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车厢里,古诗注视着手里捏得已经紧的不能再紧的手机,车窗外一排宾士从车窗划过,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会放下心思好奇这么浩大阵容,猜测里面坐的什么人等等…
而她只是扫过一眼就继续看着手机发呆,好似脑袋已经塞不下更多的空间去关心那些有的没的,当务之急是打还是不打?喜欢把情绪压在心底的她这时也不受控制的吐了口气,好似下了很大决心,划开开锁键,颤抖的手指终于触碰上那排早已输入的数字。看着电话标志左右摇摆,再次吐了口气才把手机放在优美侧脸,眼神左右移动,看似在躲闪可更像是在寻找一个焦点,一个可以分散心里那激烈跳动的焦点。
当那嘟声突然截至,古诗居然有种想挂点的冲动。
跟上次那通电话一样,那边很安静,好似两个人都不想打破这尴尬沉默。
握着电话的手指已经泛白,如果这手机质量过硬,可能早被古诗捏碎。
修长手指轻轻划着杯沿,任由那缕热气轻抚手指。暖阳透过落地窗铺洒在那刀刻般的侧脸上,更是让那张绝美脸孔添加了一丝耀眼,深邃双眼俯视着窗外不同脸孔,那拥闹人群已经被这块玻璃隔绝开,嘴角带着浅笑,仔细聆听了这令人舒心的幽静。
直到脸上热气越来越浓,古诗才缓缓开口“林管家告诉我您来过电话?”
昨晚那通电话只是想确认她是否安全到家,他并没有奢望她会回,他只是觉得这时候她应该会很迷茫,连唯一可以依靠的精神支柱都没有了,她应该会很惶恐。
喉头紧了紧,薄唇轻启可终是一片哑然。为什么此刻他装不出离开时的泠漠?反倒因为那轻柔的声音变得紧张。
是不是所以人第一次心动反映都强烈到让人难以控制?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打破僵局,等到的却是更尴尬的局面。以为是电话出现故障,移开手机确定屏幕上着显示正在通话中,古诗再次出声试探“白总,您在听吗?”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对自己提出诉讼吗?表示对自己的不满?
端起咖啡轻呡一口,站起身,正视机场方向,高大身躯整个寖泡在阳光下,今天的他穿的是一件无袖针织衫,里面则是一件淡粉色衬衣,欣长的腿被一条牛仔裤包裹,一身休闲,却还是掩盖不了那被商业磨练出的干练“毕业典礼还顺利吗?”
半年了,古诗对白墨的印象依旧停留在他离开前,突然听见他这样轻柔的询问,心里居然会漏了一拍。其实她已经做好被他盛气凌人的声音喝诉“顺利?对一个没有什么理想的人来说,毕业只不过是步入另一个学校的开始。”的确,对一个被人追杀的人来说,证书就如同虚设,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她也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靠着这傲人学历找到一份固定工作,因为没有人愿意聘请一位不能安心工作的员工。
在昨晚以前她是那么痛恨白墨,恨他无耻利用她弱点来束博她的灵魂。可今早她突然发现,那个令她厌恶的恶魔居然会成为她唯一的生命稻草,一个可以避难又可以支撑姑姑医药费的庞大后盾。
“古小姐是在抱怨我打乱了您的人生?”
显然白墨误解了她这话的意思,可古诗并没有出口辩解,带着一种读不懂的笑“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场交易我好像受益更多,希望有一天白总不会后悔。”目前为止好像真是如此,除了那个没有温度的吻,白墨还没有在她身上捞到任何好处。
伸出宽大手掌附在透明玻璃上,闭上双眼,俊脸微仰,感受着那抹温暖透过手心侵入那片不曾开启的心门,收起笑,完美轮廓带着一丝忧伤,声音仿佛来自心灵深处,阴暗中透着一种无奈“我也希望有一天我不会后悔……”后半句卡在喉咙终是没敢说出,后悔不顾一切把你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