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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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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无弹窗 虽已是三月尽,四月开始的春暖节气,但是燕云毕竟隶属北方,眼下也不过是早春的温度。岸边的柳树刚刚了芽,映衬着同样生长在岸边的迎春与红桃,姹紫嫣红之间,正是春游的好时节。

十里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一艘不大不小却精致异常的画舫船头,荡着冰雪初融,带着料峭春寒的胭脂湖的湖水,看着两岸的春色,眼中却是淡漠,疏离,以及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失落。

这里真的不是她的燕京,虽是同样的早春寒冷,虽有一样的郡边湖水。但是不再叫燕京,也不再叫做入海湖。它有一个脂粉气十足的名字,叫做胭脂湖,就如这里脂粉气十足的女子。

十里呆呆地望着湖水,有些出神。

想那记忆中的入海湖虽是燕京城周边的一个寻常淡水湖,却也是她唯一一处恭顺地立于她母皇的身边游览的的湖泊。这是杨家每个继承太女之位的储皇都要去的地方,也是杨家家训中唯一明令必须做到的家训,因为传说这湖中有神仙,有庇佑杨家家业的神仙,同时也藏着杨家最大的秘密。

当时的她,虽然对此嗤之以鼻,甚至暗暗讽刺,但是父后曾经的叮嘱终究让她还是随着母皇去了入海湖。入海湖很美,没有城内的高墙红瓦,没有城内的金碧辉煌。但是那一眼无尽的蓝天,那苍茫的群山,足以让人生出一种敬畏,一种自豪。她就站在湖的中央,就如所有的储皇必须做的。那一刻,湖平风静,那一刻却也是波澜壮阔。

她的母皇对她说:“十里,你一路血腥杀戮走到今日,终于以储皇的身份站在了这里,真的,你足够张狂,足够傲慢,你像足了杨家的女儿,但也不像杨家的女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即使要你手染鲜血,满身杀戮,即使造成局势的动荡,朝廷的浩劫,也不愿意从一开始就立你为储皇的原因吗?因为你不像杨家的女儿,你还不够坚强……而如今,既然你选择了这条道路,你就必须坚强,必须挺直脊梁站得坚强……”这是唯一一次她和她的母皇心平气和,没有任何的争论,而后她的母皇便驾崩了,无病、无痛、无伤,带着阴谋得逞的微笑,而自己则依着杨家的家训将她火化成灰,撒入了入海湖,顺着湖水,奔向血染般鲜红的血江……

撩一湖的湖水,彻骨的冰凉从指尖直达心底……

她的确是够张狂,够傲慢,甚至连死都不曾惧怕,但她……母皇真的是对的,她不够坚强,即使母皇在她的人生道路上设置了种种壁垒,在她通向帝王的道路上埋下种种荆棘,都不曾让她足够坚强。她不怕死,却怕面对她的大好河山,面对她的臣子,面对她的锦绣……

思念……那有着血江,有着入海湖,有着燕京的地方,可这里叫做燕云,这里的湖叫做胭脂湖,胭脂湖的湖水汇入的江叫做胭脂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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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蝶半拢着厚厚地棉质披风。站在花坊地门栏处。借着门栏地遮掩。静静地看着那立于船头地女子。

那人长得是十分金贵地。过分苍白地脸。微薄地唇。挺直地鼻梁。即使不过十岁地年纪。但那份气度依旧令人心折。那人是贵气地。俱是贵气地。但还是贵不过那人地眼。那双眼。漫含着晨起地烟雾。琥珀地光泽都在那烟雾之中散着隔绝于世地气息。那份疏离与淡漠仿佛她本就不是这世上地人。本就与这俗事无关一般。她只看了那人一眼。只一眼。就让人深陷于那疏离淡漠地气氛之间。将其他地一切都忽视彻底。她身边地小丫鬟们猜测那人是逃家地大小姐。是稚嫩不知世俗礼仪地富家千金。但是她知道那人不是。不是不知道世俗地礼仪。只是不屑而已。恣意。洒脱。傲慢似乎都不足以用来形容她万一。那人地脚是没有缠足地。一步一生风。就如是书中与戏文里做出来地帝王地架势。大小合适地脚不见一丝地低贱。反而更增了无数地尊贵。仿佛是生而来讽刺她们“一步一摇曳”地小脚金莲。那人地贵。怎么可能是大小姐。恐怕皇家公主。也未必能贵过那人吧。

早春湖寒。本没人会在夜里包下花船。游湖受冻。但那人就是在夜里。一掷万两买下了画舫。

那人本来买地只是用以近身伺候地男子。但后来嫌弃男子手脚蠢笨这才顺手买下了她和她地两个小丫鬟。她起先也以为买来地男子是伺候同行地那位小哥以及小和尚地。但后来便知道不是如此。和尚是不用人伺候地。而那小哥分明就是伺候她地小太监。当然。后来她也知道了那人买下她地原因。并不是因为她是这胭脂湖中最有名地花娘。却是因为她是唯一面无表情直挺挺地站着。不卑不亢地面对那人地人。

而买下她们后。花船便飘在了胭脂湖中。那人告诉她们。以后可以叫她主子或者大小姐。但是她却知道那人有着一个不似女子地名字――十里。十里。那是个几乎要被遗忘地名字。但是她记得。十年前伴着紫薇帝王星一起降生地紫金皇宫中地公主。名讳十里。她叫十里。但是除却了同行地小和尚。便也没人敢再如此称呼她地名讳了。仿佛她地名讳真地如帝王一般。是贵不可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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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高升,气温慢慢回暖,三月末四月初的燕云就是如此的,气温反差仿佛是孩子的脸,冷时如冬日,飘飘北风寒彻骨,暖时又如初夏,单薄衣衫挡日阳。

时过午,江面上的船只渐渐变得多了起来,春日里踏青的公子小姐或互相吹捧,或吟诗赋文,间杂在其中又或是几曲歌女的唱调,林林总总,闹得湖面一派春意盎然,却也显得喧嚣与庸扰。

燕云的富家子弟虽不如京都丽阳一般众多,也不如京都子弟一般纸醉金迷,可打从六年前南山书院建立开始,富家子弟那些附庸风雅的习性也渐渐北移了过来。如今的燕云比之太祖皇帝时的燕云,少了份北方英豪的爽气,却是多了份南方风俗的脂气,怎么看都与这燕云的蓝天苍山格格不入。

十里复又回到了画舫中,侍女和小童已经准备好了午时的吃食。这个时代的人,一日是两顿正餐的,巳时吃第一顿餐,酉时则吃第二顿餐,平时若是饿了,便只以一些点心果品充饥。不过十里显然并没有打算为这个时代改变吃食的习惯,照旧是辰时第一餐,午时第二餐,酉时第三餐。所以眼下别人正是游湖的好时间,对于十里却是午饭时间。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素菜,十里微微挑眉,问道:“文竹回来了?”

“是的,文竹在城墙街上开了一家素斋馆,他打算你走到哪,素斋馆就开到哪。”青灯和尚笑眯眯地举筷,快快乐乐地吃了一根青菜,又赞道,“不错,不错!”

十里失笑,一扫适才的落寞,摸摸鼻子,似是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可不是和尚!”便是在侍女的服侍下洗了手,接过朝歌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

“对了,那群小师兄也跟着文竹师兄过来了,似乎……”青灯和尚又吃了一筷凉拌酸菜,这才说道,“似乎那位小王爷的安排,众师兄们都不是太满意。”

十里挑眉,倒也不意外,若真的他们会乖乖的,那才奇怪吧,貌似跟着她的人,都是与这世有些格格不入的奇怪的人。只是自己有麻烦了,得想个地方安置才行,否则真被安上个拐带云隐寺和尚的罪名,倒也麻烦了,毕竟有损和尚们的闺誉。

(汗~和尚也有闺誉!)

“开店有钱?”十里接过朝歌递过来的筷子,用右手夹了一根青菜,又夹了一筷酸菜,随意地问道。

“不!”青灯摇摇头,似是苦恼地说道,“听说是在附近的寺庙遇到了一位夫人,很欣赏文竹对佛经的领悟,听说文竹想要借斋菜将佛法扬光大,于是便赠了一处城墙街的店面,不是太大,不过有上下两层,文竹看了觉着挺好的,就收下了。”

送了一间城墙街的店面?一旁伺候的小丫鬟的脸上不着痕迹地抽搐了一下,城墙街啊,那可是燕云郡最繁华的街道了,可谓寸土寸金,甚至是有钱都未必能够找得到店面的地方啊,居然……赠给了一个和尚……还用来开店……这……算是化缘吧……化缘化到一家城墙街的店面,还要开店做生意……这……都是什么人啊。

“对了!”青灯举筷夹起一片有些陌生的黄白色东西,看了一阵,说道,“这好像就是文竹师兄化缘得来的腐竹吧,听他说好像是北疆的神秘和尚贡献的,是素菜吗?”

十里看着青灯筷里的腐竹,这东西在她的燕京也是极珍贵少有的,听说是有秘方的,没想到这里的燕云如今也有了:“是素菜,文竹是拿到了配方还是只拿到了腐竹?”

“是配方吧!”青灯吃着腐竹,想着文竹可不是什么杀鸡取卵的人,他顶多是个骗鸡生卵的和尚,阿弥陀佛,出家人不造杀孽,不打诳语。不过貌似文竹已经被云隐寺除名,收在十里的手下还了俗了。

“恩,改天弄点卤水豆腐吃吧!”说着也持筷,夹向了腐竹。

“卤水?豆腐?”青灯疑惑地看了一眼十里,还想问问什么叫做卤水豆腐,外面却传来士子文人的声音。

“玉树后庭前,瑶华妆镜边。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莫教偏。和花和月,天教长少年。”清扬的男声自花坊外传来,听着似乎是一个风流人物,合着“咯吱,咯吱”作响的船桨,以及水波荡漾开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正靠过来。

十里照旧是吃着她的午膳,文竹的手艺虽然只局限于素斋,但的确是难得一吃的美味。

“书蝶姑娘可在船上?”清扬的男声再度响起,比之刚才更加清晰,所找的人,恰是那被十里赎了身的画舫花魁书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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