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纯黑色宾士开进山体转角处,古诗才踏着大步向车站跑去。抬手看了看手表――11点,再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应该是三环以外,公路两侧都还是农田和土地。现在正处正午,地里还有稀少的农民在整理庄家。虽不如山上的幽静,但也有一种都市里难得一见的自然气息。一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农作物,吸人眼球同时也给沉闷的心注入了清新空气,如果不是急切想见到古素琴,古诗还真不想离去。
等了很久,终于来了一辆陈旧的公车,车上只有稀少的几个人,古诗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打开背包准备零钱买票时被背包多出的东西给怔住,脸上表情也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嘴角出现了一道不悦的裂痕“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会屈服?”
话出口后手也因为那张坚硬的名片出现了苍白。心情,因为白墨那张脸而变的异常沉重,根本就分不清是气愤还是在恐惧。
车承载着古诗复杂心情到达了目的地,下了车,古诗摊开左手,洁白的名片已经被鲜血给染红。随手把褶皱的名片放进衣兜,深吸了一口气,跨着大步走进了红墙内。
这里一点改变也没有,还是那么冷清,环境还是那么美的让人舒心,比起上次这次古诗好像多了一丝心安。
带着急切心情推开那道沉重的木门,古诗因为双眼所见呆立在了门口,阴暗的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床单好像也已经更换。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拽住,失去了跳动的能力。
“请问您找谁?”
古诗转过头看见一位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站在一米之遥看着自己。
“这...房间的病人...”古诗有点哽咽的截至,她仍然不敢承认自己所见。
“已经走了。”
古诗握着把手的手瞬间滑落,乌黑明亮的大眼瞬间失色,秀眉紧皱,脑子里除了那张虚弱的容颜再无其它。渐渐的,四周的一切都被一层水雾给笼罩,还是晚了吗?
那护士被古诗突如其来的反映给惊住,疾步上前搀住古诗往地上倾倒的身子“小姐,你怎么了?”
眼泪从古诗苍白容颜滑落,心已经痛的无法正常呼吸“我已经原谅你了,为什么还是要留下我一个人。”
护士搀扶着古诗在走廊上坐下,这样一幕她见多了,自然知道这女孩为什么会露出这么悲切的神情“你想多了,我说的走了,是古阿姨已经出院。”
古诗带着泪眼抬起头,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色彩,但表情还有疼痛后的痕迹“她那样的身体怎么可以出院!”
被古诗这样质问,那护士面露难色“我们也知道,可怎么挽留她就是不肯,最后还不愿吃饭,连高院长都拿她没办法。”
“什么时候出院的?”
“昨天晚上,半夜他们偷偷搬走的。”
古诗擦掉眼泪站起身“您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
“离这不远的安苏村,你应该就是高院长说的那位古小姐吧?院长昨晚给你学校打过电话,但学校说你并没有回宿舍。院长去过安苏村可并没有接到人,这段时间古阿姨一直昏迷,一醒来就要求出院,态度强硬。这次古阿姨这么坚持,应该就是知道你会来找她。你是她的亲人我也希望你去劝劝她,她的身体这么虚弱根本就适合在家休养,在诊所至少能缓解她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