。
直播间里,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房子!”
“水要到那边了!”
“刚才那条路,已经淹下去了!”
叶开望向山腰。
浅色石道的下半截已经消失,翻涌的海水拍打着两侧栏杆,将落在路上的枯枝冲得四处漂荡。
始皇帝站在与他相邻的位置,目光沉沉地望着那片屋舍。
两人的脚步没有停。
海水逐渐淹过最后几级露在外面的石阶,漫入庭院,原本被树木遮住的屋舍,反而在这一刻显露出了更多轮廓。
一座屋顶已经塌陷。
敞开的门洞里涌入海水,栏杆尽头,一根白色石柱歪斜着,缓缓沉入了水下。
叶开手里的镜头跟着移了过去。
上一刻还能够看清的窗棂,下一刻便只剩模糊的暗影,再往前一步,连暗影也被摇动的水光遮住了。
只剩那座顶部残缺的山峰,依旧露在海面上。
它的山壁已经比先前更加陡峭,灰白色的岩层被浪涛一遍遍冲刷,裂开的地方留下了几道长长的沟痕。
始皇帝看了许久。
他当年也曾站在海边,望着那些载满人和物资的船只,驶向海天相接的地方。
舆图上的海岸,被绘成一条清清楚楚的线。
可眼前那条线,在他们短短的几步之间,已经不知变了多少次。
连陆地都沉了下去。
叶开没有开口打断他,只将镜头缓缓转向一旁。
海面下,隐约能够看见那截歪斜的白色石柱。
随着脚步向前,石柱上渐渐覆满了东西,原本光洁的表面变得粗糙,成片的螺蚌附着其上。
庭院里的石道被泥沙掩埋,门洞旁生出枝杈般的珊瑚,一点点占据了原本供人出入的位置。
鱼群穿过门洞。
更远处,一截屋脊从水下断落,缓缓沉入了暗处。
这一次,直播间里许多人都没有立即发出弹幕。
画面中的东西仍然在变化。
泥沙越积越厚,珊瑚覆盖了倒塌的石栏,那座孤峰周围的水面,随后又一点点低了下去。
先是石柱顶端重新露出。
再是塌掉屋顶的墙体,以及被珊瑚堵住的门洞。
海水顺着破损的石道流走,在低处留下大片水洼,随后连水洼也渐渐干涸。
新的草叶从泥沙里钻了出来。
叶开看见一株细草长在了白色石柱的裂缝中,嫩叶旁边,还贴着一片已经失去光泽的蚌壳。
他再次抬脚,踏上前方的石阶。
周围的水声忽然远去。
那些山峰、林木和裸露的海滩,随着脚下这一步落稳,渐渐隐入了升起的云气之中。
叶开停了下来。
前方已经没有向上的台阶。
一小片石台悬在云间,石台尽头,立着一扇古老的门。
门框的一角已经崩落,裂纹顺着上方往下延伸,走到近处,还能看见几块断裂后嵌在石缝中的碎石。
两扇门并没有完全合拢。
中间留着一道缝隙。
始皇帝从后面走上来,看见那扇门,目光微微一动。
“又是一道。”
叶开点了点头。
蓬莱山上那道通向吕洞宾洞府的门,以及倒悬仙山上尚未连通的门户,一起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如今,这座从归墟里重新出来的仙山上,也有一条这样的路。
将军先走到门旁,抬头看了看门框,再转向两侧。
门后没有院墙。
也没有任何屋舍与之相连。
叶开走到侧面,顺着门框向后望去,所见只有空荡荡的云层。
他重新回到正面,目光落入门缝,神情却随之一变。
里面有一条路。
杂草从石缝里长出来,路旁立着半截断柱,更远处,还能看见山坡上的树木。
一阵带着草木气味的风,从门缝里吹了出来。
叶开下意识往前靠近了些。
那半截断柱的颜色很浅,表面凹凸不平,靠近底部的位置,还有一片灰白色的东西。
“刚才那根……”
他话说到一半,始皇帝已经看向了同一个位置。
断柱歪斜的方向,与他们在登阶时看见的一模一样。
将军伸手抵住门扇,稍稍用力。
石枢转动的声音缓缓响起,门被推开了一些,里面的景象也随之露出了更多。
石道斜着向上。
两侧已经破损的栏杆间,挤满了干枯的珊瑚枝,几处根系从珊瑚间穿过,扎进下面的泥土。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密集起来。
“这地方刚才是不是见过?”
“就是那条被水淹掉的路!”
“那根柱子也在!”
叶开看了始皇帝一眼,随后抬脚,跨过门槛。
鞋底踩在了一片干燥的草叶上。
细碎的声响从脚下传来,山风迎面吹过,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味。
他转过身。
身后的石门仍然开着,门外是一小片悬空石台,以及没入云中的长阶。
始皇帝与将军随后走了进来,小黑紧贴着叶开的腿,背上的娇娇还在朝两侧张望。
叶开伸手碰了碰旁边那截断柱。
指尖触及的地方十分粗糙。
密密麻麻的螺蚌壳附着在上面,有些已经碎掉,剩下的则与石柱贴合在一起,连原本的雕刻都遮住了。
刚才看见的变化,留下了实物。
耳机里,船上工作人员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先生,这根柱子,与先前画面里的位置、形态都能对应上。”
叶开没有立即回答,镜头沿着断柱缓缓向下。
一株细草,就长在下面的裂缝中。
叶片轻轻晃动,旁边那枚灰白色蚌壳,也仍然贴在原来的位置。
他收回手,沿着石道继续往上走。
经过门洞时,叶开侧身从几根石化的珊瑚枝之间穿过,衣袖擦过粗粝的墙面,带下来一点灰白色的碎屑。
墙体上也有贝壳。
它们一直延伸到远高于人头的位置,连残存的窗框里,都挤着几团已经辨认不出原貌的东西。
抬头望向更远处,山壁上同样留着大片海水侵蚀过的痕迹。
曾经淹没这里的海,已经不见了。
只有这些东西,还留在山里。
“原来真是这里。”
叶开轻声说了一句。
几人穿过破损的院门,来到里面的石坛旁。
庭院大半已经坍塌,屋舍只剩一部分墙体,石坛上积着厚厚的泥沙,一侧有条根系拱起地面,将几块铺石顶得歪斜。
坛旁倒着一块断碑。
碑身被泥土埋住了下半截,露在外面的部分有几道深深的裂痕,凹陷处嵌着细小的蚌壳。
始皇帝走过去,俯身拂开上方的干土。
几行古老的文字露了出来。
叶开立即将镜头移过去。
碑上的字缺了不少,有些地方只剩半边笔画,始皇帝沿着能够辨认的部分看下去,目光很快停在中间。
“蓬莱。”
叶开一怔,凑近了些。
那两个字藏在一道裂痕旁边,附近还有几处与来往、驻留有关的残字,只是前后并不完整。
船上的工作人员正在根据传回去的画面核对,没有急着打断。
叶开顺着碑面往下看,手指拨开一小团贴在上面的泥土。
靠近侧下方,露出了两个相对完整的字。
始皇帝看清之后,缓缓念了出来。
“麻姑。”
叶开的手停在了碑旁。
直播间里,最先刷出来的是一串问号,随后便有人认出了这个名字。
“麻姑?!”
“麻姑献寿的那个麻姑?”
“等等,沧海桑田那个典故,是不是就和她有关?”
一条弹幕很快被后面的人重复发了出来。
“已见东海三为桑田!”
叶开看了眼屏幕,又转头望向院外。
石化的珊瑚堵在门旁,螺蚌壳爬满旧墙,更远处,那座顶部缺了一角的山峰,依旧静静立在群山之间。
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随之浮现在眼前。
【发现仙家遗境:麻姑别府。】
【沧海屡易,仙迹犹存。】
【昔为麻姑往来蓬莱时驻留之所,今余残境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