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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都市 ->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259 谋大逆 259 谋大逆
- 跟刘万贯在「淮南道会馆」办喜酒不同,张大象则是跟侯凌霜在「江南东道会馆」摆一桌。
其实菜式也就那样,硬菜还是鲁菜、淮扬菜这两家为主,看上去好看还好吃。
去「江南东道会馆」溜达的时候,刘万贯刚放学,最近被喊去集体学习了,正好来问问看张大象一些事情。
「老弟,这修路————咋整?妫州没那个财力。」
「地皮换投资嘛,一部分资金靠银行,一部分资金靠民间筹措,上面稍微要一点意思意思就行。」
「银行怎麽可能投资妫州修路?肯定是幽州啊。」
「没错,银行是会投资幽州,因为你为州是穷逼,银行疯了投资给你们?但是,如果我来投资,那至少有两家银行和三四家地方投资机构会跟投。大家凑一凑,也不算什麽。」
跟刘万贯聊天不费劲,因为他压根不会去思考,交流会非常顺利。
「你就直说咋整,别几把扯有的没的。」
「这样,妫州市的招商平台是现成的,但基本跟没有也差不多。首先就是重新梳理下面各区县能拿出来的地皮都有多少,在哪里,如果是在交通线上的,就优先开发。用低价开发权交换公路资金,公路收费算一个,但这个要跟借款挂钩,分期还款,并且只能盯着已审批的规划路线。」
「嗯。」
「其次,先规划後建设,老城区改造如果成本碰了风险线就直接否了开新区,新区没有行政单位没关系,直接建一个功能区。比如说兴和口,这里牛羊肉集散很成熟,那麽在兴和口的郊外划一个先进肉类加工示范区」,选一个乡或者两个乡,合并成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就行。」
「日,这玩意儿听着是牛啊。不过不影响管理吧?」
「功能区重点在功能上,不参与行政管理,所以要两块牌子。但发展方向也是为了合村并寨,至少铁饭碗」精简之後,农业县的财政压力也能暴跌。以後不比从前,以前交通不便、通讯困难,搞个文件传达都要人跑腿,但今後信息化办公趋势会越来越明显,一个乡长管以前三五个乡的规模劳动强度是差不多的。」
「信息化是电脑加上网呗。」
「哥你到底是上过大学的,一听就懂。」
「滚犊子。」
「哈哈。」
张大象笑了笑,接着道,「最後就要回到实操内容的难度上,在幽州,是不考虑这个的,肯定是先紧着城里人。但是为州不一样,农业人口众多的情况下,盲目去向城市化靠拢,负担只会增加。因此在先农村还是先城区的选择上,妫州可以适当地搞点反主流论调。刘哥既然吃「山药塌子」吃上来的,咱不能忘本,得给老乡修路不是?」
「这也得不少钱吧?修大路到兴和口,八十公里差不多了。这要是村里都通上路,八百公里都打不住。」
「刘哥你忘了?你自个儿接受采访时候说的,扶贫是个攻坚战、持久战。八百公里一年修不完,五年还修不完吗?」
「有道理哈。」
提了一下裤腰带,最近有点发福的刘万贯如今穿着也是人模狗样,以前永远是拉链衫加个黑裤子,这会儿周小玲还专门给他拾掇拾掇。
本来刘哥刮胡子都是攒几天一起刮的,现在晚上只要一躺,周小玲给他热毛巾捂上,顺便再把洗脚水倒好,堪比沈官根的「台花级」服务。
「五年投两个亿,八百公里的村道根本不算什麽。更何况村村通」本来就是国策,只不过分阶段来攻坚。哪里有特产,哪里人口多,就优先哪里修路通车。兴和口的牛羊肉,矾山的奶制品,妫川的果蔬脆片,这些都可以打造成地方特产。」
「那荒山野岭呢?」
「巧了麽这不是?科技农业,往山里塞清洁能源技术的设备,风口一到,这事儿赚钱是次要的,改善群众的物质条件,这就是最大的理。」
「可几把拉倒吧,乡里打井掐着表省水,都不够山里高尔夫球场保养一次草皮的。」
「这话以後在外面可不兴说。」
「放心,我又不是傻逼。」
「嗯。」
见刘哥满脸自信,张大象只得点点头,说起来也确实,刘万贯这个傻叼头铁娃,至今还真没有搞出「错误言论」的过错,就挺神奇的。
估计跟他经常性的跟人嘴炮有关,没素质已经是个标签,上面考察的时候也会酌情容忍。
尤其是刘万贯真上过电视,还理直气壮表示自己横穿马路是因为自己没素质————
这小黑点儿被翻出来,影响还是挺恶劣的,不过这年头想掀起网际网路时代的舆论,还真不行。
节目播出就翻篇,没产生什麽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那乡里路要是都修起来了,总得找营生吧?都种果树,也不现实。」
「是想要支柱产业?」
「肯定啊。」
此时天气也已经很冷,刘万贯和张大象都穿着大衣,在户外随便找了个向阳避风的地方抄着手溜墙根,远远看去,倒也瞧不出来是两个多牛逼的人物。
「你刚才说了牛羊肉,咱们算一个。兴和口那边也确实挣着点儿钱,但其实也不多,大头还是幽州那边吃的。目前来说留在地上的,也就瓜果蔬菜还有大棚里的菌菇,不过也不可能一窝蜂,那肯定是要出事儿的。再者说了,现在批发市场已经开始有河南东道的货,拼产量,根本没办法跟河南东道拼。」
也不是没有两把刷子,光靠头铁也不至於让组织安排一下进修,刘万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之前笔杆子靠牛德福、张大象,看得多了也会吟上两句。
关於果蔬脆片加工这个行业,可以是为川县的特产,但绝不会是为州市的。
做成重点特色产业更是难上加难,地理位置和环境决定的。
像「华南F3」是轻轻松松就可以开辟多种品类,水果数量产量可以让全球各地都绝望。
中国的地理环境在不同版本都能适应不同的农业结构,自然禀赋和传统农业惯性决定了食品丰富性的基座,至於说高度,那是国内科学技术发展,确切点说是农业科学技术发展的水平而决定。
南北纬度的差异,让果蔬脆片这个新兴行业会出现明显的地域差距,刘万贯还在江南西道财经大学读书那会儿,作为一个「有钱阔少」,他早早就发现了。
只不过那时候是为了装逼,自打吃上「山药塌子」之後,就明白了一县之地必有上限。
要突破天花板,只能是二产三产做增量增值。
张大象在这个基础上,给妫川县留的後手就是「果蔬脆片加工设备」。
也就是行业专项机械生产,至少可以让为川县在面临低价竞争的中後期,还能靠卖设备继续吃上几年。
但这显然还不够,二产之後的三产就是「海克斯」,打造自己的品牌,就是个样板。
刘万贯有了经验,也有思路,但对於能不能在为州市复制,他是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刘哥,咱们分析分析,就妫州幽州这一圈,有什麽?我是说产业资源,不是政治资源。」
「产业资源?炼钢?机械?」
「不错。河北北道和河北南道加起来的钢铁产量是很可观的,咱们就不算幽州还有漳水港,就说檀州、蓟州、平州,尤其是平州,是河北北道为数不多有钢厂有港口码头的好地方。幽州钢铁厂的钢材咱们要是小批量买不到,就可以去平州。」
「然後呢?」
「主攻装备制造业,污染的产业既然做不了,那就尽量不碰。用电量要是不够,可以自筹资金建发电厂,为州这里要是摆不下,就放到河东道蔚州去,然後异地购电,保证未来几十年的工业用电量————」
说是这麽说,但不能真这麽做,张大象只是告诉刘万贯到时候怎麽去跟幽州讨价还价。
自筹资金搞大型燃油发电机的也不是没有,钢厂或者别的什麽用电大户,往往都会有自发电,这些自发电有剩余就往外卖,如果说是子公司或者下属工厂也有用电需求,几千万的投资很快就会回本。
这个回本可是把自由需求都刨除的回本,实际上回本就意味着盈利。
拿这种套路去跟管事儿的衙门讨价还价,还是很有效果的。
当然前提是得有钱盖发电厂,口袋里没有半个大子儿的,那只是自取其辱。
恰好不管是刘万贯还是张大象,都有这个实力。
「咱们做什麽装备制造业?」
「首先肯定是农业机械装备;其次是食品加工机械,这两样做好了,妫州市拉一个机械装备工业园出来完全没问题。再往上做增值,就是要往半导体发展,可惜,妫州的水不够,缺水就发展不了半导体产业。」
「一条腿走路,还是不行。」
「不错,机械装备产业,只是解决了温饱,饿不死人,也能让老乡进厂多挣俩儿糟钱。但要说富起来,那谈不上。像永兴县、文德县这种夹在兴和口和市区之间的地方,那真是不尴不尬,搞特色产业没有十几年深耕,想也别想。」
「那咋整?」
「做房地产。」
「啥?!就文德县那破地方?开发房地产?」
「不。」
张大象摇摇头,看着一脸迷惑的刘万贯问道,「还记得张市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吗?」
「记得,你跟我说在狗日的老沈那里招了不少农民工,现在滨江镇的职业农民大大减少————你是说让文德县、永兴县的人,也进城打工,而且是专门盯着房地产?」
「或者直接点,组织文德县、永兴县的人,去工地。不管是自己承包还是地产公司分包,先组织起来。咱们也不搞虚头巴脑的那一套,来个专业公司,学习一下崇州那边的建筑公司,只不过咱们稍微变化一下利润分配,也不拖欠。」
「能行吗?」
「我手上有没有培训机构?」
「有。」
「我在漳水港、幽州、妫州、蔚州有没有工程项目?
「也有。」
「那麽这件事情就是先起好头,让文德县、永兴县那边最穷最能吃苦的人,先进工地。甭管是大小工,稍微学了点东西就可以上工。工期衔接上就是一个工地接着另外一个工地,保证十年都有活儿干。」
「总有找不到活儿的时候吧?」
「工地衔接有空档期的时候,就建希望小学,我来捐。希望小学数量填满区域,就做功能区深度开发,十年有活儿干,只要不嫖不抽不赌,带院儿的楼房加一辆二手小车没有问题。」
「你说别的地方咋不这样想呢?」
「废话,咱们这是顶层设计,基层联动,放以前是掉脑袋的事情。诛你九族还有富余的,我也起码是个「谋大逆」,腰斩弃市是最好结果。」
」
」
一向头铁的刘哥也哆嗦了一下,仔细想想,确实有些逆天了。
这真是他能整的活儿?
不过一想到自己又没有向上面伸手,胆子又大了起来,了不起去坐冷板凳呗,怕什麽?
撑死了提前退居二线,怕鸡毛呢。
刘万贯一想到还是在幽州边上做这种事情,钢铁脑袋内部竟然泛起变态一样的喜悦,甩了甩脑袋,这才把各种奇怪的情绪甩走。
「我听说淮南道的崇州和淮北道的楚州,都有「建筑铁军」?」
「名声是公司的,上了工地挣不了几个钱。两边建筑公司的工地大工,也就我这边小工的待遇。我最近挖人都是一个村一个院儿的挖,施工队都是整个去暨阳市面试。像滨江家纺城」这个项目,工地上只要是个人,要麽是技能培训班出来的,要麽就是我去崇州、楚州挖的。」
「没出事?」
「打赢了能出什麽事儿?」
「..
」
建筑公司抢项目,除了背景,还得看「步坦协同」。
有时候光有背景也不行,有种天天让蜀黍看工地,工期卡在那里,光脚不怕穿鞋的。
而包工头之间的挖人也是如此,实力差距大那无所叼谓,如果你是这个村的狠人,他是那个院儿的老大,那肯定是要分个胜负的。
有时候也分生死。
时代发展的特点就是如此,这年头,几百块一个月还真有大把玩命的。
也就是张大象更愿意做正行,所以旁人也没觉得如何,可要到了既分高下也分生死,那张市村完全就是专业对口。
祖传的手艺可没有说丢了。
再者「张十亿」的人打赢了也不会搞没品的事情,通常还是会有饼一起吃,毕竟工地这种地方,如果是赶工期的时候,来多少人倒班都不会嫌少。
这也就导致「张市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声在上在下都不错,当地政府省心,江湖上也觉得张老板挺厚道的,不搞吃干抹净那一套。
刘万贯听完张大象描绘的发展方向和思路,已经定心了不少。
地方发展最怕盲目,往往会有胡子眉毛一把抓的情况,最後啥也干不成。
鸡飞蛋打还算好的,就怕一地鸡毛。
如今刘万贯自己也就有了思路,妫州市这种爹不亲娘不爱的,就老老实实立足於农村。
稳住了农村,再向农村要人要物也就宽松一些,不管打造矾山县、妫川县、兴和口的地方特色产业:还是拓展文德县、永兴县的劳动竞争力,这都从容得多。
这时候甭管是修八十公里还是八百公里的路,那才有实际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