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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红楼:庶子贾琮,开局收保护费-> 第224章 兵符 第224章 兵符
- 翌日。
皇城司大牢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拉开。
两个狱卒把贾政和贾宝玉往门外一推,随后“哐当”一声关上大门。
外头日头正烈。
贾政站在大街上,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光线,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发酸发臭的衣裳,又摸了摸干干净净的袖口,轻轻叹了口气。
进大牢的时候,身上的玉佩、荷包、银票全被搜刮得干干净净,如今别说雇顶轿子回去,连买个烧饼的铜板都掏不出来。
贾宝玉站在他旁边,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身上的锦袍破了好几道口子,正委屈地拿袖子抹眼泪:“老爷,府里没人来接咱们,怎么回去啊……”
“怎么回去?走回去!”贾政没好气地甩了甩袖子,迈步往宁荣街的方向走去。
贾宝玉不敢多言,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大街上熙熙攘攘,贾政的腰板挺得笔直,尽量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贾宝玉就没有那根弦了,低着头,一瘸一拐,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刚走过一个街口,旁边巷子里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连滚带爬地从巷子里冲出来,还没跑出两步,后头一个提刀的汉子就追了上来。
那汉子双眼通红,骂了一声,然后手起刀落。
“噗嗤”一声,血光四溅。
那男人的脑袋直接被剁了下来,身子抽搐了两下,倒在血泊里,滚落的脑袋眼珠子还瞪得大大的。
贾宝玉正好看见这一幕,眼睛一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
他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股热流顺着裤腿就下来了,当场吓尿了。
贾政退后了两步,低头看见贾宝玉那副窝囊样,气得浑身直哆嗦。
周围的百姓围拢过来,竟然没人报官,反倒纷纷叫好。
“杀得好!”
“张三郎是条汉子,撞见了就杀。”
贾政听了一会,明白了怎么回事,便一把将地上的贾宝玉揪起来,骂道:“瞧你吓成这样!依《大周律·刑律·犯奸篇》,妻妾与人私通,本夫于奸所亲获,登时杀死者,勿论!这是朝廷法度!人家杀了便杀了,官府都不追究,你怕个甚!”
贾宝玉哆嗦着连站都站不稳,哭丧着脸:“老爷,好多血……儿子腿软……”
贾政气得闭上眼,实在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种,只能把贾宝玉拽起来继续往荣国府走。
好不容易挨到了荣国府的大门,门房老刘头差点没认出来这俩乞丐,等看清是二老爷和宝二爷,赶紧叫了几个小厮出来搀扶。
两人被小厮搀扶着往府里走,越走越迷茫。
院子里塌了好几间厢房,屋顶的瓦缺了大半,廊柱歪歪斜斜地用木头顶着,墙面上东一块西一块地补着新砖,地上铺的石板也有碎的,走上去咯吱作响。
贾宝玉张着嘴,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半天没合上。
贾政满脸黑线,这荣国府怎么破败成了这副鬼样子?
刚走到二门,里面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咆哮声。
“不行!绝对不行!不给饷不给粮,就想白使唤我儿子,你们这是朝廷命官还是街边白嫖的嫖客!”
贾政定睛一看,只见贾赦正堵在二门甬道里,指着一个兵部吏员的鼻子跳脚大骂。
贾琏和贾琮端着一海碗面条,蹲在旁边的台阶上,边吃边看贾赦跟兵部的人吵架。
金刚蹲在边上,抱着一颗大白菜啃得菜叶子乱飞。
那兵部吏员苦着脸,连连作揖:“贾大老爷,这事儿真不赖我们兵部。户部那位尚书大人死活不批银子,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让我们兵部自己掏腰包给无双侯凑军饷吧?”
“老爷我管你们谁来掏!不给钱粮就别指望我儿子去平安州。”贾赦骂骂咧咧道:“谁爱去谁去!逼急了老子带着全家去兵部上吊去!让全京城的人看看,朝廷是怎么逼死无双侯一家的。”
兵部吏员满头大汗道:“贾大老爷,这事儿是朝廷定的,不赖我们兵部啊……”
“那我不管!这事儿不给个说法,就别指望我儿子去平安州!”
贾政站在二门处,听着这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语,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原本就疲惫不堪的身子晃了晃,只觉得荣国府百年清誉,算是彻底砸在大哥手里了。
他本想悄悄绕过这大房的烂摊子,赶紧回嘉荫堂洗洗这一身的晦气。
可贾赦眼尖,余光一扫,便看见了被小厮搀扶着、狼狈不堪的二人。
“哟,老二回来了?”贾赦也不理兵部的人了,背着手走过去,绕着贾政转了半圈,一脸惊奇,“这是怎么回事?牢里放人了?没接到信啊。老二,你该不会是带着宝玉越狱了吧?”
贾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赦怒道:“大哥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父子二人本就是清白之身,蒙圣上明察得以昭雪……”
“拉倒吧。”贾赦翻了个白眼,“朝廷要是真觉得你清白,早就敲锣打鼓把你送回来了。分明是人家嫌你在牢里白吃白喝把你撵出来的。”
贾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贾赦:“大哥!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随你咋说。”贾赦摆摆手,“反正你出来了,牢饭钱你得自己掏。”
“什么牢饭钱!我在牢里吃的是朝廷的囚粮!凭什么要钱!”贾政简直快气疯了。
“朝廷的粮食不是钱啊?户部都快穷疯了,你还想白吃囚粮。”贾赦理直气壮地一伸手,“有钱赶紧拿出来,你大侄子琏二为了凑银子,今儿吃面连个肉丝都没敢加呢。”
贾琏在旁边端着碗,点头道:“是啊二叔,这银子你得还我。”
贾政指着贾赦的鼻子,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一家子全是泼皮无赖。”
“你不无赖,那你倒是给银子啊!”
就在兄弟俩争吵之时,鸳鸯扶着贾母,王夫人跟在后面,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够了!”贾母气得拐杖连连杵地,怒道,“你们俩是不是嫌荣国府还不够乱!老二刚从牢里出来,老大你就不能让他喘口气?”
王夫人扑过去抱着贾宝玉,一闻到那一身尿骚味,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的宝玉啊,你在牢里受了多少苦啊!”
贾赦见贾母发了火,这才收敛,转头冲兵部吏员挥了挥手:“滚滚滚,今儿老子没空搭理你,这事没完!”
兵部吏员哪里敢走,兵符还没送出去呢,回去也没法交差啊。
“贾大老爷……”吏员咽了口唾沫,苦着脸从怀里捧出一枚兵符,双手哆嗦着托在半空,“尚书大人交代了,今日必须把兵符交到无双侯手里。”
贾赦一听,火气“腾”地又上来了:“合着你们是来硬塞的?没钱没粮,塞个破铜烂铁过来就想让我儿子去送死?”
“贾大老爷,真不是下官不体谅您!”吏员索性把实底给兜了出来,“尚书大人说了,无双侯去了平安州可就地筹措!这已经是兵部能给出的最大底线了。”
贾赦微微一怔,脸上的怒气瞬间一收,咂嘴道:“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既然连你们尚书大人都受了委屈,那老爷我也不说什么了。”
贾赦将那枚虎符从吏员手里接了过来,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贾琮。
“小兔崽子,这趟活可不简单。”贾赦摆出大家长的派头,“爹想过了,这次咱们全家一起上。”
正蹲在台阶上吃面的贾琏一口面汤差点呛进鼻子里,端着碗就站了起来:“全家一起上?爹,我都不会打仗,去了不是拖后腿吗?”
贾赦不屑地一撇嘴:“想什么呢,拖后腿那是技术活,你根本干不了。”
贾琏端着碗,一脸憋屈:“那我去干嘛?”
“防一手嘛。”
贾赦捋着胡子道:“万一事后朝廷认为咱们这自行筹措是抢劫,总得有人顶罪,爹一把年纪了不能去坐牢,你弟弟是朝廷的侯爷不能有污点。就你最合适,进去蹲几年权当给家里省口粮了,你不是老嫌族谱写的太单薄吗?这次爹给你加一笔‘替弟伏法’,够威风了吧。”
贾琏:“……”
旁边那兵部吏员见兵符已经交接,赶紧趁热打铁道:“既然兵符已交,贾大老爷,无双侯,下官这就回去复命了。”
吏员弯着腰行了个礼,生怕贾赦再想出什么幺蛾子把他扣下,转过身一溜烟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帽子跑歪了都顾不上扶。
贾赦看着吏员的背影,啐了一口:“跑得倒快,连茶钱都不知道孝敬老爷我,活该你一辈子升不上去。”
他转过头,看了看被贾母和王夫人围在中间的贾政和贾宝玉。
贾母看着贾宝玉裤裆里那一滩湿漉漉的印记,又心疼又嫌弃,捂着鼻子直皱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二,你平日里怎么教他的,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贾政那张老脸臊得通红,狠狠瞪了贾宝玉一眼,气道:“母亲别问了!这孽障在街上见人杀奸,竟然被吓得当场出丑,简直丢尽了脸!”
王夫人还一个劲儿地把宝玉往怀里护:“老太太,宝玉从小哪见过那些杀人的场面,他这是受了惊吓!你快别骂他了,快让人扶回屋里去换身衣裳,这要是受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贾宝玉捂着脸,哭得直抽抽,弄得旁边几个搀扶的小厮都屏住了呼吸,脸憋得通红。
贾政觉得老脸都没地方搁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对贾母拱了拱手:“母亲,儿子这就带他去换洗。”
贾赦在后面幽幽地来了一句:“老二,回去让人多烧点热水,多搁点皂角,这味儿怕是得洗掉一层皮去。对了,洗完了别忘了把牢饭钱送来啊!”
贾政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台阶上,头也不回地怒道:“大哥,你别欺人太甚!”
“这叫什么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贾赦转头看向贾琏,“琏二,回头你二叔要是不给,你就去嘉荫堂门口蹲着,他什么时候给钱,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贾琏端着面碗,认命地叹了口气:“得,到我这就没好事,二叔要是不给怎么办?”
“那你就把铺盖带上,躺门口堵着!”贾赦一挥手,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贾琮。
贾琮把兵符塞进袖子里,对这边的闹剧充耳不闻,端起空碗,带着金刚往东跨院走去。
“哎!小兔崽子等等啊!你爹我还没教你这兵符怎么用呢!”
贾赦赶紧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