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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挖贝母,赚大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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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光阳靠着门框,刚抽了半截子的“迎春”烟被他两根手指头碾得直掉渣。

    他心里头那本账,扒拉得哗哗响。

    硫磺皂厂等米下锅,眼瞅着就火起来,得扩!

    那老酒厂更是个金疙瘩,八万块是门槛儿,可要连带着弄车队跑运输,里里外外没十五万真他妈的周转不开!

    蔬菜大棚是村里老少爷们的指望,一砖一瓦那都是汗珠子摔八瓣儿抠出来的,刚镇住了赵松柏那帮“神仙”,可往后指不定还有啥牛鬼蛇神惦记。

    弹药洞那边,好酒闷在葫芦里,就差那一股风……

    他猛嘬了口烟屁股,辛辣的烟气燎得嗓子眼儿发紧,自从重生回来后,第一次感觉到了为难。

    打猎?那条金鳞鲤子算是走了狗屎运,黑瞎子老虎又不是地里的萝卜,哪能天天碰上?

    捞鱼?二埋汰跟着忙活大半宿,算上那几条鲫瓜子和那大鲤鱼,最后落到手里的现钱也就勉强糊个温饱,熬汤还行,顶不起大事!

    而且自己媳妇怀孕了,陈光阳不想要总是远走,所以海湾那边以后也只能少去。

    一时间,还真他吗没啥太牛逼的买卖了!

    陈光阳呲着牙花子,正盘算着呢,就看见了三狗子和二埋汰一同走了过来。

    “二埋汰,你咋没回家眯会儿?”

    二埋汰一脸兴奋的看向了陈光阳。

    “光阳哥,三狗子说有重大发现!”

    “啥玩意啊?”陈光阳有些好奇。

    三狗子一脸兴奋的开口说道:“贝母地!老大一片了!”

    陈光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三狗子所说的是平贝母,乃是东北特有的一种药材。

    这时候的价格就在五块十块左右。

    朴老板更是说十块钱一斤收购。

    只不过这玩意儿得挖根,再加上很稀少,一般人都整不到多少。

    陈光阳眼珠子“唰”地就亮了!

    心里头那点缺钱的烦闷,让这“贝母”俩字儿一冲,跟油锅里浇了瓢凉水似的,“滋啦”一声全炸成了滚烫的盼头儿!

    “操!真瘠薄是及时雨啊!”

    陈光阳骂了句,却咧着嘴乐了,那点儿愁云惨雾瞬间被一股子彪悍的劲儿顶开,“哪儿发现的?整准成了没?”

    三狗子拍着胸脯子,唾沫星子直飞:“哥!拿我这俩眼珠子担保!大后山,老林场东坡砬子后头!挨着鲜族地界那深沟!一大片儿!那翠盈盈的苗子,油光水滑,少说有半亩地!

    我扒开一棵瞅了瞅,底下那小疙瘩,溜圆锃亮,比往年野地里刨的品相强多了!”

    二埋汰也搓着手,脸上褶子里都透出兴奋:“我去!那可真是老天爷开眼了!光阳哥,这要是全刨出来,往朴老板那一送,不得顶咱们捞半个月鱼啊?”

    “挖!说瘠薄啥也得挖!”

    陈光阳后槽牙一错,转身就往院里厢房蹽,“抄家伙!麻溜的!铁锨、镐头、大麻袋!二埋汰!去套车!咱们坐车轱辘边上去,省点脚力!”

    他动作快得像阵风。

    那杆擦得锃亮的半自动往肩上一甩,“哗啦”一声推弹上膛,又带上了开山砍刀和绳子。

    这深山老林的,虽说贝母地是宝,可林子里头的玩意儿也不是吃素的,老狼的味儿他可没忘。

    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听见响动,“噌”地窜起来,围着陈光阳脚边直打转儿,尾巴摇得像俩扫把。

    大屁眼子歪头瞅瞅主人那张杀气腾腾又喜气洋洋的脸,鼻子抽了抽,喉咙里“呜”了一声,仿佛也闻着了发财的味儿。

    “小点声!别嚎!”陈光阳低喝,怕吵醒屋里歇着的沈知霜。

    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缝儿往里瞄了一眼。

    媳妇儿斜倚在炕头,手里还捏着件小衣裳,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脸色是折腾一宿后的疲惫苍白,却也透出点初怀希望的柔和来。

    陈光阳心头那点滚烫劲儿一滞,暖了一下。

    他轻轻带上门,对着跟过来的三狗子和二埋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拿上干粮和水葫芦,”他声音压得极低,“我兜里有钱,路过公社供销社再买两斤硬邦邦的大饼子。

    这一趟路不近,咱得抢在老阳落山前摸到地方,趁着凉快劲儿动手!记住了,手脚都轻点儿,这事儿先别漏风!”

    二埋汰鸡啄米似的点头,跟三狗子两个蹑手蹑脚地去准备。

    太阳刚蹭着东边山尖尖冒了点头,把灰蓝的天幕染上一丝金红。

    黑风马驾着的破马车碾过乡间土路。

    陈光阳抱着枪坐在车辕上,眼睛眯缝着望着越来越近的莽莽苍苍的大后山。

    车上,二埋汰抱着铁锹,美滋滋地小声哼着不成调的二人转小帽:“二哥你走一天,我墙上画一道啊~”

    三狗子则紧紧攥着麻袋,眼珠子瞪得溜圆,一会儿瞅瞅山路,一会儿瞅瞅陈光阳,既兴奋又紧张。

    两只猎狗安静地趴在车板儿上,耳朵支棱着,警惕地扫视着路两旁的密林。

    车轮吱嘎作响,压过盘山道坑坑洼洼的碎石。

    越往里走,林子越深,头顶上的天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得只剩下晃动的碎金。

    空气里湿漉漉的,混杂着落叶腐烂、腐殖土和苔藓的厚重气息,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鸟类的怪叫声,显得格外寂静又瘆人。

    “快到了,哥!”三狗子指着前面一个陡峭的山坳,“就那砬子后面!下了这道沟,再爬上去就是东坡!”

    陈光阳“吁”了一声勒住马,跳下车。

    山坳里一股子沁人的凉气裹着水汽扑面而来,下面果然是一条草木异常繁茂的深沟,光线幽暗。

    “车就撂这儿,绑瓷实了!”陈光阳把缰绳缠在一棵粗壮的老柞树上,打了个死结。

    他抄起家伙,“走!二埋汰开路,三狗子中间,我压后!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

    二埋汰应了一声,挥舞着砍刀,拨开一人多高的杂草和横生的灌木,劈出一条勉强下脚的道。

    三狗子抱着麻袋紧跟,深一脚浅一脚。

    陈光阳端着枪走在最后,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周围每一片可疑的晃动阴影,耳朵捕捉着林子里最细微的声响。

    两只猎狗紧贴着他,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呜”低吼,时不时低头在草根树根处嗅嗅,又警惕地抬起脑袋。

    下到沟底,更觉湿滑阴冷。

    脚下的腐殖土像吸饱了水的海绵,踩上去噗噗冒黑水儿。

    藤蔓缠腿,稍不留神就是一个趔趄。

    “小心点,这烂泥地,滑着呢!”二埋汰提醒,后背汗衫都湿透了贴肉上。

    “就在前头!砬子背阴坡儿!”三狗子喘息着指向对面陡峭的山坡。

    陈光阳抬眼望去。那坡面被巨大的山岩遮挡,形成大片幽深的背阴地。

    在那浓得化不开的深绿里,果然有一片异常显眼的翠绿色植被,叶片肥厚,绿得发亮,密匝匝地铺满了半个缓坡!

    “操!是他!”陈光阳心头狂喜,那点儿发财的预感落了实,身上每个毛孔都跟着兴奋起来,“快!手脚都利索点!”

    爬上那片缓坡,贝母浓郁的特殊清苦气儿混在潮湿的空气里直往鼻子里钻。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呼吸都停了半拍。

    大片的平贝母,茎秆挺拔,绿叶子像打开的伞盖,挨挨挤挤,青翠欲滴!

    风吹过,碧波荡漾,哪里是半亩?足足能覆盖一亩多地!

    阳光透过砬子边缘的缝隙,吝啬地洒下几缕光柱。

    正好照亮其中一片,地垄间黑油油的泥土上,隐约可见破土而出或半露的白色鳞茎——那才是真正的宝贝!

    “妈爷姥姥……”二埋汰看直了眼,手里的砍刀差点掉地上,“…这…这也忒多了!”

    “动手!”陈光阳的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颤抖,眼睛里冒光:

    “都仔细着点!别把那些小疙瘩挖烂了!看准了根儿,慢慢抠!狗剩三狗子,你撑麻袋口!二埋汰,跟着我,咱们从外往里,一点点捋!”

    陈光阳率先把枪往旁边一棵大松树上一靠,抄起小铁锹,蹲下身。

    锹尖儿小心地贴着贝母苗子的根部插下去,手臂一较劲儿,“噗”一声,带起一蓬黑土,手腕子往上一撬!

    连根带茎,几颗鼓囊囊、圆溜溜、拇指大小的洁白鳞茎就露了出来,裹着新鲜的泥!

    陈光阳手指头麻利地一扒拉,抖掉泥坨,往旁边三狗子撑开的麻袋口里一扔,动作行云流水!

    “捡着了!”陈光阳低吼一声,像是打响了发令枪。

    二埋汰也赶紧找位置开挖,兴奋得脸膛通红。

    寂静的深沟里,只剩下铁锹掘土的“噗噗”声、贝母茎叶被拨动的“唰啦”声,还有三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三个大小伙子忙活了一宿,足足装了一车贝母!

    仔细一看,得他妈六百斤左右。

    这可是小六千块钱啊!

    三个人对视一眼,全都笑出来了牙花子。

    “光阳,你说这玩意儿咱们要是天天能挖这么多,那得多好啊!”三狗子抽着烟,裂开嘴开口说道。

    “天天能挖,你咋不去抢去呢!”二埋汰在一旁开口说道。

    “去抢去?”陈光阳脑袋里面听见这话,然后呼啦一下子想起来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上一辈子他就要离开东风县的时候。

    就听过一个大新闻!

    隔壁市的中药仓库被一伙贼给偷了!

    野人参就偷了二十多只,其中还有四五十个野灵芝,十多只熊胆!

    其中还有4千斤的贝母!

    最后警察追踪了三个多月,始终没有追到这笔赃物!

    一直到二十年后,东风县的一个农民,才在自家废弃的菜窖里面发现了这腐烂的各种药材……

    上一辈子陈光阳还当个乐呵来看。

    如今想来,就因该是上个月发生的事儿!

    陈光阳那颗心,“咯噔”一下,像是被架上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就他妈燎着了!

    “抢?……操他姥姥的!这他妈不就是现成的泼天富贵!!”

    三狗子和二埋汰被光阳哥这突如其来的“炸庙”吓了一跳,手里捏着的半块饼子都差点掉了。

    “哥?咋…咋地了?”二埋汰缩缩脖子,瞅着陈光阳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心里直打鼓。

    三狗子也懵了:“光阳,我就说着玩儿啊!咱们能挖这老些贝母就够本了,哪敢真去……”

    “滚犊子!想哪儿去了!”陈光阳猛地一挥手打断三狗子,那手劲儿带起的风都刮得人脸皮子疼。

    他胸腔子剧烈起伏着,压低嗓门,那声音却沉得像闷雷滚在泥潭里:“不是抢人!是老天爷他妈的开眼,给咱们送了一大笔现成的死钱儿!”

    陈光阳“唰”地左右一瞅,密林深深,鸟雀都歇了,就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响。

    他一把将两人脑袋瓜子薅到自己跟前,仨人头碰头挤成一个疙瘩,呼出来的热气都喷对方脸上:“我才想起来,隔壁市的中药房子被端了你们知道么?”

    二埋汰点了点头:“知道啊,不是说就丢了一些五味子么?”

    陈光阳摇了摇头:“那是扯犊子!”

    “他妈的!野山参二十来根!年份都不低!熊瞎子胆至少十几个!碗口大的野灵芝摞起来能堆个小山!还有库房里存着足足四千斤刚收上来、炮制好的平贝母!那是给省城大药厂备的货啊!全他妈让人连夜卷跑了,渣都不剩!整整四千斤啊!”

    三狗子和二埋汰眼睛也亮了起来。

    还以为陈光阳是在警局里面知道的内部消息呢。

    三狗子看向了陈光阳:“光阳,你有把握抓住他们?”

    陈光阳深呼吸一口气:“抓住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那一批药材!”

    陈光阳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的新闻里面说了,这么多的药材,竟然全都是库管连同药局再加上医疗部门的主管贪污一同贪污下来的!

    所以陈光阳取走这些药材,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看了看二埋汰和三狗子,陈光阳开口说道:“抓紧将这贝母运回去,然后我带着你们去找药材!”

    “他妈的,这要是找到那药材,咱们可就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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