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古诗的拳头紧紧相握。虽然不知道即将登场的这位沈局长是怎么个怪法,但古诗深知即使是一位如狼似虎的奸诈小人她也必须要去面对。这将是一场无备之战,结局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战无不胜攻而不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心神一定,古诗抬起手敲响了木门。
“进来。”隔着厚厚的门传来低沉厚重的男声,只听声音就能判断出这厮的确不是什么善类。
推开厚重的红木门,古诗踏入了这并不算陌生的房间,只是抬眼才发现,屋里已是物以人非完全变了样。原本高大整洁的书架居然凭空消失放上了一盆与这房间极不协调的仙客来,艳丽的使人岔眼。徐渭的兰花图也不翼而飞换上的是一座镶着金钻的挂钟,以往朴素清廉的房间居然在短短一月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单从这天壤之别的更换就可以看出这位新上任的局长似乎对前任有着很不满的宿怨。
可是为什么那正义凛然四字还完好无损的挂在正中?想到这古诗不免心底越过一笑,这样清傲的字画出现在这样珠光宝气的房间,除了不协调还有一种浓浓的讽刺,到底是邪不胜正还是正邪难分?
“你是谁!谁瞎了眼放你进来的?”说话的人正翘着二郎腿叼着烟贼眉鼠眼的打量着古诗。
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直窜进古诗心里,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吓的呆立了,可她是古诗。强压心里的厌恶古诗露出浅浅一笑“我敲门了。”
这短短四个字果然让那满脸横肉的脸更加的难看起来“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丫头,居然敢在我面前拐着弯骂人!”
“沈局,这我可不敢。我今天来可是有重要事找您,我这刚出世的小丫头哪能有那样的心思。如果沈局真认为我说错了话,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沈航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人没见过。可这时居然不能拿这小丫头没法,生气就正中这丫头的下怀,承认自己气量小。但就这样忍了又输不下这口气“真是可笑,我堂堂一局之长有什么事至于让我亲自受理。”
古诗当然听出沈航话里的意思,不慌不忙的坐在会客椅上,古诗缓缓抬起眼,似笑非笑的轻声说道“奇怪!身为国家干部不就应该为明众排忧解难吗?作为一局之长不是更应该做好表率?”
这还叫刚出世?一字一句有板有眼,一环扣一环,下着套子让自己往里钻呢?
“咳~,”古诗的气焰的确让沈航倍感压力,居然会让烟给呛到“既然有事就赶紧说,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泯灭了烟头正了脸色。什么时候他沦落被一个小丫头教训。
“我今天来是想领取一笔抚血金,七年前我爸为剿灭一起巨大毒品组织牺牲了,林局跟我说有一笔抚血金可以领取。”
“7年前?小妹妹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抚血金要未成年时才可以领取,你现在可能上大学了吧?何况还过了这么久怕是早就过期了。”沈航终于逮着机会,还不报仇雪恨。
“林局就是知道有这条规定,所以开了一张收据给我,那年我才15岁,所以应该不算失效。”古诗从背包里拿出崭新的字条,如果不是昨晚翻开皮箱她几乎都把它给遗忘了。
沈航看着古诗手里的纸条,漫不经心的说道“谁知道是真是假,况且林长峰已经调任。只凭你一张嘴和一张废纸就想领走抚血金?”
见沈航一再推卸不想处理,古诗正了脸色“有凭有据,难不成沈局长是想抵赖。还是觉得这是林局开的字条就该让林局亲自回来受理?”
看古诗突变的脸色,沈航居然有点生畏起来,看来这看似清雅柔弱的小丫头是来者不善,低沉的声音轻颤了一下“字条先留下,等我确定了之后在通知你。”沈航想用敷衍了事先应付着。
“不行。”古诗坚定的回绝道,除了看穿沈航的诡计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多等一天,姑姑就离死神越近一步,天数难定谁又知道明天的事?。
“怎么?我作为现任局长连这一点权利都没有?”
“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姑姑还等着这笔钱去救命呢?如果今天领不到她就会被撵出病房了,就是因为太着急我才会一直顶撞沈局您。这笔钱是我一直不想要触碰的伤痛,它可是我爸爸用命换来的啊!如果不是因为姑姑我也永远不会来领,因为每用一分一毫都会要了我的命。”
沈航是出了名的冷血霸道,开枪杀人他都不曾眨过眼。可听了古诗这席话,眼睛居然会有点潮湿“哎呀!!!怕了你了,我给你打张公函,你去民政部门领就行了。”
成功是成功了,但古诗却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心反而更加沉重了,全因沈航突变的态度,虽然他真的很怪,刁难、嚣张跋扈、贼眉鼠眼,坏人的底子他应有尽有。可悲的是,他居然无从发觉,其实自己也有一颗慈善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