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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都市 ->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199 幸福的烦恼各有不同 199 幸福的烦恼各有不同
- 张正杰、张正烈、张正燕三个人要住院十五天左右,伤势不严重,不过家里人去医院探望的时候,还是各种紧张,问到怎麽受的伤,直接一句开车冲到河里就搪塞了过去。
晚上张大象去了一趟医院,负责三人的值班医生叫张气赋,是二行的一个爷爷,跟张气赏这个大行做会计的从小玩得好。
祠堂变成张大象的「一言堂」之後,张气赋经过了许久的考虑,不甘心明面上奉承一下张大象,通过张气赏的介绍,从张大象这里拿到了一个投资承诺。
这个投资承诺是将「十字坡」的药店、诊所进行强化,未来会拿下城郊结合处的一家医院,然後改组成张市村所属。
目前张气赋的主要任务就是在暨阳市的各家医院物色医护人员,「张市医院」只要挂牌,张气赋就是第一任院长。
张气赋对学术上的追求不能说没有,他才四十来岁,跟张气赏一样只是辈分高,不是老得不行应该享受生活了。
只不过在现在的单位,他的那点人情已经到顶,母校和现有单位能提供的资源不足以让他突飞猛进。本质上就两点情况,一是他本人学术水平有一点,但还没到开题就爆的地步;二是张家二行加起来也最多就是在暨阳市的两三家医院活动活动,跳不出圈子的,天花板就是县乡「婆罗门」偏下的一份子。想要有所追求,平台要上升。
张气赋想要在当打之年搏一搏实属正常,尤其是这个机会还是来自本家内部。
别的先不说,像功能科室所需要的设备,张大象的「盟友」沈官根就有非常逆天的门路,可以帮忙联系国外的西门子代理商,直接从欧洲进口相对先进的核磁共振仪也有条件,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价格会高得多。恰好张大象现阶段最不缺的就是钱,而给张气赋的那个承诺,就是两千万欧元买设备。
只要有设备,张气赋从外科转功能科室一样可以随便刷教学任务以及学术成果。
这方面跟机械工程师极其类似,能操作使用设备本身,就是一项成果;能维修,又是一项成果;能拆装,同样是一项成果;倘若资源恰好充沛,还能逆向工程,那就是重大成果。
因为基於这个重大成果,可以绕过相当一部分的不必要专利,在区域市场就能赚到大钱。
张气赋现在面临的困境不是未来退休时的职业规划,而是纠结是多搞钱还是多刷声望。
搞钱的好处不用多想;刷声望则是身後名以及自己小家庭、子女的那点人情。
两千万欧元的承诺,哪怕放两个月前,张气赋都是不相信张大象这个族孙的,但是现在,他信。混个科室的副主任还是主任,对他意义已经不大。
凭藉一套设备搭建一个功能科室,就足够支撑张气赋疯狂拿本地以及周边地区多个医院的外包。两千万欧元,他确信现在全国单一功能设备敢这麽花钱的地方,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同时他的母校也会源源不断地给他铺平道路用来刷学术人情,这个机会对很多人都很重要。俗世浊流,他张气赋不接,外姓多得是,成千上万四十来岁的同行愿意接。
他隐隐猜测张大象这个晚辈肯定在搞什麽事情,看到张正杰、张正烈、张正燕三个人的鬼样子,他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出车祸·……
骗骗家里人罢了。
「气赋阿公今晚值班?」
裹得跟粽子一样的张正杰躺病床上跟张气赋打招呼。
「这半个月全是我值班,跟人换过了。」
看了看情况,张气赋将笔放回上衣口袋之後,对张正杰说道:「不要紧,十来天就会好。」「半个月後张正熙还有张正煦也会过来。」
「嗯,我晓得了,心里有数。」
果然如此。
张气赋表面不动声色,心脏却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能感觉到张大象很有可能会逐渐丧心病狂。不过,这不关他的事情,他现在已经想通了,投靠张大象的好处远大於那点不利。
二行这麽多家关起门来连说带骂的,不敢翻脸那就是放屁。
反正他岁数不大辈分还高,跟着新张家门堂混,他儿子女儿是不可能饿死的。
查房结束之後,他翻了翻最近物色的医护人员,凑个小医院已经够了。
实际上就乡镇医院来讲的话,两三百万能够打出很大的名声,主做体检就能维持基本开支,以张大象现在的名气,承包个医院专做体检,一个体检中心的利润就能超过暨阳市最好几家医院的总和。其中就在於承担的社会义务,公家和私营有着底层区别。
当然想要利润爆炸,直接丧良心一点,专杀妇科、男科、五官科、医美。
一个最不起眼也是最极端的例子,就是割双眼皮,华亭公家的医美科不会超过三百块,去日本或者韩国大概六七千美元。
此时比较流行的「百万日元全套」,其实就是全方位整容。
利润高得惊人。
国内暂时还不流行,医美的主要客户还是患者,而不是身体健全健康的普通人。
但即便不流行,再小众的市场,进了中国就不会小众。
同样还是割双眼皮,有嗅觉的公家医院也会做点儿升值,将几百块的收费稍微提高一点点,但也不多,也就一千来块。
而民营机构,甚至不能说是医院,同样的埋线法双眼皮全切,价格就会来到三千块甚至四千块档位。所以说只要敢想,张气赋说就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什麽光子嫩肤、奥美定丰胸等等都可以上。尤其是此时医疗美容服务在管理上十分混乱,谁成为头部,谁就有资格隐晦地制定规则。
张气赋也有这个信心做大做强,信心不是来自张大象随便甩个几千万来,能甩几千万的人,这时候有很多,但各种资源都能沾边的,那就不多了。
假如说张气赋对身後名不在乎,就图钱奔着医疗美容服务创收去,那麽以现在华亭加幽州加羊城就能占到全国百分之七十左右市场的现状,能够有华亭那边来人专门谈办学校盖酒店的张大象,简直就是贵人中的贵人。
张气赋纠结的地方就在这里,他没办法两样都要,只能二选一。
奔着钱去的,别想要有什麽好名声,不可能的事情。
他不是不知道全球范围来讲,最赚钱的医院,排名前十没一个低於十亿美元收入的,同时一样有牛逼轰轰的好名声。
但那是国外,在国内这不现实,哪能让钞票为所欲为,把脏的臭的都洗得乾乾净净。
祖传的那点个人道德以及医德,制约了张气赋突破下限,他要是蔡家的亲戚,捞这种钞票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双眼皮全切才赚三千怎麽行?
矽胶隆鼻还有五六七八千呢。
光子嫩肤一次一千不过分吧?
非法奥美定丰胸收个一万五很合理吧?
走私个肉毒素总比走私猪脚显得高科技吧?
退一万步,咬咬牙,去代理韩国矽胶,一样是跟印钞机一样。
张气赋不是不懂,只是祖传的最後一点儿个人道德,让他介於要脸和要钱之间。
所谓天人交战,不外如是。
不过看到张正杰几个侄儿的鬼样子,他顿时有些不甘心,因为张气赋明白,张正杰几个,已经从张大象的保镖阿叔,进化到了「新张家」的核心成员。
钱,对此时的张正杰他们来说,想要就一定会有,而且最少能吃到他们孙子到退休年龄。
道理很简单,张大象很年轻,只要不死,正常来说可以活很久。
而且再有几年,张大象死了也问题不大,毕竞有张刚祖了,遗产也足够让张正杰以及他们子孙卖命。张刚祖只要活到继续生儿子,那就又能再续上几十年的。
这个道理,对於张气赋这个老牌大学生来说,混了这麽多年单位,怎麽可能想不通透。
所以其实他也想做「新张家」的核心成员,现在通过大行的会计张气赏只是进到了一个圈子。要钱还是要脸,窗口期就这麽两三年,过後年龄上来了,未必还有这种雄心壮志。
而两三年後,以张大象的实力,去名牌大学医学院挖几个专家过来打造名牌科室根本不算什麽。两千万欧元不够就两亿欧元,张气赋对张大象的信心比张大象自己还要足。
毕竟这个族孙,是将他一个阿嫂摁在地上打的变态。
变态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发展。
「入娘的………」
看着记事本上那一个个名字,以及备注的不同医院,张气赋从未这样纠结过。
记事本上还有沈官根的名字,没办法,老沈也是个逆天玩意儿,他能搞来英国的二手气流纺机头不代表他懂纺织机械;就像他能联系上假体材料的供应商,并不意味着他懂矽胶。
在韩国矽胶基本垄断国内医美市场的当下,老沈能搞到货,纯粹是他以前帮忙销帐、化债干脏活累活儿攒了功德。
尤其是他还从来不贪不拿,从监管单位的角度来看,这货其实算个「圣人」。
只可惜老沈咸鱼一条,任务压给他,他肯定做,但绝不发挥主观能动性。
死混子的极品发展路线,让他堪比刘万贯的乡镇高配版,只不过刘万贯很有钱,而他是个穷逼。组织上不是没想要把他弄上去,奈何老沈油盐不进,他是真不拿哪怕一毛钱,而且还经常犯点儿小毛病比如说「台花」牌中巴车,老沈不是去年才坐,这样式的他可喜欢了。
就好瓜子脸、水蛇腰外加风流桃花眼的,雷子大不大老沈不在乎,以至於每每有进步机会,都被人整得写检查。
可惜他一如既往无所叼谓,反而搞得「搓衣板」知己满天下,而这些「搓衣板」知己们还都想转正。之前老沈帮张大象谈「二手设备进口」,有个外贸翻译,在十来年前就跟老沈鬼混过。
就是如此逆天。
而老沈能找到韩国假体材料供应商,也是因为跟一桩跨国索赔案有关,恰好索赔方是暨阳市本地企业,这家企业的内部广播台「台花」,也是一块钢板,後来去当小学老师,这会儿就在「张市小学」教书,对外说是沈官根的老婆,他也没反对。
张大象一直以为这个就是老沈的老婆,但实际情况就有点儿复杂。
现如今张大象是希望老沈悠着点,别因为下半身毁了下半生。
但老沈完全不在乎进步不进步,他去滨江镇装逼只是为了给刘万贯一点儿颜色看看。
不在滨江镇混了去社会上打工,他其实也能接受。
总之心态上极其无敌,不是张气赋可以碰瓷的,张气赋也的确只能把他名字记在小本本上,而不是反过来。
「唉……」
叹了口气,张气赋借着休息时间,开始推演自己做出选择的话,会有个什麽好处。
「华亭九院一年整形进帐是三千万不到,这个生意要是有张象支持,我也可以做……」
想到这里,张气赋抽出口袋里的原子笔,拿了一张A4纸写下了三千万这组数字。
「沈官根这只短棺材跟高丽生物科技公司的代理认识,以他跟张象的关系,只要张象开口,肯定是会帮忙的。要是能拿到暨阳市周围几个县级市的代理权,估计能吃掉百分之五的市场。」
碎碎念的张气赋又算了一下一笔帐,「一台隆鼻手术可以开票八千块,全国一年大概两万台左右。二八十六就是一亿六千万,百分之五就是……八百万。」
然後他又在纸上继续写了一行八百万。
「还有体检中心……」
下意识地用笔尖戳了戳纸张,张气赋写了个区间:四百万~两千万。
「还有教学和论文,论文的话,一篇五百块,一年出个两千篇问题不大,两千万欧元的设备,开个机就是一篇文章。一年一百万是稳吃的,最少吃五年………」
到这里,张气赋呼吸都急促起来,又更加纠结了。
他知道跟着张大象混,生意就是可以做到四五千万的,拿一成,也是年年中了彩票大奖。
这种门路,换个人来不行,只有他这种做医生的专业技术人员,才可以。
二行里面从事科教文卫的最多,严格来说竞争对手还是有的,不过他很清楚二行真正投了张大象的,目前就他一个。
有什麽蹊跷,还有哪个做医生的兄弟或者侄儿投了张大象,张气赏会跟他说的。
「要是专心给下面的人铺路呢?张象现在才二十岁.……」
「唉……」
是现吃现拿还是细水长流,真是让张气赋纠结到了极点,比他当年在乡下当卫生员的时候还要纠结。他是回到卫生公所坐了两年办公室,才重新参加的高考,当时填志愿就很纠结,最後选择了崇州医学院,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就调动去了平江,再转回暨阳。
然後干到现在。
母校要是改朝换代初期,是有非常强劲影响力的,但是他回到暨阳那会儿,已经开始衰弱,地方财政跟不上时代发展,更大的城市对资金和人才虹吸效应非常强。
所以张气赋很想通过母校立功立德立言,可是他又担心最後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要说最好的平台,高等院校是毋庸置疑的强,哪怕是现在,他在暨阳市的医院工作,依然是跟母校有业务、学术合作的,校友规模在淮南道和江南东道的沿江地区还是相当可观。
只要一个大项目,只要有一个足够炸裂的大项目,母校燃尽了也会把他推上去。
学术明星对学校建设的帮助太大了,围绕一个项目直接建一个二级学院是常有的事情。
「老子终於晓得,啥叫幸福的烦恼了。娘个币的·…」
二行属於张家比较有素质的,但此刻张气赋真是扯着头发骂娘,没办法,太幸福,又太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