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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都市 ->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262 发挥余热也不容易 262 发挥余热也不容易
- 喜酒散场的时候,刘万贯也没有喝趴下,还能叼着烟跟老乡们一一告别,叮嘱着驾驶员小心开车,这才挥手目送大巴车纷纷离开。
剩下一堆亲戚则是继续聊天,新房是刘万贯自己买的,幽州这里他有好多房子,但新房是一家石油公司开发的商住两用公寓。
老刘家现在的面子不好使,不过刘万贯跟周小玲逛街的时候,觉得吃完晚饭就能下楼逛街,那还是挺不错的,於是就弄了一层。
比张大象印象中的大平层还要大平层,相当的夸张。
不过人家有这个财力还有面子,那没得说。
只不过刘万贯能住上的次数也未必有多少,未来几年都要在妫州发光发热,他也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在坐车上的,所以还是常住妫州。
而周小玲其实也没打算一直在幽州,之後也会去妫州,她得熟悉一下业务,具体是做产品供应商还是经销商还是中介,都先看看。
张大象最不缺的就是捡钱岗位,但周小玲这个当嫂子的,还是决定跟丈夫学习一阵子。
一大堆人马前往公寓大楼,周围全是跟石油公司有关的大厦牌子,住公寓的人本身也都跟石油公司有关,像刘万贯这种自己买来自己住的,其实并不多。
有的楼层是涉外酒店,所以这里稀奇古怪的洋鬼子并不少。
吕老太太到了新房就坐沙发上继续跟沈官根聊天:「小沈,你那买卖,能去沂州帮衬一下不? 「」能啊,外婆,我这边才只是一期工程,後面还有三期。 现在主要谈妥的服装公司,基本也都是暨阳本地或者周边的。 按照订单量来看的话,棉纱锭到明年夏天之前,还要一些,可以将纱线规格发给沂州的国营纺织厂。 不过,外婆,最好还是搞个「厂中厂',不然有些人吃相难看,到时候反而祸害无穷。」 老沈跟老太太还是实话实说的,跟在暨阳市时候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完全不同。
毕竞能让老太太开口求个情帮个忙,那确实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
跟老沈提到的「帮个忙」,那涉及到了「欠贷一点二亿」以及「两千五百人下岗」。
换个镇长,那只能乾瞪眼。
但老沈这样的,却是不同,他是工业区县下辖的工业镇,虽说在暨阳市内部横向比较确实锉了一些,放在全国范围来讲,排个前一千没有一点问题。
消化两千五百个劳动力和消去一点二个亿的贷款,都有难度,但并非不能。
此时吕老太太开口,那是因为沂州国棉厂的买断工龄就三千块钱,职工分流是去隔壁区县的服装厂打工,工资如何可想而知; 除了去打工,那就是安排去摆摊。
这种情况,还惊动不了老太太,而是过年那会儿有上千号老职工举标语上了河南东道的官报头版。 老太太关注了一下之後恨不得没关注,因为压根就不是只有国棉厂那点儿事,染织厂、织布厂、毛纺厂都是一堆麻烦。
也就有情分的沂州化纤厂还能坚持坚持,但依然有不少人打算把化纤厂给分了。
实际上,刘老二的三舅,也就是老太太的三儿子,在十几年前就想过吃掉沂州化纤厂的前身。 可惜,被老头儿老太给摁了下去。
如今刘老二的三舅还时不时抱怨,自己不吃,还不是给人吃了,还不如自己吃呢。
这番话除了讨骂,「黑马超」倒也没有再擡个拐棍敲儿子,毕竟儿子也退休了,放个屁释放释放也挺好。
「小沈,那国棉厂还能救不?」
「难。」
沈官根坐到一旁,周小玲这时候早换了行头,就带着妆给亲朋好友倒茶,老沈顺手拿了一杯给老太太捧手里,然後道,「这里面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棉花统购取消之後,棉价一吨涨了六千块,要是底子厚的纺织厂,还能撑过来。 比如说华亭这样的地方,可以靠城市财政来渡过难关。 但沂州......「」唉。 「
一声叹息,老太太捧着茶杯也不喝,只是搁在腿上,满脸愁容。
「还一个问题就是设备太老旧,这已经不是代差不代差的问题,不仅仅是沂州,实际上从南到北都有这种情况,设备整整三十年不更新。 别说追上张象这边的设备水平,就是暨阳市下面那些乡下私人厂,设备也领先二十几年。 「
更伤人的话沈官根并没有说,他是银行出来的,知道暨阳市本地的职工买断价,那种锉到不行的老厂关门,买断工龄也给了九千多,多的是两万多。
这个行情下,一两万现金在手,搏一搏的本钱还是有的。
沂州这里只有三分之一,甚至更少,因此出现了相当激进的维权,包括不限於截断铁路。
但依旧没有处理好,尾巴多得吓死人。
吕老太知道情况恶劣,但并不知道到了什麽程度。
作为暨阳市小有名气的名利场混子,沈官根能这麽些年没被人打死,那也是因为真有两把刷子。 若非张大象这个极品宗桑(畜生)让他大为震惊,否则他是不会折腾的。
不折腾不代表没实力,认真细究的话,他其实跟刘万贯属於一路货色,也是头铁型,只是他主要在「作死」的道路上头铁,於是开发出了人类版「真·狡兔三窟」。
在吕老太太这里,他算是可以大大方方说想法道心思的。
「卖地成吗?」
老太太不死心,问出了一个让沈官根大为诧异的问题。
「这麽早就有人盯上地皮了? 外婆,这个纺织厂,地皮有多大? 「
」以前规划上是两百四十亩,不过周围一圈其实也是国棉厂自己在折腾,算下来肯定比两百四十亩要大。」
「店......」
略微沉吟的老沈想了想,根据他的经验,他盘了盘价格,说道,「那大概值个一千万以上,也是杯水车薪。 外婆先等一下。 「
忽然老沈转过头,冲还在发红包玩儿的张大象喊道,」张总,这边有块地皮,大概两百五十亩,我说值个一千万,你觉得呢? 「
」原先做啥的?」
「纺织厂。」
「关门了吗?」
「关门了。」
「哪里的。」
「沂州。」
「周围有没有医院学校机关单位这种?」
「有。」
「那就是人口稠密区的老厂,如果是我想要吃下去,让它关门之後,肯定是改造成吃客流量的平台。 工业用地属性一改,原地升值,按照现在房地产开发的规模,一年一个亿,七八个亿封顶。 一千万的话,我要了。 「
外来户想要吃下去,只能靠勾结,否则更改工业用地属性这一关就不好过。
所以,张大象说的话,其实不仅仅是回答沈官根,也是说给吕老太太听的。
这事儿,毫无疑问关系到了一大堆人的钱袋子,谁来灭谁。
老太太也不傻,毕竞枪林弹雨闯荡过来的,但她心里不能接受。
「那只能这样了?」
「哎呀,你操那麽多心干什麽?」
正在专心看电视上「打鬼子」的「黑马超」忽地也不耐烦起来,皱着眉头嗬斥道:「老二好不容易这个岁数结个婚,你非要今天添堵吗? 坐不下去就先回去,别在这里扫人兴。 「
旋即,老爷子看着张大象:」说点好听的,高兴高兴。 「
」好听的也有。」
张大象点点头,拿着一把红包坐过来,後头一群小屁孩跟着,当然还有一群大屁孩,上了大学也来大声喊舅舅。
有钱的舅舅谁不喜欢?
美中不足不是亲娘舅,不敢豁出去要个大的。
「不过需要外公你帮忙,国营厂关门这事儿,咱们可不敢掺和,但分流一下下岗职工,这个事情,我还是有些手段的。」
一个地方上有着卓越贡献的老牌企业要是「非正常死亡」,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里头有事儿。 沂州发生的事情,在平江同样有,甚至更多。
只不过物质水平起到了一个缓冲垫的作用,再加上此时扬子江两岸的县域经济已经起来,大量的乡镇企业成了「蓄水池」。
从功能上来说,长三角地区的乡镇企业,就相当於曾经的农村市场,都是版本「接盘侠」。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对「黑马超」说,那有些伤老爷子的心了。
「我手上有个公司叫」张市人资',外公就当是个劳动中介。 我这里可以组织人手在沂州市区开办一个分公司,配置上跟蔚州的「张市人资'一样,可以安排培训挡车工和机修工,培训结束就能上岗。 「哢。
张大象捏碎了一颗「碧根果」,挑着果仁吃的时候,又对吕老太太说道,「外婆,在沂水边上,要是有合适的地,我想要拿一块来盖纺织厂。 设备我会从附近港口转运,然後在沂州安装。 可以做成合股,外婆小辈里有想要干事业的,或者想要做招商引资的,就去沂州坐镇。 不需要管事情,做个摆件。 「话也不能说得太直白,不过老两口又不是没见识的笨蛋,一听就懂,知道这是张大象信不过沂州当地的吃相。
投资一个纺织厂,那不是拆当地国棉厂的台,它们内部想怎麽瓜分就怎麽瓜分,张大象不想沾边。 几年後地皮性质改动,然後升值到五六七八亿,张大象也不眼热。
反正商业地产开发也就那样,要不是跟刘万贯到了共进退的地步,张大象其实不是很想搭理这种事情。 「黑马超」这会儿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只是老了,眼睛没瞎,老眼中看到的儿孙们,那都是精神抖擞、跃跃欲试。
这可是老马家为数不多能正正经经做出成绩的渠道,不管是组织上的进步,还是物质生活的改善,这里面都没有什麽出格的地方。
要消耗的,就是一点点人情,给沂州当地打个招呼,别看到外面来投资的就是一拥而上瓜分乾净。 有些老马家的重孙子,也是想要找个平台看看自己能耐,对於张大象说的「做个摆件」,他们还是能听懂的,但这个「摆件」经历,就是个跳板。
多少人想要做这麽个摆件,费尽千辛万苦也没机会。
「真就一点挽救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老太太心里还是挺难过的,沂州的多家老厂,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可不是改朝换代之後的事情,在打小鬼子时期,很多老国营厂的前身,就是河南东道根据地的信用基石。
原因也很简单,除了人们熟知的粮食,布匹在当时同样是「硬通货」,也正是掌握了粮食产出和布匹产量,才能够自己发行类似货币的「一般等价物」。
可以这麽说,没有河南东道的物质产出,就没有後来河南东道的大量基层干部,也就没有後来的东北大战胜利。
这些都是一环扣一环的。
作为亲历者,老太太怎能不心疼国棉厂的倒闭?
假如说确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也认了,但显然不是那麽一回事。
「外婆,除了很多人想要分行李之外,咱们就说现在生产效率的差距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弥补的。 沂州当地还能拿出来填窟窿的资金,不会超过一千万,而且还要跟上面伸手。 「
没有在」分行李「这件事情过多废话,老两口解决不了的事情,张大象何德何能当圣人?
他不去跟着瓜分就是善。
所以他也是给点儿「安慰剂」,「我老家随便一家五年内新开的小厂,一万锭的用工不会超过八十人。 我在河北北道看到的老厂水平,大概是三百到四百人左右。 至於说电耗,那就更别提了,老设备本身就耗电,一吨干到两千二两千三百度电,那都是有可能的。 在暨阳哪个老板要是知道自己电耗上到两千度,早就转行了。 所以光这两样,老厂重启搞不好电费都交不起,更别提新产品更换的速度,华亭那边已经开始搞「一周响应',暨阳差一点,但也不会超过半年。 沂州这边跑销售的接私活儿还行,给单位的产品订单,通常都是做一个做到死,周期一年多甚至两年。 订单做完了就两手一摊不知道干什麽。 「
今天是刘哥的大喜日子,张大象也是大发善心,给老太太些许台阶,让她自欺欺人是厂子自己实力不行,而不是厂里有坏人。
「安慰剂」嘛,顺着点儿心意就行了。
还有一些比较紮心的事情,其实张大象都不想说,扬子江周边和钱塘江周边的乡镇企业风格并不一样,但因为他现在也做「万人布」「千人纱」,属於大亨,很多行业消息传到他手里也快,再加上张大象为了追杀蔡家余孽整了点儿阴间操作,进而催生出了相对来说比较专业的商业间谍团队,在情报收集上, 还是相当可观的。
对面就有沂州当地纺织企业的一点儿勾当,扬子江的「坐商」和钱塘江的「行商」,出现了较大的区别。
具有冒险精神的钱塘江周边商人,早早布局,扫走了沂州本地的白坯布,价格是一米三块二。 那麽问题了,沂州老厂的成本价是多少呢?
一米四块钱。
就这麽一点儿东西,张大象没有跟老太太提,毕竟他善,万一在刘哥大喜的日子整点儿发动静,那真是相当炸裂。
「弄点」技不如人「的另类安慰剂得了,剩下的,还是得看」黑马超「这个九旬老汉要不要再为群众发光发热。
卖老脸有时候也是服务,毕竟张大善人的钞票,它不会凭空出现在沂水的河面上。
果然,「张十亿」甚至是「张百亿」如此推心置腹,还是让「黑马超」有了计较,内心一叹,然後对张大象道:「我有个老部下的老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