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第一次,我穿上了桂花给我换装的高档杉杉西服,第一次,我系上了,那条对我来说,视觉是那么华丽,手感是那么细腻的“金利来”浅紫色领带;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系这么好的领带,怎样回忆……当年穿“郭建光服”,比如今可是要光显得多啊?努力,再努力,鼓励着自己:适应;其实,仍然好难镇静,桂花又频频称赞:“好胚子!好胚子!”羞的我面热心跳。摆布完了我,桂花拉着我的手,匆匆地下了西楼,急急地上了北楼,喜滋滋地敲着她们家的门,直到叶姨愣怔怔地把我们让进屋;在桂花家,桂花把我定位在一个光显的位置,应该是,在她的书桌的左侧,那顶---我多么渴望,我曾经眼泪巴巴地赖求母亲,也给我买一顶的浅红色的蚊帐---的边上吧?然后,正对面给放了个大寿椅,欢喜着,确实脸面罄红地拉来叶姨,扶在椅上,端正了叶姨的身子,桂花才陪坐在我的身边,她的床沿上,深深地埋下头去,好几次,欲言又止,终于,无限忐忑地说了:“娘!我和国先,我们俩,已经……都不小了!”
“嗬嗬嗬嗬!”叶姨难得地笑着,声音满是喜气,立马要我想起桂花和我对唱“再来探望您这革命的老妈妈”时,沙奶奶笑说“我可没做什么呀!”的谦恭喜气;我再看看桂花,桂花也是初战获胜的小小得意:那红红的脸蛋,辅之顺利,真的看着好惬意,好入心啦!此时,说桂花赛若天仙,简直太贴切了;我想,若果没有下文,不知道该是多么美的结局,可是,偏偏桂花打不住,吞吞吐吐,结结巴巴地补充说:“娘,我和国先,这么多年了,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娘,你不要生气啊!我和国先,已经,已经那个了啊!”说过拿眼神直顶我!
叶姨惊疑地望着我,脸色极其咤异。桂花却又悄悄地扭脸向我,悄悄地直做鬼脸,我理解桂花的意思是,要我点头;准确地说,是点头认可她说的“我们两已经那个了”是事实。可我并不知道,要我点头承认的“那个了”是啥事!是啥呢?白雨那天的事?那时我才上大二,我应该可以算,看见了桂花的身体,也有一个,并没造成任何后果的本能的动作;可我终究没有,其他什么进一步的,由清醒的大脑支配的,个人人为的有意识的行为啊!况且,依照我们老家的村规,我没有过十八岁,还不是一个成年男人呢?而且,那也只是我一个人---是为着给你桂花帮忙,偶尔和无意间,看见的,喷射的啊!其他?其他并没再有什么事啊?!我不明白的事,我能点头?那哪儿行呢?不禁正眼对着桂花,正色问到:“我俩怎么了?订婚了?”
桂花直摆手!又觉不妥,赶紧又换成点头。鬼鬼祟祟更增加了我的疑心,我变得非常严肃,紧紧地盯着了桂花,口气也有些发抖:
“那是怎么了?”
“赖账?你杂种娃子,一天到晚缠着我的桂花,做那事,还不是裤裆里捉……顺手牵了羊;这如今还装什么糊涂?你赖得了账?”叶姨终于没能忍住,一蹦就下了寿椅,一发声,竟是在吼!
我惊呆了!杂种?谁是杂种?你有根据?给我的出身,这个定义?我扭头紧bi着叶姨,“腾”地站起,我第一次向她撰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嘣响,此时,我应该是能说句什么的,可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浑身颤抖,可叶姨更是脸色特青,整个身子,竟是在极大幅度地瑟瑟发抖---老年人啊!以后的后果趋向有很多个,光棍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我终于拿定了主意,我什么都没说出,却也不知以后事件的走向,也许是我---就是这一生最典型的楞头青行为了吧!恍惚只记得,桂花和我一样的愣在那里,不过是她先我而醒的,而且是先我站起,开始打圆场:“算了算了!以后再说吧!”
我是怎样出她们家的,如今是彻底的忘怀了。
事后,桂花专程找到我,自责她的不对:没有事先,把连手骗母亲同意订婚的计划,给我商量:“反正我早晚是你的人,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不晓得那事?你害啥羞呢?”
这就对了!母女联手,把俺当畜牲呢!
“为什么要骗她同意?不中意我,我还骗娶你不成?还有,我车国先,要是有心,”突然,我感觉这样会埋汰桂花---人家毕竟,一个黄花闺女,已经很难为了,终于话已到了嘴边,哪里打得住?终于脱口而出“一生做个腰直的男人呢?”我直视着桂花。
桂花羞得满脸通红,忙不迭地道错……然而我的心,自此以后,终于没有再能如初。
从那以后,我还没了与桂花接触的热情,而且处处担心,防着又会遭她的暗算,竟然慢慢就要断绝了与桂花个人的来往;也是天缘巧合,当年曾经立下誓言,“如再次走到一起,就坚决成亲”的女同学---我的妻子安惠,竟在此时,从省政府法制办,直接下派到我们县政府挂职;来任时,只要求县政府,点着我的名要我去接她;这次,我没能拿出相当的理由,拒绝安惠的安排。俩年后,我和安惠,终于结婚了;一年后,我们就有了儿子雨尧。
桂花骂我,再也正常不过了,然而终究因为我的“腰直”,安惠又不接她的理论,到底也难找到更难为的事情,扭转已经形成的局面,也就顺了她的母亲,也算顺利的,同她的母亲期望的,门当户对的明子哥结了婚;遂了心愿的叶姨,常常是乐呵呵地讲过“我们叶局长”之后,很是自然地带过一段时间的“我们桂花儿的女婿吗?县里李书记家的明娃仔儿呀”!终究为着那儿个,人人都要的结局,老也不能实现,一年多过后,把这后半的荣耀习语,慢慢地省了;私下里呢,好像又有些放我不下,“狗子国娃子,老娘待你不薄呀!你这个没心肺的野仔!”终究,也就是念叨念叨吧?
今儿可好,我刚调回,叶姨和桂花,就先后破门而入;我是不十分信鬼信神的,可我,终究心里还是升起了一种什么怪味?!
(未完待续)
(主要情节作者亲历,次要细节服务虚拟,如有雷同,恭请看官礼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