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病房内,一块透明玻璃隔开了古诗和白墨之间的距离,上面倒影着白墨那张绝色轮廓,刀刻般的容颜正散发着淡淡忧伤。只不过几天时间她就仿佛变了一个人,那张洁白无瑕的容颜此刻满是伤痕,原本就纤瘦的身子短短两天就瘦了一圈,让人多看一眼都不忍心。
玻璃上,房门从外打开,然后倒映出林黎轻轻关门的动作,看向隔在透明玻璃那边的古诗,带上担忧缓缓开口“情况还是不见好转?”
白墨单手附在玻璃上,从某个角度看更像是在抚摸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庞“纤瘦了不少。”深深看了一眼古诗,缓缓放下手,随手拉上纱帘,悠然转身“公司近日什么情况?”他离开美国这几天,白启坤不可能不知道。
“今天召开了董事会议,多位股东提出要对您这次擅离职守追卸责任,为什么没有给总公司报备就消失好几天?他们认为您应该现在给他们一个解释。”
白墨悠然踏步,眼神如深夜般阴暗同时带着一丝寒气“哪里是董事们想让我给解释,是老头子沉不住气,看着我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心慌了。”
“现在怎么办?以现在的时机实在不利于硬碰硬,依我看还是回去一趟,要是现在让老头子起了戒心,就更对我们不利了。”这也是林黎为什么非要今天赶来的原因,白启坤本就对白墨的一举一动很在意,现在在毫无预兆的情况就消失了,以老头子的深沉绝不会就此放下顾虑,反倒会加倍戒备。
白墨走到真皮沙发边,并没有急于坐下,而是脱下外套,只穿白色衬衣的他看起来清爽淡雅,动作优雅的把外套搭在皮椅上,再次转过身,正视上林黎那张焦急的脸“我现在回去又好得了多少?以你对我的了解,现在对我来说什么最重要?”声音很轻,可在无形中又给人一种致命的承重。
林黎心里一顿,他怎么把古诗给忽略了?他在白墨身边待了这么久,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白墨的想法,在外人眼里他温文尔雅,谦和的好像与世无争的样子,可他的内心比谁都紧密,属于他的东西一样都不准别人触碰,要是有人牵动他的底线,就算是不小心,也会受到严重的惩罚,不管是谁。
扫过林黎那复杂神情,白墨悠然转身,来到窗台,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眼前走过“以老头子的头脑自然不会相信我胡乱套上的借口,既然他这么心急我又何必这么快让他心安。”
听着那令人胆怯的声音,林黎绷紧了神经,他知道,白墨已经打算提前打破僵局,算是给白启坤一个警告也算是给多年的宿愿做个了解。虽然觉得这样做很冒险,但林黎此时并没有出口提醒的权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白墨之所以会加快行程是因为白启坤碰了不该碰的人“现在,我需要做什么?”
阳光透过窗户覆盖了那阴冷身体,那张绝美的脸庞总算有了一丝温度“什么也不用做,一会陪我去环球,我需要给你安排一个新职位了。”
看着沐浴在阳光中的背影,林黎瞳孔中放射出一丝光芒“您是打算…”林黎的话说道一半就没了后音,他早该想到以白墨的睿智怎么可能打一场无备战,他早做好了周全打算。
窗户上投影着一张浑浊的脸,那淡紫色瞳孔好似看着人群更好像对望着窗里那浑浊的自己,朦脓中那张完美轮廓发生了微妙变化,比骄阳强烈的目光可嘴角的裂痕又如寒冰般阴冷,矛盾中透出他难琢磨的思绪。
白色的病号服推开一扇木门,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单罩住一具娇小身躯,旁边一张苍老的脸痛不欲生的呐喊着。声音回荡在这不大空间,站在门口的娟秀身影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躺在床上的身躯,除了白布她什么都没看见,可心好似被什么东西刺中,心脏发出强烈的颤动,耳边除了呐喊声还有嗡嗡声。
长长的秀发垂直在白色病服上,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精美容颜苍白无色,原本泠漠空洞的双眼却因为那个人的呐喊越来越模糊,缓缓挪动光着的脚丫,每接近一步都感觉脚下寒冰刺骨,伸出修长手指,当那纤细的手指触碰上那张被单时,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白色的床单也如蒸发般在指缝中消失,眼泪瞬间滑落,接着是一声嘶力竭的哭喊“不要消失,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床头仪器中一直正常游行的波动突然发生了变化,如巨浪来袭,发出预警的声音。
空荡走廊由远而近传来浩浩荡荡脚步声,凌乱中暴露出浓浓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