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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呓语、看张安平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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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口码头以北江岸。

    一座小山上,一间摇摇欲坠的棚屋中。

    老林激烈的咳嗽着,一只手死死的抓着被子,另一只手则拼命的摁着自己的肺部,明明生命之火已经倒计时了,可他却不得不费劲气力去摁着。

    二十多岁的侄子看到老林的样子后,一边帮其轻拍背部,一遍轻声说:

    “我去给你弄点……那个吧。”

    老林拼了命的止住了咳嗽后,缓慢且坚定的的说:

    “我忍得住。”

    “100多年前,因为它的原故……这个国家开始任人欺凌……”

    “以后啊……”

    老林的目光迷离,仿佛看到了盛世,他轻喃:

    “这东西一定要在我们的土地上绝迹。”

    “一定!”

    侄子慢慢的点头,然后老林又抑制不住的费力咳嗽起来,但这一次却显得那么无力,艰难的咳嗽了几声后,老林躺在床上,费力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侄子的眼角失了,床上的叔叔,曾经是那么的富有激情,自己也在他的感染下投身革命——他循着叔叔的足迹,一步步追寻着叔叔口中的理想。

    现在,理想将近实现,叔叔却要像很多很多战友一样先一步躺下了……

    侄子不忍的别过头后,他真的不愿意面对曾经的领路人,变成如此虚弱的场景。

    但就在别过头的瞬间,他浑身的神经却紧绷了起来。

    一道人影,正直挺挺的站在门口,随着摇曳的油灯,他的身影显得无比的鬼魅。

    “什么人?”

    侄子做出了戒备之状,手不由摸向腰间,在摸空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配枪压根就没有携带。

    站在门口的,自然是张安平。

    看到老林侄子的反应,再联系到他是组织特意请来的,便意识到了此人的身份。

    “自己人——我来看看老林同志。”

    张安平沉声说:“老林同志,是我。”

    床上的老林艰难的望向了门口,怔怔的看着张安平,目光中露出疑色。

    声音,他听到过,但这张脸,似乎并不怎么熟悉?

    “那天凌晨,我跟她一道在药店来的——她让我来送送你。”

    老林恍然,是柴莹身后的“他”啊。

    见叔叔露出了恍然之色,侄子才取消了戒备,随后道:

    “不是说了不要麻烦其他同志吗?”

    张安平没搭话,反而掏出了一片白色的药片:“这片止痛药给老林同志喂下去吧。”

    他其实来了不少时间了,听到老林和侄子的对话后才想起这个病魔带来的不仅是死亡,还有折磨人的痛苦,这才兑换了一枚止痛药。

    他恨极了这个病魔,但因为后世的医疗手段,让他忽略了伴随的疼痛。

    接过药片的侄子还是有些疑虑的,看到老林对他微微点头后,才打消疑虑将药片喂给了老林,老林艰难的和着水吞下了药片后,又艰难的开口:

    “你、你回去吧,心意我领了,好好……战斗,我们,都在等那一天。”

    他不清楚张安平的身份,但知道张安平是柴莹那个情报组真正的负责人,出于对安全的考虑,他不想让张安平在自己这里多呆。

    面对这位至死都在贯彻地下工作警惕的战友、先烈,张安平唯有无限的敬意。

    他上前用脚拖过来一个竹编的小凳子顺势坐下:“我想跟您说会话——这位同志能出去一阵吗?”

    侄子望向老林,见老林点头后对张安平指了指窗前小柜子上的水杯,随后便转身离开。

    “没必要来看我这个将死之人。”枯瘦如柴的老林微笑着说:“你们啊,不要往回看,往前看,胜利,很快就来了,我们啊,都在等那天。”

    张安平挤出一个微笑:

    “老林同志,我叫……张安平。”

    老林浑身的疼意这时候已经散去了,突然的舒缓让他的脑子有点懵,以至于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还微笑着说:“好名字,好名字啊,安天下之太……”

    “平”字没有说出口,惊愕就已经布满了他干瘦的脸颊。

    张安平!

    其实这个名字远没有另一个名字的知名度高,但对于老林来说,这两名字,他都知道。

    而另一个名字,叫……张世豪!

    张安平微微的点头,回应老林目光中、表情上巨大的惊愕。

    “你……”

    “你……”

    “你……”

    老林“你”了几次,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后面的话。

    最后一次见柴莹的时候,他还在叮嘱柴莹,一定要小心张世豪——不要因为现在取得的成绩就小看这个到现在都让日本人“体张色变”的他。

    但现在,那个人却站在他的面前,唤他一声同志。

    这个冲击,让老林的思绪都停滞了。

    张安平轻轻的抓住了老林的手。

    双手枯瘦如柴,似是只有薄薄的一层肉皮包裹着骨头。

    柴莹说,那时候的人们,都迷茫着,不知道他们选择的路是否正确——这双枯瘦双手的主人,却笑着对他们说:

    困难是暂时的,我们选择的路,没有错!因为没有错,我们才招来了敌人凶厉的打击!

    后来,鬼子侵华了,东北早已沦陷,三月余,上海沦陷,接着是首都南京、是大片的河山。

    那时候,很多人都对未来充满了绝望。

    而这双枯瘦双手的主人,却对他们说:

    曾经的我们,面对的困难可比现在更困难!那时候,满世界好像都没有我们容身的地方——但现在,我们有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我们有团结一心的人民,我们怕什么?

    再后来,内战爆发,面对美械的国军,面对后来的延安失陷,依然是这双枯瘦双手的主人,他对身边的人说:

    再苦,有长征苦吗?

    再绝望,有抗战爆发时候让人绝望吗?

    我们的道路,从来没有顺畅过——可就是这不顺畅的道路,被我们走成了平坦大道,现在,我们有广大的根据地,有那些支持、信赖我们的工农,我们还有更多的战友,我们,还怕这眼前崎岖的道路吗?

    柴莹说:

    “我们以为他是一盏灯——身边的很多人,被他的光照着在黑暗中坚定的前进。”

    “可我们,从没有想过他是一根蜡烛,他点燃的光,燃烧的,是他自己啊。”

    回想着柴莹的话,张安平轻轻的摩挲着老林枯瘦的双手:

    “老林同志,您应该知道在战略目光方面,我算是稍微有点料吧?”

    思绪正在缓慢解冻的老林,不由自主的点头。

    有个传闻,赫赫有名的蓝星动物国这个暂时断更的奇幻作品,作者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我们的大势快成了——当大势成型的时候,我们就要跟国民党反动派进行战略决战了。”

    “那时候,他们纵然百般不愿,也只能被迫跟我们决战!”

    “以国民党反动派的腐朽,他们,在战略主动进攻的时候都得连连吃瘪,而一旦进行战略决战,内部人心不齐又被广大人民所抛弃的他们,更没有多少的胜算可言。”

    “决战,定输赢!”

    “到时候,这中华大地上,将到处都是飘扬的红旗!”

    到处都是飘扬的红旗……

    老林怔怔的看着张安平,但目光的焦距却不是他,而是……满地飘荡着红旗的中国。

    “好……美……”

    他忍不住的呢喃。

    面对这样的美景,他久久都不愿意抽身。

    “我、我一定告诉他们。”

    “他们……也在等着呢。”

    这些年,老林见到了太多太多的遗憾——那些战友,都怀揣着对未来的坚定和渴望,可他们却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融入了生养他们的大地。

    张安平轻声说:“您放心,很快,很快,或许,最慢就是两年的时间。”

    “一个属于人民的国家,一个永远把人民放在心里的国家,会出现在这片大地上。”

    “飘荡的红旗上,有你、有他们的鲜血。”

    “那面旗帜上,永远铭刻你们的希望和守护。”

    “对了,你也不用担心,未来的大地上,你所憎恶的‘那个’,会是所有人民警觉且唾弃的物品,全世界……”

    “近乎唯一的净土。”

    老林目光依旧迷离,他沉浸在张安平讲述的画面中,精神,飞速的消融在了其中。

    那只牢牢抓着张安平的手,突然的松开了。

    张安平闭上双眼,轻声说:

    “一代代人的付出,最终奠定了未来的基石。”

    “到后来,我们真的可以说不了。

    那个曾经欺凌我们的岛国,因为一句膨胀的呢喃呓语,就导致了全岛都在瑟瑟的发抖。

    曾经那个被我们视为可望而不可及的灯塔,后来的我们对他只有浓浓的疑惑——我们看不懂他们为什么会有斩杀线的存在,因为我们的国家,从没有抛弃过他的人民。

    深山之中,为了几户人家,我们可以将电线拉过去。

    老林之中,为了扶贫,一名名干部一次次的驻村,就为了带他们走出贫穷。

    我们不理解他们的斩杀线,是因为我们的国家,从未放弃过人民。”

    张安平喃喃的呓语着,说着很多很多后来自己的亲历和见闻。

    最后,他自豪的看着安详的闭上了双眼的老林:

    “而这一切,就是因为共和国的旗帜上,始终有你们的期盼。”

    ……

    老林走了。

    他没有看到自己为之奋斗了一生的新中国,他倒在了病魔的折磨下,倒在了胜利的前夕。

    这是他的遗憾,可是,他同样是幸运的。

    因为有个人,在他临走之前,向他喃喃的诉说着未来的世界:

    一个他们为之奋斗、为之抛洒热血的世界,一个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会这么美的世界!

    那天,张安平在老林临行前主的棚屋前,缓缓的倒了一瓶酒。

    他轻喃:

    “老林同志,请把我的话,捎给那些倒在追求信仰道路上的同志们。”

    “未来,真的很好。”

    “真的……很好呢。”

    ……

    就在张安平缓慢为老林倒酒送行的时候,有人却在失望的大骂着张安平。

    “胆大包天!”

    “真正是胆大包天!”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保密局,是党国(我)的保密局,还是他毛仁凤和张安平的保密局?!”

    在侍从长的口中,张安平一直是“那个小家伙”,最次的时候,也是“他”,称呼全名的事,可从未发生过!

    更不用说现在这般诛心的指责了。

    而让侍从长如此愤怒的缘由,肯定是“东窗事发”了。

    没错,被张安平和毛仁凤悄然压下的东北国军贪腐案和上海保密站走私案,被人捅到了侍从长跟前。

    做这个小动作的,不是郑耀全——郑耀全有心这么做,但处长却制止了他,为了跟张安平争宠,他只能“放弃”做这个小动作。

    但是,争宠无底线!

    郑耀全虽然没有自己亲自去捅这一刀,但却通过手段把消息传给了叶修峰。

    按理说叶修峰跟张安平合作的还算愉快,虽然有时候要被张安平欺负一下,但保密局和党通局的关系,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缓和期——叶修峰应该会护张安平一下,甚至用这个消息来找张安平卖好。

    但这是政治!

    而政治中,为了利益父子都可以反目,更不用说张叶之间脆弱的友好关系了。

    果不其然,叶修峰在秘密搜到了证据以后,便将此事捅到了侍从室。

    然后,就有人侍从长在大年初三晚上大发雷霆的一幕了。

    耳目耳目,要是耳目开始失聪失明,那要这耳目干啥?

    侍从长大发雷霆的第一时间,处长就听到了消息,于是他火速的出现在了侍从长的面前。

    看到处长后,侍从长更怒,于是用生硬的口吻说:

    “为了他来的?”

    处长点头后又摇头。

    侍从长讨厌打哑谜,神色不善的看着处长。

    处长心说:东北国军贪腐案,给你捅上来又如何?就你的性子,还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您为什么不多给他一些时间?”

    侍从长冷笑:“再给他时间,我怕他把我架空了!”

    当然这是无稽之谈,但权力者,最忌讳的便是这个——你今天可以瞒我,明天就能架空我,后天就能取而代之。

    “他不是那样的人。”处长肯定说道:

    “我建议您多给他时间,看他到底会怎么做——有的人是存心欺瞒,但有的人,却是想着解决事情。”

    “您多给他点时间,看他表现后再做决定。”

    侍从长盯着处长:

    “你想给他通风报信?”

    处长摇头,自信十足的说:

    “如果需要我通风报信,那就是我高看他了。”

    侍从长笑了起来:“有长进,能看清这一点很重要!”

    他这般说,不止是因为处长的自信,更多的是处长这句话中透漏的意思:

    这就是权力者的用人之道。

    假设处长这是保证说自己不走漏消息,侍从长只会失望,因为处长没有分清楚里面的主次——现在主要的是看清楚张安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通风报信,纵然可以让张安平“赎罪”,可如此却看不清他的本性。

    这一点,跟处长故意让王天风去销毁保密局的“内刊”反而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试探。

    侍从长暂时放下了对张安平的恼意:“那就看看他接下来的动作!”

    处长信心十足:

    “他,绝对不会让你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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