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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文娱:我在作曲部的搬运日常-> 第277章 《罗刹海市》 第277章 《罗刹海市》
- 新歌封面加载出来的时候,弹幕停了一瞬。
一张暗色调的封面,中央是一匹瘦马,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荒原上,远方隐约有着一座城池的轮廓。
歌名出现在画面正中。
《罗刹海市》
演唱:辛戎(刀郎)
作词:楚夏(刀郎)
作曲:楚夏(刀郎)
“罗刹海市?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感觉像是个地名?楚夏现在起名都这么随意的吗?”
“这跟苏锦程有什么关系?完全看不懂啊。”
“先听歌,别急着下结论。”
评论区的第一波留言全是疑问,但大部分人还是第一时间点开了播放键。
前奏响起的瞬间,更多人愣住了。
不是楚夏一贯的钢琴或者弦乐开头,也不是什么国风民乐。
音响里传出来的,是一段带着点东北二人转味道的诡异电子音效,混着电吉他弹出来的怪调子。
很快辛戎的歌声加了进来。
“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
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
只为那有一条一丘河
河水流过苟苟营……”
辛戎的唱腔跟平时完全不同,是带着点儿戏谑跟漫不经心,吐字清晰,但腔调很怪。
不仅如此,在尾音处时还在故意往上挑,更像是在讲一段有趣的评书。
“嗯?这是什么风格?”
“听着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辛戎这个唱腔也太骚了吧,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个唱腔也太怪了吧!”
“别急,再听听,这可是楚夏的歌,说不定就藏着什么深意呢?”
弹幕开始热闹起来,但大多数人还是一头雾水。
歌曲还在继续,辛戎的歌声越来越顺滑,歌词也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
“苟苟营当家的叉杆儿唤作马户
十里花场有浑名
她两耳傍肩三孔鼻
未曾开言先转腚……”
一曲结束,听完第一遍的网友,在评论区讨论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肚子疼!”
“好听又难听,难听又好听,我循环了三遍还没缓过来。”
“好听是好听,但这唱的都是啥?感觉没啥记忆点啊。”
“楚夏你是疯了还是飘了?拿这么一首歌去跟苏锦程打?”
“确实,跟楚夏之前那些歌比,这首有点....普通?”
“苏锦程估计要笑了,楚夏就拿出来这个?”
网友们对这首歌的评价,两极分化极其严重。
一部分人觉得这歌太怪了,什么“土的掉渣”“胡编乱造”“完全听不懂”,甚至有人说楚夏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另一部分人则觉得这歌极其上头,旋律怪但抓耳。
歌词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清楚。
这时,有人发现了问题。
“我怎么感觉……这歌词好像在骂人啊?”
“骂谁?谁被骂了?”
“兄弟们,歌词里那个‘一丘河’‘苟苟营’你们不觉得有点眼熟吗?”
“哪里眼熟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兄弟萌!等我去翻翻资料!”
苏锦程此时正坐在自己书房里,戴着耳机听这首歌。
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这首歌的旋律确实不错,但也就那样,跟楚夏之前的爆款比,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平平无奇了。
他皱眉听完一遍暗自嘀咕道: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旋律怪腔怪调,歌词故弄玄虚.....”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但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
他又听了一遍。
这次他注意到了歌词。
“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
“勾栏从来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
苏锦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
这首歌不对劲。
很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这种似懂非懂的感觉让他异常烦躁。
他打开大眼博,想看看别人怎么说。
才刚点开相关话题,一条被顶到最上面的动态就映入眼中,热度高得吓人。
发帖的是一个叫“古典文学bOt”的科普博主,粉丝将近八百万,平时专门讲古籍和传统文化。
他刚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罗刹海市:楚夏这次骂得有多高级?》
苏锦程眼皮跳了一下,迅速点了进去。
文章开头写道:
先上结论:楚夏这首歌,从头到尾都在用这个故事的框架,但每一句歌词都在映射现实。
给没看懂的听众科普一下,《罗刹海市》是《聊斋志异》里的名篇。
通篇用大白话和俚语做外衣,在暗讽某人靠资历和营销包装自己,实则外强中干德不配位。
至于这个‘某人’是谁,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吧!
苏锦程往下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首先,‘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这句。
蒲松龄原文中:罗刹国远在东方,国中不以才华品德论人,而是以相貌取人,越丑的人官越大。
这个典故放在这里,意思很明显:如今这世道,有些人越装腔作势会营销,反而越受欢迎。
其次,“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只为那有一条一丘河”这句。
七冲是中医里的七道消化关口,焦海指三焦,黄泥地那就是下三路是腌臜物了(懂得都懂),连起来形容的就是一条从里到外都脏透了的路。
一丘指的是一丘之貉,苟苟营说的是蝇营狗苟,形容某些人为了利益什么下作事都干。”
苏锦程看到这里,脸色已经不太对了,他继续往下翻。
再往下,‘叉杆儿’是旧时妓院老鸨的称呼,‘马户’合起来就是个‘驴’字。
这句的意思是:某个圈子里,当家做主的其实就是一头驴。
重点来了!
‘老粉嘴’指乌鸦,站在鸡窝里趴着,以为自己是下蛋的鸡。
‘勾栏从来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勾栏是青楼,公公是太监。
这两句连起来,说的不就是明明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偏偏要装得高雅,那些没什么真本事,偏偏要靠虚名撑场面的人嘛!
苏锦程的呼吸开始急促。
帖子的最后,帖主做了总结陈词。
整首歌最狠的地方在于,它没有一个脏字,甚至没有一个直接点名道姓的词。
但只要你稍微懂点聊斋,稍微了解点圈内的事,你就知道它在骂谁。
有文化的人听得懂,没文化的人也能跟着哼哼,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骂了一脸。
最绝的是,被骂的人还没法还嘴!
毕竟人家唱的是聊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非要对号入座,那不是不打自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