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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逃荒,我靠炫富系统吃香喝辣-> 第1053章 你这考场里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第1053章 你这考场里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 方荣的本意很简单——你娘还在林家铺子做工呢。你要是闹得难看,你娘在铺子里怎么待?
林晚晚虽然不是刻薄的人,可你三番两次找陈清文的麻烦,林晚晚能当没看见?
你就算不替自己想,也得替你娘想想。
可是这句话在苏景和听来,就是方荣这个趟子手都敢用他娘来威胁羞辱他!
他觉得方荣是在说:你娘在林家铺子做工,你要是敢动陈清文一根手指头,林晚晚就让你娘卷铺盖滚蛋!
他觉得方荣是在说:你苏景和就是个靠娘给人打工养着的穷酸,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苏景和咬牙切齿,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拿我娘威胁我!”
方荣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
他确实没想明白,自己那句提醒的话怎么就成威胁了?
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不解:“苏小郎君,你是不是误会了?”
“有没有误会,你心里清楚!”苏景和冷哼一声,两只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他往前逼了半步,仰着脸瞪着方荣,那眼神又凶又毒,“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方荣被他这通没来由的狠话弄得莫名其妙。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看苏景和那副样子,解释了估计也听不进去。
方荣便把嘴闭上了,只是把身体站得更稳,像一堵墙似的挡在陈清文前面。
此刻,陈清文身边围着不少人,此起彼伏的恭喜声一阵阵传来,落在苏景和耳中,字字都像细针,慢慢扎着心口。
他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清文,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面上却没露歇斯底里的暴怒,只扯出一抹凉丝丝的笑。
方荣挡着不让他上前,那他就不上前,这么远的距离,刚好,让大家都能听得到。
“哟,这不是新出炉的案首陈清文么。”
苏景和目光掠过陈清文,又慢悠悠扫了眼身侧喜不自胜的周明远,嘴角笑意更淡,“真是可喜可贺,清文兄独占鳌头,文涛兄榜上有名,就连周兄弟,都刚好踩在榜尾,捞到秀才功名,三位真是好运气。”
周明远本来还在乐呵,听见这话愣了愣,隐隐觉得这话听着别扭,皱起眉:“苏景和,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单纯恭喜诸位罢了。”苏景和垂着眼,轻轻笑了一声,话锋一转,绵里藏针,“只是可惜啊,有些人考场之上,机缘颇多。不像我,福薄,没有这般造化,只能名落孙山。”
张文涛脸色微沉:“考卷糊名,多位考官一同审阅,取士公允。能不能上榜,看的是笔下文章,谈何机缘?”
苏景和抬眼,慢悠悠看向张文涛,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并不正面争辩,只轻轻叹了口气:“文涛兄说得在理。只是世事难料,有些东西,外人看着公允,内里的门道,怕不是旁人一眼就能看透的。”
这话意有所指,围观的人群顿时安静几分,不少人低声揣摩他话里的暗示。
考场之上机缘颇多——这不就是说科考舞弊!
难不成这案首,来得不公平公正?
林晚晚上前半步,眼神清亮,淡淡回他:“苏公子若是觉得阅卷有弊,大可备状按规制上呈学政大人,拿出实据来对质。只在这文庙门前含糊其辞,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旁人听着,只会觉得是落榜之后心生臆测,未免让人诟病,说苏公子为人小气,不坦荡。”
苏景和看向林晚晚,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那阴翳藏得很深,像一条蛇缩在石缝底下,只露出半截信子。
可他面上依旧维持那副从容的假象,不恼不怒,反倒轻轻颔首,姿态摆得十足:“林姑娘口齿伶俐,佩服。我不过随口感慨几句,姑娘不必这般紧张,更不必急着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又转头看向陈清文,语调平缓,带着几分嘲讽的艳羡:“清文兄年少得志,一举拿下案首,前途无量。往后山高水长,咱们来日方长。希望清文兄这份好运气,能一直长久。”
清风书院的山长此刻还在附近,他正在跟周围的人吹嘘他们书院出了个不满十四岁的案首。
苏景和这几句话说得不高不低,可山长耳朵尖,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他转过身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头带着一丝恼火:“考中秀才是靠运气吗?你这么说,不光侮辱了所有上榜的学子,也侮辱了你自己!你也是清风书院的学生,你考中了是你的本事,人家考中了就是运气?你这是什么道理!”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山长,苏景和没考中!”
“没考中?”山长狐疑地转头看向红案,口中轻声喃喃:“不应该啊……周明远都考中了……”
苏景和更加尴尬,忙摆手解释:“山长,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清文兄之前连甲字班都进不了,头一回考院试居然就能一举夺魁,不得不说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周明远也不管山长还在身边,张口就来:“苏景和你有病吧?咱们书院的甲字班那是光看成绩吗?那不是还得每个月多二两银子的束脩嘛!
清文自从进了咱清风书院,哪次月考不是排在你前面啊!他要是早有人资助,不就早进甲字班了!
你倒是早早进了甲字班,可是你在甲字班都三年了,也没见你提前中个秀才啊!”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会儿,随即就爆发出貌似小声,但却震耳欲聋的议论。
“清风书院居然是这样?进甲字班不是看成绩,而是看银子?这不是看人下菜碟吗?”
“难怪他们书院这些年的成绩是越来越差,原来他们最看重的不是谁有文采,而是谁更有钱啊!”
“得亏我没去清风书院,要不然每个月多交二两——一年就是多交二十四两银子!我们家哪儿供得起啊!”
“可不是嘛!我家隔壁那个孩子,成绩可好了,就是家里穷,进不去甲字班,后来一气之下去了镇上的私塾,今年也考中了!你看看,人家私塾都出了秀才,清风书院还好意思每个月多收二两银子的束脩?”
“啧啧啧,这名声传出去,以后谁还去清风书院啊!”
“话说他们书院普通班的束脩也不便宜吧?”
“是不便宜,一个月要四两银子,也就比明月书院低点儿。还是我们镇子上的私塾便宜,一个月才一两半的束脩,今年也出了个秀才!哎你要来我们镇子上吗?我帮你介绍……”
山长的脸涨得通红。
他的两只手攥着袖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那些话越传越难听,他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把局面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