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古代末世的文弱书生-> 第二零七章 我们邪修是这个样子的 第二零七章 我们邪修是这个样子的
- 巡卫司抓人很快。
歆州城有总部,在其他地方也有卫所,歆州城派出去只是配合围堵。
巡卫司早在察觉到异况的时候,就开始行动了。总部这边帐册还没有核查完,第一批罪人已经抓回来,甚至已经审讯完毕。裴珺接到温故的来信,信上说要死囚,便让明迢去刑狱提人。
温故此时在什麽地方,裴珺知道,因此也并未好奇。反正肯定是黄大师试验相关的那些事。刑狱里面那些囚犯,问不出东西,且又确定死刑的,与其直接斩了,不如再废物利用一下。明迢很快选定了人。
「都带走!」
让人将死囚们蒙着眼,押去目的地。
一大早,黄棘已经忙碌起来了。
他必须要证明自己的本事,否则,温故这货真可能去找那帮医家的人!
黄棘觉得自己有点冤。
不就是偷懒几天,有这麽一小段时间没进展而已嘛,温故这货竞然亲自过来监督!
就差拿个鞭子驱赶了!
至於麽?
黄棘在心里哔哔。
和青一道长那种精致大师不同,黄棘是个不修边幅的人,忙起来就更不注意形象了。
裴珺在这里监督的时候,时常让人给黄棘打理一下。
黄棘心中嗤笑:嫌弃我不体面?我偏要这样碍你的眼!
所以,黄棘经常故意以一副蓬头垢面的邋遢形象,出现在裴珺视野里。
裴珺每次欲言又止,但又想到这或许就是大师的特质,只能给予尊重,然後让随从或者这里的学徒,帮黄大师略微打理。现在,黄棘以同样的形象出现在温故面前。
温故连眼神都没多动一下。
黄棘汇报进展的时候,刻意叹道:「我们这种人,忙起来什麽都顾不上,你瞧我的头发,跟乞丐一样!」温故擡眼看了看,想起什麽:「我记得这边好像有几位老手……」
黄棘嘴角翘起。
温故说:「不如请他们过来给大师您剃了吧?」
黄棘嘴角撇下。
就不能指望这货给予大师尊重!
狗东西!
还不如裴珺在这里的时候呢!
依照第二步方案,场地已经布置完毕,押送的死囚也到了。
温故看了看名单上写的死囚信息,点了一个:「先把他带过来。」
乱世後,老赵每年都会拨两批救济粮和炭火到各个城镇乡村,除了粮食还有盐。现在盐的产量提升,送往各处的盐就更多了。但,在不容易注意的角落,依然有很多人吃不到粮,用不起盐,甚至本该分到的炭火也毫无踪迹。幸存下来平民百姓,没有死於邪疫,却亡於贪官污史之手。
去年冻死饿死一批灾民,巡卫司查帐也砍了一些蚀柱蠹虫。
今年查得早,果然,贪婪的人永远不缺。
温故核对完名单信息:「送过去吧。」
黄棘布置好的仓室里。
一名四十来岁的死囚被送进来。
在物资紧缺的时期,这位平时应该过得很滋润,官不大,享受的还挺多。
此时他已经被褪去衣袍,绑在仓室里,蒙在眼上的布带也解开。
被带到这里,他却并没有竭斯底里地叫喊。被巡卫司抓住的那一刻,已经认命了。
他本来以为,被带过来是要被处决,但是看看周围布置,心中生出疑虑。
此时又有人进来,他看过去。
来人随意穿着一身短褐,披散着头发,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脸上都有深浅不一的疤痕。
看着就不像什麽好人!
黄棘见对方看过来,也回了个笑。但这个笑容绝不带好意,有种阴森的,嘲讽的,期待的意味。「你知道你被带过来做什麽的吗?」黄棘压低声音,像是有种虫子爬过的怪异感觉,听着就难受。死囚眼珠动了动,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但也有了一点说话的欲望,因为他确实好奇。
「做什麽?」死囚问。
黄棘走近,一字一顿说道:「血债血偿。哈哈哈!」
黄棘是被自己的话逗乐了,但是听在死囚耳中,却有了别的猜想,他眼中的平静被打破,质问:「妖道邪修?」他完全没把眼前这位往《歆州时报》上提过的那位「黄大师」身上想。
名扬北地的「黄大师」,必定是位法力高深、仙风道骨的仙师,要麽就是仁心仁术、妙手回春的神医。绝不可能是面前这种,浑身透着歪门邪道不正经气质的可疑人士!
眼前这位,样貌狰狞,看着就腹藏奸计,更像是民间未经考核,没得到认证,也无三牒的一一三无邪教头子!黄棘一听「妖道邪修」这话,顿时不满了。
这种负面词,也经常是世人对他们蛊师的刻板印象。当然生气!
啊呸!
我还没骂你这贪官污史,你竟然骂我是邪修?
黄棘听不得别人说这个!
「何为正,何为邪?」
我一个玩蛊的能治疗人,你一个为官的竞然吸民众的血?
站在外面的温故,听到里面对话,心中一动,敲了敲玻璃窗。
黄棘闻声走过来。
温故对他低语几句,黄林眉梢抽动了下,点点头。
再次来到死囚面前时,黄棘端着个托盘,里面不知道盛放了什麽液体,散发出一股怪味。
黄棘盯着面前的死囚,阴森笑了笑。
你都说我是邪修了,我当然把邪修气氛烘托起来啊!
黄大师十分入戏,端着托盘,一步三晃的走过来,还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听闻你们奴役百姓,吸其血噬其骨?我们邪修最喜欢你们这样的作恶之人,最适合用来祭鬼!」死囚这时候却放声笑道:「哈,我知道了,是你们装神弄鬼,想从我这里撬出更多消息!」但若是仔细去看,死囚眼中已经带上几分慌张,以及更深的疑虑。
黄棘却并没有回答,只是给了对方一个居高临下、意味深长的笑,然後放下托盘,手指沾了沾盘中的液体。死囚挣扎着问:「这是哪里?你究竟要做什麽?!」
黄棘淡淡回道:「都说了,当然是……血债血偿!」
将托盘中的液体在死囚身上涂抹,像画符似的,画了好几道:
「我们邪修是这个样子的,你多忍耐一下哈。」
死囚此时惊疑不定。远处好像传来了哢哢的声音,带着嗡响,不断徘徊。
黄棘画完,便收拾东西起身离开,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离开之前,还把死囚的双眼双耳都蒙住了。
听力倒是没有完全隔绝,死囚隐隐还能听到外面些许声响,比如那个时不时传来的哢哢声。仓室内安静下来。比之前更安静。
时不时一阵阴风吹过,给身体带来阵阵凉意,像是有什麽东西来回走动。
明明周围很热,很暖和,死囚心底却不断生出恐惧。
总觉得身周有股徘徊不去的冷意。
他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着说服自己,一定是巡卫司的刑讯手段,很快就有人来审问了!!但是等来等去,他却并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声音。
他身周好像已经没有任何人。
却似乎有其他的不明生物。
前後左右好像有一些奇怪的嗡鸣,穿过耳上蒙着的布带,渗入耳中。
挥之不去的嗡鸣声,让他忍不住心生烦躁。
身上多处,尤其是刚才那位邪修画符的地方,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
强烈的焦虑让他逐渐打消原本的猜疑。
这绝不是人的手段!
妖法!
必定是妖法!!
强烈的恐惧充斥内心,无论怎麽挣扎都无法逃离。
终於,死囚在里面崩溃大叫。
「我说!我都说!」
他现在不想别的了,不管这是不是巡卫司故弄玄虚的审讯手段,他都认了!
现在只想巡卫司能给个痛快!
他甚至更希望这是巡卫司的刑讯手段,而不是那个邪修所说的祭鬼!
仓室外面。
温故和黄棘,隔着窗户看着里面的情形。
赵家为了方便黄棘养蚊子,所以打造一座「水品宫」。仓室就是「水品宫」的一部分。
「水品宫」安装了一个巨大的排气扇,方便必要时通风换气。
当时是温故画的设计图,但工匠安装之後,大概是哪个地方有略有松动,试用时有些异响,过段时间会有工匠再过来调整。现在用起来,会发出哢哢的声音。
由於「水品宫」主体现在只大致搭建了框架,那里许多设施还在建设中,所以显得空荡。
刚才温故让人手动驱使,让那个大排气扇缓缓转一转。
换气扇转动发出哢哢的声音,声波在空荡的水品宫内叠加,产生奇异的混响,格外有氛围感。黄棘在死囚身体表面涂的药水,是为了吸引蚊子去叮咬。
这种药水在治疗时也会用到,不过此时用在死囚身上,黄棘为了保持他邪修的人设,在涂药水时故弄玄虚「画符」。死囚还真信了!
涂在皮肤表面的药水蒸发带走热量,风一吹就能感觉到明显的凉意。
只是对方现在已经慌了神,根本无法冷静下来细思,只会觉得身边有什麽阴森的东西在走动。而随着蚊笼打开,大量蚊子飞动造成的全方位立体环绕音,以及叮咬时产生的触感,再次施加压力。忌惮鬼神的死囚,心理防线终於崩溃!
黄棘喷喷地评价:「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吓成这样?」
温故也道:「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你说对吧?」
「没错…」
黄棘回过神。
等等,你点我呢?
两天後。
一封信送到裴珺手中。
信一到手,感觉略沉,里面叠着许多张纸。
看着信上标注的记号,裴珺知道是温故寄过来的,立刻拆开。
然後沉默了好一会儿。
旁边,明迢见到裴珺这反应,赶忙问道:「头儿,难道出了什麽问题?」
裴珺把手上的信纸只留下两页,这两页的内容不方便给明迢看。其他的几页,全部递给明迢。以为是紧急要务,信一到手,明迢快速扫过。
然後也是
明迢再次仔细翻看,又对照着自己上次去刑狱提死囚时拿到的名单信息,挨个对照。
刑狱那边说已经审过了,能提出来的死囚,基本审不出再多东西。
但手上收到的这些又是什麽?
那些个死囚吐出来的消息,写满了一叠纸!
不是说审讯完毕,已经撬不出东西了吗?
怎麽还吐露了这麽多?
不止有死囚们自己私藏的钱粮盐货一一这些东西打算留给幸存的後代们东山再起。
那几名死囚还把他们知道的别人的私藏,以及做过的那些事,全都曝出来了,外加几个漏网之鱼。「刑狱不行啊!」明迢总结。
温副使学握了什麽新的刑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