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砂境虽是妖魔居住之所,却是夜色撩人!银白的月光洒在赤红的地面上,整个旷野都在一片晕红之中,煞是好看。
元痴虽然对古岩等人不喜,但是听了弟子松江的回报,仔细推敲之下不由得对四人的实力刮目相看。从战鼓响起到战斗结束相隔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见应是这四人杀败了敌人。尽管还难以知晓来的是什么级别的妖魔,但从前几日拈花寺弟子遭遇银鬃魔的袭击来看,四人遇到的妖魔至少也是地魔将级别的妖魔,否则也不用动用八品的法宝御敌。而四人在拈花寺队伍前方遭遇敌人,八成是主动为拈花寺做前锋哨探去了,否则只需跟着拈花寺大队人马之后便可保无虞。元痴一念到此,对四人的厌恶之情顿时消散了不少。他终归是得道高僧,心中善念一起,不由得对四人的安危担忧起来,毕竟从适才的战斗来看,四人遭遇的只是小股的妖魔,只怕这几人夜间还会再遇到大队妖魔的袭击。不过由于洛枫的缘故,元痴只是命令众弟子向四人所在位置靠近,却并不与四人合作一处,只是遥做呼应之势,以便遭遇不测之时前去救应。
拈花寺众弟子刚刚扎好营盘,元痴便带了松江登上石丘向四人所在位置观望,才到顶部,猛地一座八臂邏罗法相出现在视野之中。元痴不明所以,仔细看去时,只见辛逸脑顶贯出一条白练来,却是他头顶白气萦绕不散凝结所成,长有丈余,十分惊人!恰在此时,又从辛逸手中飞起一柄玉如意来,竟然迎风化作了一支硕大朱笔,飞落在八臂邏罗手中,那八臂邏罗得了朱笔,身形猛地拔高了十余丈,头顶上现出三花聚顶来,眼中神光爆射,威不可挡。元痴吃了一惊,再看辛逸时,只见辛逸身形飘起,竟然没入了八臂邏罗法相之中,肉身与法相合为一体。
松江在元痴身后一双眼瞪的老大,耳畔中只听元痴失声叫道:“化身!竟然是化身!”
辛逸果真连跨两个台阶到了化身阶段吗?其实不然!原来辛逸虽然以自己精血祭炼了玉如意,却一直未能通晓玉如意的真实威力。若论法宝的品级,这柄玉如意还在古岩的金刚符之上!四人之中,渡航的怒杀战鼓品级最低,虽只有八品,放在凡尘之中已是少有。解忧的吉祥花篮在四人的法宝之中品级最高,乃是上品仙器,离神器只一步之遥。古岩的金刚符属下品仙器,辛逸的玉如意却是中品仙器。但是古岩自身境界高出辛逸,已到了大自在境界,因此古岩祭出金刚符来却能将韦陀法相激发到直逼金身境界。不过金刚符毕竟比玉如意低了一个品级,古岩的肉身和法相终难合而为一。辛逸受了古岩启发,将玉如意祭在法相手中,不但玉如意变化朱笔增添了法相威力,更将辛逸与法相合二为一达到了化身境界,可见仙器的威力之大!若论辛逸的真实实力,却还停留在神通巅峰。灵山圣物皆是佛祖身边法宝,能入佛祖法眼,果然是非同凡响!四人的队伍之中竟然有三件仙器,不知要羡煞多少人,又不知会引起多少人的觊觎之心!
元痴来的匆忙,未及看清辛逸手中法宝,竟然以为辛逸适才突破到了化身境界,心中这份惊诧简直无法形容。以他的修为离化身还有一段距离,眼前的这个法轮寺弟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化身境界,实在是让元痴嘴中发涩,心中发苦!难怪这四人能轻松杀败敌人,不过若是元痴能知晓四人不但杀败而且杀死了三只金鬃魔,只怕更要大吃一惊!
且不说元痴心中黯然失落,辛逸肉身与法相合体,识海中豁然开朗,玉如意所化的朱砂笔挥展开来,一副巨大的阵图随着朱笔闪动随之出现在石滩之上,正是慈海所留的星罗焰摩阵!一座圆形的阴阳阵中,点点繁星在阴阵中闪烁星光,熊熊烈火在阳阵中飞腾烈焰,在银色的月光下构成一幅美轮美奂的景象。辛逸得玉如意相助,合体后执笔挥就了慈海留在他识海之中的星罗焰摩大阵,心中狂喜莫名!以前他境界尚低,只能一点点参悟星罗焰摩阵的奥妙,如今却已经有了驾驭此阵的能力,怎么不令他欣喜若狂!遥想当年慈海以此阵能御一境妖魔而不被攻破,便可知星罗焰摩大阵的威力是如何巨大了。四人只要在阵中,除非是金身以上境界来攻,否则已立于不败之地!
“师父,你快看!”松江在元痴身后看见大阵的奇幻景色,不禁忍不住呼喊起来。
元痴也早已望见星罗焰摩阵图,只看了一眼便知以自己的修为莫说攻破此阵,只怕是进了阵中就莫想出来了。不仅长叹一声,心中又生出一种挫败感来,一挥大袖黯然回营去了。
就在元痴回营之际,五道人影由南向北在月光下如飞而来。古岩和渡航的双目同时睁开,身后法相齐齐现身。辛逸正要试星罗焰摩阵的威力,此刻见又有敌人来袭,不由心中大喜,八臂邏罗挥动手臂将其他三人同时拉进了阵中,只待敌人近前就要发动大阵。
岂料四人张目细看时,却只见一个五人降魔战队在月光下奔驰而来。当先一人骑乘金睛墨角兽,面容沉稳刚毅,手持泼风禅杖,却是渡航的同门,般若寺弟子!
既是四大佛门座下弟子,自然无战斗可言。辛逸悻悻然收了法相阵图。渡航抢上一步,大嘴一咧,向着当先之人哈哈笑道:“不想在此处能与我门中师兄相会,妙极,妙极!”
五人翻身下了坐骑,并排而立,当中一人合十稽首,高声说道:“几位师弟请了,我乃般若寺门下南岳是也!”
“我是拈花寺门下怀让!”
“我是大悲寺门下华壤!”
“我是转轮寺门下义玄!”
“百花庵妙元见过诸位师弟!”
见南岳和身边的四位各报姓名,古岩急忙上前见礼,将本队的四人一一介绍了,这才问道:“敢问几位师兄从何而来?”
南岳却不答古岩询问,说道:“眼下我门中青石住持和几位长老皆被妖魔困在夺魂大阵之中,我等数次想突入阵中救援,皆都无功而返,几位师弟来得正好,可否助我等一臂之力,前去营救住持和长老!”
“哇呀呀!”渡航才听南岳说罢便咆哮起来,拖起禅杖就跑。青石住持可是他授业恩师,两人情如父子,如今师父被困,岂有不救之理,慢说是夺魂大阵,便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
“渡航师兄且先回来!”古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渡航袍襟,嗔道:“师伯被困,我等岂能坐视不管,且先向几位师兄问明了路径再去也不迟!你如此四处乱跑,岂不误事!”
南岳见古岩拖回了渡航,继续说道:“事不宜迟,既是几位师弟肯作援手,我等一同前去救人便是!”
渡航闻言张口大嘴嚷道:“正该如此,速去!速去!”
南岳五人见状翻身上了坐骑,当先便走。四人急急招了坐骑跟在后面一路向南而来。
走了一程,辛逸心细,猛地想起一件事来,不由心生疑惑,赶在古岩身边轻声说道:“我们跟随元痴师叔而来,一路上总是向西北方向行进,为何这几位师兄却是从南边而来?”
古岩闻言一愣,思忖了片刻方才答道:“或许广明住持和青石住持被困之地有所不同也未可知,我们前去看个分晓便知!”
辛逸心中疑虑不减,继续说道:“这几位师兄是我佛门弟子不假,却为何对我等如此冷淡,全没半分同门情分?”
原来南岳五人见了古岩等人只是略作自我介绍便急急引了四人向南而来,五人面上全无悲喜之意。既无同门相见之喜,亦无住持被困之悲,却被机警的辛逸发现了异常之处。
辛逸越想越疑,接着说道:“古岩师兄,你看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来的方向也不对路,只怕其中有诈!”
古岩稳重,听了辛逸话语,当下也警觉起来,勒住了座下龙须虎高声喊道:“南岳师兄且先慢走,我有一事相问!”
渡航见古岩止步不前,焦躁起来,嚷道:“古岩师兄,如今我师兄被困,我们救人要紧,有事且等救了人出来再说!”
辛逸一把拉住渡航坐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切莫着急,你师兄修为深厚,迟去片刻也不打紧。我看这几人行踪可疑,不可莽撞行事。”
渡航虽然鲁莽,却也并非缺心眼,见古岩和辛逸都起了疑心,不由摁住了座下紫电喷云兽高声叫道:“南岳师兄,你是我门中那位长老门下?”
岂料古岩和渡航接连喊话问询,前方的五人只不回头,催动坐骑向前愈发跑得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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