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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武侠修真 -> 山海提灯-> 第九七二章 夺妻之恨 第九七二章 夺妻之恨
- 天宫内部可不许随便飞来飞去,於是师春离开枢事院时,又有很多人看到了,这次很多人都知道了他就是最近那个大名鼎鼎的师春。
师春闹出的动静出来後,曾有许多人想去看看是个什麽样的人,然人躲起来了,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早先不愿去见,是因为天域内部的竞争,担心被人误会站队,等到想去见了,又没那麽容易见到了。
连木兰今想见都未必能顺利,他们当中有几个能大过木兰今面子的?加上一些妖王级别的在师春那折腾,凤族族长常驻,师春来往的都是些大佬,大家都得掂掂自己份量。
窃窃私语者众,已传出风声,师春受到了左相的接见。
黄星河也听说了,默默走到了屋檐下目送。
有人凑到他身边嘀咕,「风云变幻呐,看来呀,这天域域主的位置,蛮喜还真未必能坐得住————」
出了枢事院後,玄宿便同木兰今二人分道扬镳了,木兰今带了师春从另一条正路出了宫。
到了宫外,师春身上禁制才被解开,又由木兰今安排了秘密离开。
回到天域前,师春没有见到苗定一。
回到天域後,师春与吴斤两联系,确认其已经将雷缨转交了出去。
天域中枢,域主府内的蛮喜坐在高高的亭子里,一脸的惆怅。
他接到了天庭那边传来的消息,知道左相亲自接见了师春,是黄星河传来的,他平常给黄星河的打点也算是发挥了点作用。
左相亲自接见呐,这待遇连他这个域主都没有过,而且是越过他这个域主亲自接见,这消息着实搞的他患得患失起来————
南赡王都,巩家三房管家袁撷,带了两名随从穿行在一座规模很大的花草市场中,寻找一些合眼缘的奇花异草。
走进一座摆满了花草的庭院中查看时,老板热情迎接,并亲自引领介绍。
逛着逛着,袁撷忽感不对,一股眩晕感袭来,刚摇了下头,便有一双手点在了自己身上,目光一瞥,正是此间老板扶住了自己,对方脸上已无市侩的热情讨好。
已无法出声的他,眼睛余光也看到了自己那两名倒下的随从被蹿出的两人扶住。
三人被迅速拖入屋内後失去了意识,身上物件也被快速清理了,然後一起装入了一只大箱子内,抬到後院往马车上一放,连同其他一些货物一起拉走了。
到了王都郊外,箱子又被人扛着飞天而去。
长途飞行後,落在了茫茫大海的一艘大船上,箱子再打开,里面的人一个个脸色乌青,已没了气息,船上人大惊失色,乱作一团,一时间竟不知是如何着了道————
天庭枢事院,等到左相暂时得空後,雷没凑到了案边传音道:「巩家三房的那个管家袁撷,失手了。」
比丁眉眼一抬,看向了他,要解释。
雷没传音道:「人已经悄悄抓到了,装箱送到审讯的地方後,打开箱子一看,发现所抓三人全部中毒身亡了,一开始也不知是怎麽着的道,後调了用毒的高手去查,才发现他们事先应该是服用了一种腐毒,只要身体法力运转正常,此毒便不会发作,而且会渐渐淡化消散,若法力运转停顿到了一定时间,此毒便会发作,中毒者自己可能都未必知道自己中了毒。」
比丁:「三个人都中了同样的毒?」
雷没:「是。」
比丁:「也就是说,无法断定是针对袁撷的灭口,也不能说是师春这边供出了袁撷後所导致的。」
雷没点头,「是这麽回事。巩家三房不止袁撷中毒,有可能是三房那边出事後就提前做了类似的防范。若非如此,也许是师春事前还跟其他人说了袁撷的事,若只是在我们面前说了,那——」
比丁抬手打住,「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是。」雷没应下,又摸出一份玉简呈上,道:「那个雷缨经审讯,应该可以证明师春交代的相应部分的情况属实。」
比丁拿了玉简细看其中密密麻麻的审讯内容。
里面倒出了巩少慈乾的很多破事,比丁对其中的大多事都不感兴趣,很多人眼里的坏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什麽,或者说没用的时候不值得他分出精力去关注。
他现在只对巩宣妥协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从口供中发现,巩少慈之所以要搞死师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苗定一的女儿,竟然是因为争风吃醋。
雇凶杀人什麽的,阎浮洲断师春财路其实也是想搞死师春。
还有其被师春审讯的经过,雷缨在口供里大骂巩少慈是无情无义的畜生,他为了保守秘密,哪怕被捏爆了卵子都没招,谁知巩少慈那厮被抓来稍一受罪,便把他给卖了,还卖他家小什麽的。
看到这里,比丁问道:「巩宣的这个孙子也被师春抓去审讯过吗?」
雷没摇头,「查无此事,相关时期内,雷缨的失踪,引起了巩元浩那边的注意,导致巩少慈在三房禁足。应该是师春用了人假冒巩少慈,雷缨一开始还是嘴硬的,被这麽一诈,什麽都招了。」
比丁立马懂了是什麽套路,想到那封信中内容,私下难得露了笑意,「能让巩宣吃亏,不是没原因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能力摆在这,师春这厮确实是个人才。」
雷没对此不与评说。
再後面的口供就是师春说的那样,雷缨通过跟梢袁撷,发现了巩元芝假死的秘密。
通篇口供下来,其实也没什麽能直接触及南赡右相的内容。
不过这也在比丁的预料之中,若随便一个小人物就能动摇到巩宣身上,那巩宣那个南赡右相也是白做了。
也只有师春那厮会来个另辟蹊径,以此上演了一出搞钱的戏码,反倒让巩元芝的假死弥漫出了另一股异样气味。
看完整篇口供後,比丁放下了玉简,徐徐道:「也就是说,师春所言,可靠性还是挺高的。上万亿的损失,巩宣到底是为了遮丑,还是想遮儿子假死的真相?这事有点意思——」
南赡王庭针对巩右相辖下产业的清查,也很快有了结果,经营虽不善,帐上却没查出什麽问题,证明了谣言就是谣言,还了巩家清白。
消息传到师春耳朵里後,令师春很是感慨,发现真正的大佬就是真正的大佬,连这麽大的事都能扫平,换了他的话,那麽多口子想不留下痕迹,他都不知道该怎麽去堵。
不说钱庄那边钱财来往的痕迹,就说那麽多参与抵借的贵公子们,牵涉到各方那麽多势力,竟无一人出来作证,这就不是他能做到的,这才是属於大佬的真正实力展现。
至於巩家关联产业里,那些浑水摸鱼趁机平帐填窟窿的人,也不见任何动静,巩家像是什麽都没发现似的。
事情虽没证据,可相关风声还是在一定层面传开了。
为了防止步巩家的後尘,各方势力展开了一场自查,可不是走过场那种,是严查!
就因为师春导致的这场严查,令各方下面的一些贪墨行为爆出了不少,一时间到处是出麻烦和到处是想办法平麻烦的事和人,搞的修行界不少做买卖的人心惶惶。
一些能触及内情的,都在背地里咒骂师春不得好死。
连天庭都在内查了,师春能搞别人,天庭也怕别人有样学样。
自本朝开创以来,抵借的规矩迎来了一场大规模的全面调整,或者说是堵漏。
这也是师春没想到的,身在商业圈的南公子更是心慌慌,私底下悄悄搞的事,没想到会搞出这麽大动静。
那些参与抵借的贵人家,也有不少因此遭到了这场大规模清查的反噬,前期赚钱的时候是挺爽的,现在一个个被家里骂的狗血喷头,然後他们又骂南公子。
南公子自然是无辜又无奈,你们家里的窟窿又不是我搞出来的,这也能怪我头上来?
分钱的时候一个个可不是这样的。
然他也很清楚,事情到了这般浩浩荡荡的局面,有些人家事後怕是要跌落云端了。
他在这场子里看惯了太多类似的情况,今日还如坐云端,明日便成了阶下囚,後浪不断将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事一直在循环往复,何况还是这麽大的浪。
浪之所以大,是各方首脑下了决心梳理堵漏,也不知是不是借了这契机而为,导致这场麻烦波及的人太多了,北俱互市少监梁免也不例外。
他主要负责的本就是商业方面的事,他执掌的是整个北俱的互市,关联的商业规模是很庞大的。
没相当实力,凭什麽让代表北俱王庭参加大赦之战的指挥使帮他徇私干杀人的事。
没相当实力,魔道天易一脉又怎麽可能果断让圣女转投其怀抱。
试问这般风浪下,他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而梁免又恰好是知道这场风波来源的,知道是来自情敌师春。
上面交代清查时他是被喊去听训的人之一,上面说到了这事。
不得不说,师春的胆大妄为着实把他惊到了,居然连巩家都敢搞,那厮疯了吧?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可能自己这种地位的人在师春眼里,也不算很了不起。
他之前觉得自己对比师春是有优越感的,是让师春仰望的存在,只要我喜欢,抢你女人又如何?
现在下意识把自己跟巩家做了下对比,令他略有不安,令他意识到若放任师春发展下去,难保有一天不会报复。
若有机会,当绝後患!
而他也是刚跟象蓝儿结婚不久,这场风波出来前结的婚。
师春从生狱出来後,他就迫切想跟象蓝儿结婚了,等到师春从阎浮洲搞出了数千亿的檀金後,他越发不管不顾了,连上峰劝他三思,他都不顾了,於是象蓝儿就在这场风波爆发前正式嫁给了他。
因为象蓝儿出身的原因,加上魔道的交代,婚事办的比较低调。
魔道天易那边还特意交代了凤池暂时不要让师春知道,因为天易那边一直认为师春很喜欢象蓝儿,怕师春受刺激。
没办法,虽然师春现在有了相当成就,但对比梁免的价值,还是逊色太多。
毕竟梁免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而师春最终能不能走到那样的高度还不一定,漫漫人生路上的变故太多了,再有本事的人也无法掌控。
然凤池回头就把象蓝儿成婚的事告诉了师春,师春听後只有一声冷笑,就说了句「嫁
的好」而已。
转瞬就抛之了脑後,可以说并未当回事。
他只对象蓝儿的身体有点兴趣,至於象蓝儿会嫁给谁,他一点都不在乎。
何况那时的师春正在操办大事,正在谋划跟巩家交手,哪会把象蓝儿的婚事当回事。
而此时此刻,坐堂的梁免拿到一些梳理的商家信息後,脸已经黑了,牙齿咬的咯吱吱响。
下面清查汇总的帐目已经到了他的手上,抵借的支出达六千多亿,他大吃一惊,迅速让人梳理,才有了此刻手头上的结果。
六千多亿里,竟有近五千亿是近期火速滚大的雪球,相关的借款人也整理了出来,怕什麽来什麽,果真跟无虞商行有关,确认是无虞商行的合伙人手笔无疑。
他还惦记着对师春下手绝後患呢。
看抵借开始发生的时间,就在他娶了象蓝儿之後。
他此时方明白,那可是夺妻之恨呐,师春那疯子已经等不住了,已经率先对他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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