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微风拂过大地,仅仅只是过了一晚,花园里却变了个样,随处都是散落的树叶。门窗外形同各色的身影,有的修剪着刚冒出的枝桠,有的提着一根长长水管清洗走道,有人则清扫着地面落叶还时不时墩身够捡扫帚够不到的角落。每个人都好像机器般,没有任何交流,每张面孔不同可都是同一种表情,专注认真进行着手头上的事。
一道紫色窗帘把客厅与外界隔绝,虽是清晨可门窗外已是暖阳高照,所有人都荆条有理忙碌却只有一人任安静躺在沙发上,只是时不时皱起的眉头,暴露出她其实早已醒来,费力持起悬吊在沙发下的右手搭在额头,以往樱红水润嘴唇这时也没了血色,心中似火再烧,发出一声呜咽,绝色面容此刻看起来很是憔悴。
本来还在厨房煮着清粥的林管家闻声急忙放下勺子,急步跑出厨房察看,看见古诗干裂嘴唇又匆匆往厨房跑去,很快就端着一杯清水跑到古诗身前,放下水杯,坐在沙发边缘扶起古诗“古小姐喝点水。”
浓密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眼,门窗早被林管家拉上窗帘可古诗还是有点不能适应般闭上眼,过了几秒钟才又缓缓睁开,但也不是完全睁开而是半眯着看向眼前的人。记忆中昨晚她明明倒在萧凌肩头,脑袋虽痛可看见林管家还是有所觉悟。白墨没允许林黎怎么可能把她留在其它地方过夜,想必昨晚解除门禁也是想试探她会有所动作,他应该早就猜到她想利用这次机会释放约束的灵魂。只是不知道他下一步又会用什么方法来惩罚她的不忠?
想到这古诗嘴角划出一抹苦涩,他虽是手段阴险,可也算是道明了用意,这样看来并不是他逼自己而更像是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逼上了绝境。既然这样,怨恨从何而生?他并没有失信,履行了当初的诺言保住了姑姑的命,还让她衣食无忧。此刻看来她更像是那个过河拆桥的人。虽是不光彩的交易,但她是不是更应该立马抹杀掉那不安分的想法,在他编制的牢笼里度过余生,或许有一天等他厌烦她了会放她离开,到时也不知她还有没有此时想高飞的念头。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是堵得慌。喉咙紧了紧,轻柔的声线带着一丝颤动“林管家,我很难受。”
扶在肩头的手僵住,眼神明显一怔。半年了,或许是白墨那天对她的态度让她对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产生了抵触,除了早上出门和晚上林黎送回时见上一面,回来后也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这半年来她连用餐都是菲佣端上去,有时候甚至都没动过。“可能是昨晚喝太多,酒还没有完全醒。我煮了点清粥,端一碗来给你清清胃。”说完林管家用靠枕垫在古诗后背,起身走向了厨房。
斜靠在沙发上,双眼已经完全打开,金色骄阳侵入紫色窗帘把整个房间颜色都换成了淡紫色,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掩盖古诗才有勇气正视这令她生畏的空间。这里是她踏入深渊的起点。
单单只是客厅都显得很是奢华,客厅的鼎设计的有点高,中间吊着一盏晶莹剔透的吊灯,然后则是像波浪似的形成一圈圈圆槽。不知是故意这样设计还是另有用图,越看越是觉得那圆槽给人一种神秘感。客厅也是往下陷了一部分,古诗现在躺的位置正是放在正中的沙发,如果窗帘打开这个视线应该可以看遍整个花园。除了这一张大沙发则有另外一张同样色系只是稍小点的分布在两旁,给人一种过于严肃的感觉,加上中间一张呈乳白色的大理石茶几,更是体现了构思这房间的主人是对公事一丝不苟且又不喜欢带有暖色系的东西。连墙纸的颜色都是没有图案的白色。凹凸不平的墙上挂了一台与客厅极其相配的液晶电视,这也是古诗第一次看见这么大屏幕的电视机。两侧摆放着两盆百合,这种只能生存在荷塘里的傲物居然也能在这狭小空间里娇艳盛放!与其说这是对它的耻辱反倒更像是在凸显它的清傲。
这看似气派的客厅,仔细看来好像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