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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散文诗词 -> 娘娘,陛下失忆带一女子回宫!-> 第152章 她怎么能不喜欢他? 第152章 她怎么能不喜欢他?
- 椒房殿。
青烟捧着一碗汤药走到阮妗昭面前,药汁乌黑,热气袅袅:
“娘娘,这是院首亲自给您配的药,专门调理您身体的,还特意叮嘱您日日都要喝。您还是喝了吧。”
阮妗昭靠在窗边的软榻上,闻言,缓缓伸出手,将药碗接了过来。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碗中乌黑的药汁上,睫毛垂着,眼眶一圈一圈地泛红。
一滴泪蓄在眼底,颤了颤便顺着面颊滚下来。
她唇角慢慢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调理?青烟,你说这当真是调理本宫身子的药么?”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将药碗狠狠掷了出去。
“啪——”
瓷碗在殿中砸得四分五裂,乌黑的药汁泼了一地。
赫连玄圭恰在此时踏进殿门。
药汁溅过来,几点落在他的靴尖上。
他脚步一顿,抬眼便看见满地狼藉,还有她坐在榻上,红着眼眶,唇边挂着一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自嘲似的笑。
她方才那句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竟然在疑心这药?
她以为他还会给她喝避孕的药?
她对他,已经失望到这般地步了?
赫连玄圭站在门槛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段日子她处处挑刺,如今想来,怕是早就起了疑,只是今日那宫外郎中诊过之后,才叫她彻底坐实了。
她心里该是何等滋味?
失望、无助、害怕?
想到此,他胸口像被人攥住,闷闷地一疼。
阮妗昭抬起头,看见他立在门口,泛红的眼睛里先是不可置信,随即漫上一层委屈,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说话。
赫连玄圭和她对视,看着她这副样子,心软到发酸、发疼。
他抬手挥了挥:“都退下。”
青烟领着殿中宫人鱼贯退了出去,顺手将殿门合拢。
殿中只剩两人,满地碎瓷,一室药苦。
“朕听说,你从宫外请了个郎中?”
阮妗昭用手指抹去脸颊上的泪,垂着眸:
“陛下神通广大,臣妾做什么,都瞒不过你。”
“也是,整个皇宫,只有陛下瞒着旁人的份,谁能在陛下眼皮底下耍心机呢。”
“陛下可以让太医院所有人都说臣妾有孕,也能让太医院所有人都查不出臣妾体内有避孕的药物。陛下更可以亲自下令,让太医院给臣妾调配避孕的药,一配便是三年,叫臣妾一直怀不上孩子。”
赫连玄圭亲耳听她将此事点破,心还是沉了沉。
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抬起她的下巴,弯下腰,狠狠吻了上去。
阮妗昭猛地睁大眼,随即挣起来:
“放……放开……”
他碾着她的唇,含混的声音又沉又好听:
“别哭。看见你哭,朕的心像被狠狠攥住,喘不上气,又闷又疼。”
阮妗昭用力推开他,仰起脸,眼眶红得厉害:
“陛下疼?陛下有我疼么?”
她往后缩,背抵着窗沿,像是在拉开距离,才敢把话说下去:
“入宫三年,臣妾一直以为陛下是喜欢我的。你宠我,纵我,事事偏袒我,我信了,也一头栽了进去。”
“可如今才明白,这些全是我一叶障目。”
“陛下压根儿就没喜欢过我。我不过是你手里一枚平衡朝堂的棋子。”
“你宠我,是为了安阮家的心;你不让我怀孕,是为了防止阮家专权威胁你的皇权。我只是一个被你亲手绝了子嗣、却还傻傻以为你待我不同,甚至喜欢上你的傻子!”
“从前的事,朕忘了。”赫连玄圭看着她,坦然又真诚:“但朕猜,从前朕定然是喜欢你的。”
“只是朕坐在这个位子上,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阮家效忠的是先帝,不是朕。朕初登大宝,根基未稳,阮家手里又握着二十万兵权,朕怎能不忌惮?”
“所以,朕的理智告诉朕,便是再喜欢,也不能让你有孕。这的确是朕做的错事,朕不否认。”
他单膝跪上榻沿,抬手覆上她的肩:
“可宝宝,只要你肯听院首的话,好好吃药,身子总能养回来。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一切都能重新开始,不是吗?”
阮妗昭摇了摇头,肩头轻轻一颤,将他的手从肩上让开:
“不是的。你忘了,你什么都忘了,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不,甚至是你为了哄我早就想好的说辞!”
她抬起眼看他,目光清醒又残忍:
“如今想想,以前的陛下虽宠我,可对我并没有那么多耐心。不过是比旁人多几分偏爱罢了。那样的偏爱,也许只是因为阮家的权势。”
“以前的你,根本不喜欢我,是我误会了。”
“而现在陛下的喜欢……”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苦笑,“也不过如此。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淡了、厌了。”
赫连玄圭捧着她的脸,眼神真诚到只想让她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是,从前的事,朕忘了。可如今朕对你的喜欢,不是假的。宝宝,你感受不到么?不会厌,也不会淡。”
他为她改了多少规矩,破了多少例,她难道瞧不见?
这些话,换作旁人,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便是失了记忆,他也敢笃定,从前的自己,对她也绝非全然无心,几个月而已,他便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喜欢。
那失忆前的三年,整整三年,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她?
阮妗昭抬起眼来,目光轻轻一颤:
“如果陛下从前的喜欢是假的……那我从前对陛下的喜欢,是真,还是……假?”
“我喜欢的,只是自己脑子里幻想出来的、那个喜爱我的陛下,是吗?”
赫连玄圭眸色一点点沉下去,幽深得看不见底。
他退下软榻,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她质疑他的喜欢,他尚可忍。
往后的日子长着,他可以慢慢证明。
甚至日后恢复记忆,他就能坦坦荡荡、理直气壮地告诉她,他从前喜欢她是真的,不是棋子,不是利用。
可她质疑的,是她自己。
质疑她这些年对他的喜欢。
她怎么能不喜欢他?
她竟说,那些喜欢是假的。
阮妗昭阮妗昭见他不说话,咬了咬唇,鼓足勇气道:
“陛下,臣妾想自己静一静。这段时日,除了非去不可的场合,咱们……先不要见面了,好么?臣妾想理一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