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只有一个幼女,十五岁,哦不,可能是十长得挺水灵的,中等人家的小家碧玉而已,看起来应该是与仇家积怨太深了,可是他们都是做本分生意的,一家十几口都在他们家的布坊里被人用刀结果了性命,而且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呼喊救命之类的话,如果不是他们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就是来的是一群人,还不等他们反映,已经被杀死了。”“当时那个幼女在什么地方?”“在前院自己的房里睡觉,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她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见到没有人,才跑去后院的布坊里看,然后就是晕倒在地上了,是后来去买布的人报的官。”“那捕快呢?为什么他今天没来?”这些事都应该是捕快讲给武大郎听的,怎么换了个出谋划策的师爷坐在这里给他讲解案情,这可是非常不合理的。“捕快的家里出了点事。”刘师爷说的话有些期期艾艾了,不像刚才说话的态度那么平静了。“他,他最小的闺女,马上就要出嫁了,但是,昨天晚上,有一个**大盗去了他家,然后,......”是个人都知道然后的后面是什么了,那个年代,是有一些比飞檐走壁的贼子们更可恨的人,就是这样的**大盗了,他们凭借着自己的三脚猫功夫,进入到深闺大院,掠夺那些待嫁女子的贞洁,有很多人家因为深觉此事丢脸,所以在发现了自己家发生了这样的惨剧时,是要这个受了侮辱的女子自杀以示清白的,所以,捕快一定是在和这个女儿在话别,然后。这个然后就是他这个女儿要在自己父母的面前,上吊自尽而亡,以示自己绝非是与别家偷情,既然身以非完璧,为保家族清誉,就必须用这种方式以示清白之身不容玷污。“砰”,武大郎手握成拳头砸在了硬木桌子上,竟然不觉得有任何疼痛,而刘师爷也在此时想着事情,被武大郎这么一砸,吓了一跳。“现在我们继续说那起灭门惨案吧。”武大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是这个地方的陋习,也是当今社会的一种邪恶的风气,想来有哪个女子是愿意被**大盗碰上的,被他们侮辱了,是这些个无辜女子的错误吗?但是,这些女子又为何要为别人的错误而白白葬送了自己的生命?只因为,以非完璧之身嫁与夫家,是对夫家的侮辱吗?如此就是不贞洁的女子啦?即使思潮如此涌动,但是现在并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武大郎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安州知府的人都来了,如果不处理好,这个知府可是个瑕疵必报的人物,可是如果不在这里给亡者们一个合理的交代,又怎么能对得起头顶上这顶乌纱帽。“杀人者是谁?”“一个莽汉,听他自己说他是想要迎娶这家的小丫头的,只是他们家以小女太小,还不到待嫁的年龄,想过两年再说,只是这个莽汉就认为是他们家瞧不起他,找各种理由搪塞他,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没有一个能逃脱的掉的,后来可能是布坊的老板,就是那个幼女的父亲,有人看见他曾经在自家的门口骂那个莽汉来着,后来在他家十三口被杀的当天,也是有人看见过这个莽汉从他家门里出来过,但是身上没有看见任何的血迹,神情也是极为正常的。”“安州知府的亲戚?”武大郎像是在问刘师爷,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通常都是这样的,平时都是刘师爷和捕快两个人坐在一起研究,这时武大郎就会觉得这个县官做得太轻松自在,甚至有时候都是上了堂才知道今天是什么样的案子,看来,有时间要好好安抚下捕快,毕竟这样的事情想要太容易地过去,还是需要很多的时间的。“嗯,听说是安州知府的小舅子,他的大夫人就是咱们这里的人氏,只是父母双亡,只余下一个兄弟,也是隔三差五地去她那里,所以从没回来省亲过。他的下人还带了话,说今天不要上堂,因为如果在这里被初审的话,他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状师,随后就能到这里。”“他妈的。”武大郎开始说了粗口,这个知府,仗着比自己官阶高一品,就处处骑在自己的头上,简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武老爷稍安勿躁啊,想要弄弄知府,还不简单,就说此案血债累累,以你的能力,恐怕是无法保全那莽汉的性命的,只怕那幼女虽说年纪小,但是知书达理,如果太过偏颇,是要前往京城告大状的。”不愧是师爷,处处想得极为周到呢。“师爷,知府的小舅子叫什么名字?”这个平谷县城虽说不大,但是武大郎只要有闲暇的时间,都是陪着娘子在家里花前月下,感觉好不快活,时间久了,街上的人都不认识了。“回老爷,此人名叫程二,平时就是一个泼皮无赖,经常出入青楼赌场,依仗姐姐是知府夫人,所以在咱们这个县城里横行霸道,常扬言看上哪家的小女子,都是手到擒来的,也怪布坊一家碰到茬子了。”说着说着,竟然长吁短叹起来。两人聊着聊着,竟然日上三竿了,恐怕今天真的是不能上堂了,可是武大郎心中又有许多不甘,看来还是得自己审审看,看这个程二究竟如何嚣张。“师爷,一会准备上堂吧,我倒要看看,这个程二究竟是个何许人也,嗯,再把仵作叫来,我要一并问个明白。”刘师爷听到武大郎这么说,摇了摇头,在他心中,安州知府为了小舅子,是一定要好好的打点武老爷的,只是那个破布坊,如今已然就剩人丁一个,能起得了多大烟火?这个武大郎呀,虽然这是武夫人的爱称,但是想这平谷县城,又有几人不知武老爷和夫人极为恩爱呢?只是他的性格太过刚正不阿,在如今这个社会,即使你是个英雄,但平时也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你的坚持,和别人的格格不入,在某一天就会被另外一些人攻击地体无完肤,并且没有任何人能在那个时候对你施出援手。师爷在暗叹武大郎的不够圆滑,他没有想到,武大郎只是没有他圆滑而已,他还是比较懂得如何为官的,只是,不能把自己所有的优点都暴漏在自己人的手中,它们和缺点一样,是自己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