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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十里-> 廿五、书院 廿五、书院
- 十里无弹窗 撩开帘子,走入画舫,一时的昏暗让郑洋在瞬时几乎目不可视。待到眼睛渐渐地适应了室内的光线,他才略略地将画舫打量了一番。
书蝶的画舫并不十分的宽敞,陈设简单,却也未曾疏忽了细节之处,因而也处处透着主人家心思的细腻。郑洋对于这样的画舫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当初他还和书蝶浓情蜜意的时候,说是天天到访,以此为家恐怕也不为过。但是画舫还是画舫,却似乎在细微处又不是当初的那个画舫了。该怎么来形容呢?似乎平白之间这画舫被染上了一种莫大的气势。
郑洋收步立定,环视了一下依旧是一色素雅的画舫,细看之下便也现了几处新增的小檀木的家具,造型有些奇怪,也没有时下流行的繁复雕刻,但却也不会让人觉着粗俗,反倒是觉着合该如此。看那檀木的肌理衬着青灰的窗幔隔着午时的阳光,偶尔被湖面的波光闪出几个光斑,半透着仿佛是闪烁着华彩的凝玉,未见奢华,却已是富贵不凡。
“施主,坐!”
一个清脆的男声响起,略略打断了郑洋的思绪。顺着声音的来处,很容易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着青衣小僧服的……和尚。的确是和尚,至少他的头顶光可鉴人,但是和尚为什么会来画舫?郑洋看了一眼青灯,复又看了一眼满桌的素菜,难道是吃斋?郑洋心中微微闪过一种奇怪,转而又看了一眼青灯身边的人,一身黑衣,虽手未持剑,但直觉该是江湖中人,这个……大约就是买下书蝶和画舫的男子了吧?只是不知为何,这男子给人的感觉却是阴柔得很,待再仔细看去,却现那人的腰间居然别着一个宫里头那些公公才会别着的腰牌,是公公?
“可吃素菜?”略显稚嫩的女声于侧边响起。顺着声音看去,郑洋只觉心里一阵窒息,那人明明只是十岁的样貌,却让他无端地升出一种仰望的感觉。莫说是女子,即使是面对威严的父亲,他都从没有如此的感觉,而她……这世间,居然有这样的人?无端让人敬畏,让人仰望,忘却了她的年岁以及身份。
这只是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孩,披散着的黑,短得只及肩的长度,比之男子的长还要短上三分。一身难得一见的青色曲裾深裙,只留暗花压制着青色的浮动,但偏偏在这片点不见红色的曲裾深裙上让人分明感到了红色的张扬,不,不止是张扬,还有青色的冷傲,就仿佛她本来就是居于高寒之处的上位者一般。逆光而视看不清她的眼,但直觉那双眼该是富贵异常,只是这般王者气度,怎么会生在如此一个女童身上。
心下略有所思,但到底没有再次走神,听闻女孩的声音,心下却是对于刚才的轻薄之言略有后悔,此等的贵女,怎容他如此的慢怠?
郑洋打量着十里,十里自然也上下看了他一圈。
“长得不错!”十里似是评价货物一般对着郑洋点点头,而后又转而摇了摇头,“可惜性子太野,不够安分守己。”
说话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刻意地以势压人,平铺直叙得恍若一杯温凉的开水,波澜不惊,但言辞之意,却让人有种吐血的冲动。
“你地眼光不错!”不理郑洋一脸地疑惑。十里放下了手中地琵琶。交还到了书蝶地手中。复又回餐桌前吃了一筷鲜嫩地笋片。直到茶足饭饱漱口后。才似是遗憾地对着书蝶教诲道。“若喜欢。就要好好调教了。”话才落。画舫之外却又起了喧哗。
“里头可是云隐寺来地客人?”说话地人听声音似乎是一位老者。态度恭敬。丝毫不因为和尚呆在妓子地画舫里而有所看轻。
“林先生怕是弄错了画舫了吧!”又一个年轻地男声出声相阻。听话中地意思。似是认识那说话地老者。“这画舫虽然素雅。可却也是这胭脂湖地花魁书蝶姑娘地画舫。这云隐寺地客人。怎么……怎么会来这……这里!”说话地人倒没直接说这是妓子地**窟。多少算是留了口德。
“我乃南山书院地管事。我家院长请客人一访书院。。”那位林姓地老先生却并不为年轻男子地话所扰。照旧是恭恭敬敬地请着十里等人。
十里听着画舫外地喧闹。只略略一顿。倒也并不回应。转而对着依旧站在门处不知该如何反应地郑洋说了一句“回吧!”便是自顾自地喝起清茶。不再理会。自有那朝歌会“送”客而出。一时之间。整个画舫除却收拾着碗筷地小丫鬟出地杯碗相碰地声音。与那外头一遍遍相请地话语相比。倒也安静。而郑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记得自己兴冲冲闯了进去。而后被那小孩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便是又被人给请了出来。而自己。却也只觉着事情和该就是如此。
画舫并没有刻意地荡了开去。依旧是随波飘着。离那相邀地林先生地船不远不近。仿佛没有听见对方地邀约。只漫无目地地荡着。
“去南山书院吧!”青灯敛下双眸,看着默然无声的十里,微微一叹,复又将手中的佛珠交给了十里,“知道是瞒不住你的,师父传话来了,他在书院,等你。”
轻轻一笑,淡然地接过佛珠,却也不置可否:“白及也在书院吧。”
白及者,本姓秦,名山亦,字白及,唐国翰林学士,御赐银鱼袋,年方二十,自小养于云隐寺,宣科十八年进士及第,殿试第一,当今皇帝卿点的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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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书院,唐国赫赫有名的书院,比之京都丽阳的上林书院也不见逊色半分。书院建于何时,已随着王朝的更迭而不可考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书院的年代比之唐国的朝代还要久远一些,因而也算得上是历史遗迹。书院建于燕云郡城墙街南侧,云南山的山顶,原属于云九州之地,如今却是与燕康山上的兵府官员宅邸隔山相望,倒也算是一文一武,文武双全。
今朝的南山书院自然和前朝是不同的,作为培养人才的机构,虽说每朝每代的称呼略有不同,但对于怎么进行英才教育与洗脑式教育并重,却是当朝者所最在乎的,也因此,如今的南山书院也早就不是当初初建立时的南山书院了。不过在南山书院中却也有一些奇怪的传说,除却流行不衰的鬼怪传说,最著名的却是有关南山书院的起源。
相传南山书院是某朝某代的某位国师建立的,国师者,代帝王通神明者。传说这位国师国色天香恍若神明下凡,且神通无敌,可知前世今生,预卜未来,她曾将整个云南山打通,设下地道地宫无数,藏黄金珠宝无数,藏经典古籍无数,藏医毒武功秘笈无数,并言有镇龙风之脉的宝物数件。谁若是寻到黄金珠宝,则富可敌国;谁若是寻到经典古籍,便可成圣升仙;谁若是寻到医毒武功秘笈,则可笑傲武林;若谁可寻得镇龙凤之脉的宝物,则可登顶帝位君临天下。而谁若是想肆意毁坏云南山、南山书院,那么今后索要面对的将是神明的惩罚。如此传言,起初并不惹人注意,但到人将每朝每代的更迭与这南山书院生的种种相联系后,却现,预言似乎真的正在应验:
学子李四三,顽劣,凿书墙,书院逐之,十年后富霸北六州,童年,书院公布个地宫,上书黄金屋。――不可记之历史南山书院卷
盗者林封平,夜盗于南山书院,误入地宫固技斋,被捕,送府衙,遁逃,十年后江湖现神偷,同名林封平。――不可记之历史南山书院卷
……
前朝京和年,太宗皇帝求学南山书院,偶入藏王殿,学成,归,十年后起兵,反晋统治,自立称帝,后方知此为南山书院地宫。――《太宗皇帝本纪――南山书院卷》
……
预言在应验好的,自然也在应验不好的,就比如前晋的灭亡,据说就似乎想要封了云南山,以及南山书院,因而这南山书院到如今,虽是帝王心头的一块心病,却也不敢妄动半分,毕竟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的。若是真又封了南山书院闹出个灭朝的后果,怕是再勇敢的皇帝也会害怕祖宗的讨伐的。何况太宗老祖宗已经明确有言:封云南山、南山书院者,是为反贼,李氏族人皆可讨伐之。看吧,要封山封书院,你即使是皇帝,随便个姓李的人,都可以说你是反贼的。
当然,这只是传说,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则流传甚广的传说,不过李家的皇室从没人出来反驳过,久而久之传说便也变得似真起来。您看不是,这书院中管事的人虽是一干学究丰富的老臣、先生,间或是朝廷的文官,但这书院内最大的,是院长也是国师。无论朝代如何更迭,书院的传承却始终是从国师的手传到国师的手中,只是不知道这内里,是国师选择了书院,抑或是书院造就了国师这个官衔。而那位邀请十里一行去做客的,恰好就是书院的院长,也是国师。
十里上南山书院的时候已是过了申时,四月的燕云,天虽不如冬日里暗得那么早,但却也不晚,于是一行人爬山到达书院的时候,恰好点灯,错过了晚膳。
点灯似乎点灯了,入夜也是入夜了,但是书院毕竟不是皇宫大院,因而也没有门禁。常年也有游览云南山风景而错过下山时辰的游客求书院夜宿,因而每逢点灯十分,书院外便有值日的学生候着,只是学子多是高傲的,莫名就觉着自己高人一等,因而语气上总是暗含着轻蔑:“来者何人,不知已是点灯十分了吗?”
十里自是不会去计较来人语气中的不敬,在她看来,她现在已经是快要修成正果了,也许这就是杨家家谱中所言的――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因而她依旧只是坐在马车上,微闭着眼,对来人的问话丝毫不予理会。
而朝歌就更不可能会有所反应了,至于那白狼,深更半夜,深山野林,对月长啸似乎才是它最正经的工作,因而兜了一圈,直兜得那询问的学子几乎变了脸色,青灯小和尚才沉默一叹,应道:“贫僧云隐寺三代弟子青灯,应书院院长之邀前来。”
卡文,卡文,最近很卡,不知道情节怎么安排会更出彩,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