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重生七零:渔猎兴安岭,娇妻萌娃宠上天-> 658、陈光阳!你别装逼! 658、陈光阳!你别装逼!
- 陈光阳一听媳妇这话,眉头就拧起来了。
“谁托你问的?镇上的?”他往炕沿一坐,伸手把沈知霜拉过来挨着自己。
沈知霜叹了口气:“还能有谁,吴书记媳妇呗。今儿个下午专门来办公室找的我,客客气气的,拎了一网兜苹果。”
“啧。”陈光阳咂咂嘴,“老吴这媳妇,倒是会找人。”
“她说她弟弟,就是四马子,手底下有个工程队,十来号人,都是镇上的青壮。
听说你年后要在红星市里干大买卖,肯定得用上人,就想让我帮着递个话,看看能不能揽点活儿。”
沈知霜说着,抬眼看了看陈光阳的脸色,“我听着那意思,是吴书记不好自己开口,让他媳妇来的。”
陈光阳没马上吱声,掏出烟卷叼上一根,划火柴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泡下慢慢散开。
四马子这人,他太知道了。
胜利镇有名的街溜子,早几年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啥没干过?
仗着姐夫吴志超是镇书记,在镇上横着走。
后来严打了几回,消停了些,不知咋就捣鼓出个工程队,说是包点零碎活儿,实际上就是聚了一帮闲汉,干点修修补补、力气活。
这种人,能正经干活?
陈光阳那院子,是他打算在红星市扎下的根,往后说不定就是陈记的大本营。
收拾利索了,不光住人,还得当仓库、当门脸,甚至当以后谈买卖的据点。
交给四马子?
他怕房子没盖好,先给自己惹一身骚。
“不行。”陈光阳吐了口烟,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媳妇,这事儿不能应。
四马子那人,你就算没打过交道,也该听说过。
纯纯地痞一个,他能干出来什么好项目?到时候活儿干得稀烂,钱没少要,咱还得给他擦屁股。这买卖干不得。”
沈知霜其实心里也打怵。
她如今在胜利镇当副镇长,分管农业经济,虽然刚上任,可也听过四马子的名号。
吴志超对她有提携之情,当初她刚来,吴志超当着夏红军的面把烂石坡的难题推给她,是陈光阳硬生生用钱和魄力扛下来的。
后来她在镇里开展工作,吴志超明里暗里也算支持。
人情世故,她不是不懂。
可她也清楚自家男人的脾气,更知道那院子对陈光阳、对这个家有多重要。
“我知道你顾虑。”
沈知霜轻声说,“可吴书记那边……我毕竟还在他手底下干活。直接驳了,怕他面子上过不去,往后给我穿小鞋倒不至于,但工作上难免别扭。”
陈光阳眯着眼,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
他当然明白媳妇的难处。
新官上任,根基不稳,镇里头人际关系盘根错节。
吴志超是地头蛇,媳妇这空降的副镇长,要想把摊子支棱起来,少不了得跟老吴打交道。
直接让媳妇回绝,确实让媳妇难做。
可让他用四马子,那是万万不能。
陈光阳脑子转得快,几口烟抽完,心里有了主意。
他把烟屁股摁在炕沿下的泥地上碾灭,扭头对沈知霜说:“这样,媳妇。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去找四马子说清楚。”
“你去?”沈知霜一愣。
“嗯。”陈光阳点头,“冤家宜解不宜结。
老吴既然让他小舅子找上门,咱也不能直接打脸。
我亲自去一趟,跟四马子唠唠。
就说市里那院子,我已经外包出去了,找好人了,合同都签了,改不了。
他要是明事理,听了也就拉倒。要是不明事理……”
陈光阳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抹光:“你男人我也不是吃素的。在东风县这片地界儿,我陈光阳还没怕过谁。”
沈知霜看着他这副混不吝又透着精明的样儿,心里那点担忧忽然就散了。
是了,她男人就是这样。
看着糙,可心里头门儿清。
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人情世故拿捏得比谁都到位。
“那你……好好说,别呛火。”沈知霜叮嘱道,“四马子毕竟是个浑人,万一急眼了……”
“放心。”陈光阳搂了搂她肩膀,“我心里有数。你该上班上班,该干啥干啥,就当不知道这事儿。”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陈光阳套上那件厚实的旧军大衣,戴好狗皮帽子,跟沈知霜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镇子比靠山屯热闹些,临街有几家铺子已经开了门,供销社门口有人排队。
他打听了一下四马子家在哪儿,有个卖豆腐的老头往西街一指:“最里头那趟房,红砖墙那家,门口停个破三轮的就是。”
陈光阳道了谢,顺着街往里走。
西街这边房子旧些,大多是土坯房,就四马子家是红砖砌的,院墙挺高,铁皮门刷着绿漆。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车斗里还扔着几把铁锹和镐头。
他上前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个粗声粗气的嗓子:“谁啊?大清早的!”
“我,陈光阳。”
里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踢里踏拉的脚步声。
铁皮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脑袋。
这人三十出头,瘦长脸,颧骨高,眼睛有点眯缝,留着两撇小胡子,身上裹着件油渍麻花的棉袄,正是四马子。
他一见陈光阳,脸上立刻堆起笑,那笑里头带着点讨好,又有点江湖气。
“哎呦!光阳哥!真是你啊!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四马子赶紧把门拉开,侧身让道。
陈光阳点点头,迈步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还算利索,墙角堆着些砖头水泥,看样子是工程队用的材料。
正房三间,也是红砖的,玻璃窗擦得挺亮。
四马子把陈光阳让进东屋,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
炕上铺着花褥子,桌上摆着茶壶茶碗。
“光阳哥,你坐,坐炕上暖和!”四马子忙不迭地招呼,又冲着外屋喊,“翠芬!沏茶!拿好茶叶!”
“别忙活了。”陈光阳在炕沿坐下,摆摆手。
“我说几句话就走。”
四马子搓着手,也在对面坐下,脸上笑容不减:“光阳哥,你能来我这儿,真是蓬荜生辉!早就想拜访你,一直没找着机会。你可是咱东风县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陈光阳笑了笑,没接这茬,直接开门见山:“四马子,我听我媳妇说,你姐找过她?”
四马子一听,表情更热切了:“对对对!是我让我姐去的。光阳哥,不瞒你说,我手底下有个工程队,十来号人,都是镇上的棒小伙儿,干活不惜力!
听说你年后要在红星市收拾个大院子,我就寻思……能不能跟着你干点活儿?你放心,价钱好说,保证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他说得唾沫星子横飞,眼里闪着光。
陈光阳心里明镜似的。
四马子这工程队,估计也就是个名头,平时接点零碎活儿,挣不了几个钱。
听说他陈光阳要在市里干买卖,这是想傍上大树,捞点油水。
可惜,他陈光阳不是冤大头。
“四马子,”陈光阳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市里那院子,我已经找好人了。”
四马子笑容一僵:“找好了?”
“嗯。”陈光阳点头,“早先就定下的,红星市本地的工程队,合同都签了,改不了。”
屋里静了几秒。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
四马子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眼神里闪过失望,但很快又挤出一丝笑容:“啊……这样啊。那……那真是可惜了。我还说能跟着光阳哥学学本事呢。”
陈光阳看着他,心里倒有点意外。
他本以为四马子这种浑人,被拒绝了会急眼,至少也得拉下脸说几句难听的。
没想到,还挺能绷得住。
“以后有机会再说。”
陈光阳站起身,“你这工程队,要真是想正经干,镇上、乡里修桥补路的活儿也不少。好好干,一样挣钱。”
四马子连忙也站起来,点头哈腰:“是是是,光阳哥说得对。我肯定好好干,不给我姐夫丢人。”
陈光阳往外走,四马子赶紧跟上。
到了院门口,四马子忽然转身跑回屋,很快又拎着两条冻得硬邦邦的大鹅出来,往陈光阳手里塞:
“光阳哥,大老远来一趟,没啥好玩意儿,这两只鹅你拿回去炖了吃!自家养的,肥实!”
陈光阳推辞:“不用,家里有。”
“哎呀!光阳哥你别客气!”
四马子硬往他手里塞,“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四马子!”
陈光阳看了他一眼。
四马子眼神诚恳,不像作假。
这人虽然是个街溜子出身,但看样子,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知道买卖不成仁义在,还想留条后路。
陈光阳心里转了个念头,没再推辞,接了过来:“行,那我收了。谢了。”
“谢啥!光阳哥你以后有啥活儿,尽管吩咐!”四马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陈光阳点点头,拎着两只大鹅,转身出了院门。
外头冷风一吹,他紧了紧衣领,沿着来路往回走。
心里倒是松快了些。
四马子这人,看来不是那种一根筋的浑球。知道进退,心里有数。
这样最好,省得以后麻烦。
他刚走出十几步,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那声音是从四马子家隔壁的仓房里传出来的。
那仓房是土坯垒的,门板破旧,窗户用塑料布钉着,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陈光阳本来没在意,可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被捂住了嘴的呜咽。
他脚步一顿。
这大冷天的,仓房里咋还有人?
他皱了皱眉,扭头看向那仓房。
哭声又响了一下,这回清晰了些,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绝望和恐惧。
陈光阳心里一沉。
他想起四马子那帮人的德行,想起镇上那些关于四马子欺男霸女的传闻……
该不会是?
有什么情况啊?
陈光阳脚步一顿,那仓房里头的呜咽声像根细针,直往他耳朵眼儿里扎。
他拎着两条冻鹅的手紧了紧,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声儿不对。
不像是寻常吵架拌嘴,更不像是挨了揍的哼唧。
那声儿里头透着股子绝望,像是让人捂住了嘴,从嗓子眼儿里硬挤出来的,还带着点颤,听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毛。
陈光阳脑子里瞬间闪过四马子那张堆笑的脸,还有他那帮子游手好闲的跟班。
这逼养的仓房里头,咋还关着人?还是女的?
他几乎没咋犹豫,身子一转,就朝着那土坯仓房走了过去。
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他故意放轻了步子,贴着墙根。
仓房的门是两块破木板钉的,缝隙挺大,里头黑咕隆咚,但借着雪地反光,勉强能瞅见点轮廓。
呜咽声就是从门板后头传出来的,断断续续,听着更清楚了。
陈光阳把冻鹅轻轻放在墙根雪堆上,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凑到门缝前往里瞅。
这一瞅,他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仓房不大,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柴火和破家什。
地上蜷着两个人,看身形是两个年轻姑娘,手脚都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团子,头发散乱,脸上脏兮兮的,满是泪痕。
其中一个姑娘棉袄袖子都被扯破了,露出里头冻得发青的胳膊,正拼命扭动着身子,发出压抑的哭泣。
“操他妈的……”陈光阳心里头那股火“噌”一下就起来了。
这他妈是干啥?绑人?囚禁?
四马子这狗操的,果然没干好事!
刚才还他妈跟自己装得人五人六的,转脸就在自家仓房里头干这丧良心的勾当!
他直起身,也顾不上那两条大鹅了,抬脚就要踹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低喝:“光阳哥!你嘎哈呢?!”
陈光阳回头,只见四马子不知啥时候从正屋又出来了,正站在院子当间儿。
脸上那点假笑没了,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阴沉相。
他身后,呼啦啦又跟出来四五个汉子,都是刚才在屋里头探头探脑的那几个,一个个吊儿郎当,眼神不善地瞅着陈光阳。
四马子快步走过来,横着身子就挡在了仓房门前,胳膊一伸,拦住了陈光阳。
“光阳哥,这仓房堆破烂的,埋汰,没啥可看的。
你东西也拿了,路我也让了,咱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你赶紧回家吧,嫂子该等着急了。”
四马子话说得还算客气,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劲儿,那双眯缝眼盯着陈光阳,里头闪着光。
陈光阳没动,就那么站着,比四马子高了半个头,垂着眼皮看他:“四马子,里头啥声儿?”
四马子脸色一变,随即又挤出点笑:“啥声儿?耗子吧?这破仓房年头长了。
耗子闹得欢实。光阳哥,你听岔了。”
“耗子?”陈光阳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讥讽,“耗子能哭出人动静?还能捆着耗子爪儿?”
四马子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他身后一个留着锅盖头、穿着油渍麻花棉袄的汉子往前凑了半步,斜着眼看陈光阳:“陈光阳,我大哥好言好语让你走,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啊。
这胜利镇,还不是你靠山屯呢,轮得着你在这儿扒眼儿?”
另一个瘦高个,颧骨突出,也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拿了东西赶紧滚蛋,别他妈找不自在。
真以为在县里有点名号,就哪儿都能横着走了?”
四马子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别吵吵,他盯着陈光阳,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威胁:“光阳哥,我知道你能耐,夏县长跟前红人,李卫国孙威是你兄弟。
可有些事儿,你不知道深浅,最好别瞎掺和。这里头……”
他拇指往后指了指仓房,“里头的事儿,水太深,你蹚不起。听兄弟一句劝,现在转身走,咱就当啥也没发生过,那两条鹅算兄弟一点心意。
往后在镇上,有啥事儿,我四马子还能帮你递个话。”
陈光阳乐了,是真乐了,露出一口白牙,在这冷天里看着有点瘆人。
“四马子,你他妈跟我玩里格楞呢?”
陈光阳往前踏了一步,几乎贴着四马子的脸,“水太深?我陈光阳自打从靠山屯出来,蹚的哪条河沟子水浅?
嗯?老子追过火车撵过敌特,干过人贩子灭过抢劫的,单枪匹马揍过老虎,也他妈收拾过比你横十倍百倍的瘪犊子!
你跟我扯水深?”
他眼神陡然转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给我滚开!”
话音未落,陈光阳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四马子横挡着的胳膊,往旁边狠狠一抡!
四马子没想到陈光阳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劲儿这么大!
他只觉得胳膊像被铁钳子夹住了,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向旁边摔去。
“噗通”一声撞在堆在墙根的烂木头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前金星乱冒。
“我操你妈陈光阳!”四马子疼得龇牙咧嘴,破口大骂。
陈光阳看都没看他,抬腿,军靴厚重的鞋底带着一股恶风。
“咣当”一声,狠狠踹在那两扇破木板钉成的仓房门上!
那破门哪经得住他这一脚?
门轴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断裂声,整扇门板向内猛地崩开,撞在里头的柴火堆上,扬起一片灰尘。
仓房里的景象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两个被捆着的姑娘吓得浑身一抖,惊恐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门口逆光站着的那个高大身影。
院子里,四马子带来的那五六个地痞全都炸了毛。
“妈的!真动手了!”
“干他!”
“废了这逼养的!”
锅盖头第一个吼叫着冲了上来,手里不知啥时候多了根半截锹把,抡圆了就朝陈光阳脑袋砸来。
那瘦高个也从侧面扑上,伸手想去抱陈光阳的腰。
另外三个也嗷嗷叫着围拢过来,有的空手,有的从旁边抄起了柴火棍、破板凳腿。
陈光阳踹开门,一眼扫清里头情况,心里怒火更盛。
听见身后恶风袭来,他根本不回头,身子往下一矮,锅盖头的锹把擦着他后脑勺扫过,砸了个空。
躲过这一下,陈光阳动作不停,矮身的同时右腿如同蓄满力的弹簧。
一个迅猛的后蹬,军靴的硬底子结结实实踹在锅盖头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锅盖头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腿!”
他抱着小腿就栽倒在雪地里,疼得满地打滚,那锹把也脱手飞了出去。
瘦高个此时已经扑到近前,双手拦腰抱来。
陈光阳拧腰转身,左肘借着旋转的力道,像一柄铁锤,狠狠向后捣在瘦高个的软肋上!
“呃!”瘦高个眼珠子猛地凸出,一口气憋在胸口,抱着陈光阳腰的手顿时松了。
整个人虾米一样蜷缩下去,跪在地上,只剩下倒气儿的份儿。
电光石火间放倒两个,陈光阳脚步一滑,已经脱离了最初的包围圈,正面迎上另外三个扑来的地痞。
他伤还没好利索,刚才那几下发力,牵扯得伤口一阵刺痛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疼,比起他经历过那些,算个屁!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拎着根柴火棍的地痞,见两个同伴瞬间被放倒。
心里有点发虚,但仗着人多,还是嚎了一嗓子,抡起柴火棍砸向陈光阳肩膀。
陈光阳不闪不避,右手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砸下来的柴火棍中段,五指如同钢钩般扣死!
那小胡子只觉得棍子砸进了石头缝,再也动不了分毫,他使劲往回拽,棍子纹丝不动。
陈光阳咧嘴一笑,右手握拳,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掏心锤,结结实实轰在小胡子的胃部!
“呕……”小胡子被打得双脚离地,又重重落下,柴火棍脱手。
双手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滩酸水,脸憋成了猪肝色。
这时,另外两个地痞一左一右同时攻到。
左边那个举着个破板凳腿砸头,右边那个挥拳打向陈光阳面门。
陈光阳抓住柴火棍的手猛地向自己身前一拉,用棍子格挡了一下左边砸来的板凳腿。
同时脑袋向右侧一偏,躲过右边打来的拳头。
那拳头擦着他耳廓过去,带起一阵风。
躲过拳头的瞬间,陈光阳右脚抬起,一个侧踹,正中右边那地痞的膝盖侧面!
“啊呀!”那地痞惨叫一声,膝盖一软,单腿跪倒在地。
陈光阳左手夺来的柴火棍顺势向下一抡,棍头带着风声,“砰”地砸在左边那地痞拿着板凳腿的手腕上。
“当啷!”板凳腿落地,那地痞捂着手腕痛呼后退。
从陈光阳踹门,到放倒这五个地痞,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呻吟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四马子这会儿才捂着胳膊从烂木头堆里爬起来,看见眼前这景象,脸都白了。
他知道陈光阳猛,但没想到猛到这个地步!
自己手下这几个虽然不算啥硬茬子,可也都是镇上有名有号的混子。
平时打架斗殴没少干,怎么在陈光阳手底下跟纸糊的似的?
陈光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锅盖头丢掉的半截锹把。
锹把一头断茬参差不齐,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拎着锹把,一步步走向四马子。
四马子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砖墙,再无退路。
他看着陈光阳那双平静得吓人的眼睛,还有手里那根沾着雪泥的锹把,腿肚子有点转筋。
“光……光阳哥!误会!都是误会!”四马子声音发颤,脸上硬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听我解释!这里头真有隐情!”
陈光阳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锹把杵在雪地里,歪着头看他:“解释?行啊,我听着。这俩姑娘咋回事?谁绑的?绑了干啥?”
四马子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这……这俩是……是欠了钱的!对!欠了钱跑路,让我给逮回来了!
就关两天,吓唬吓唬,让家里拿钱来赎人!”
“放你娘的罗圈屁!”
陈光阳啐了一口,“欠钱?欠钱捆成这样?塞着嘴?四马子,你他妈糊弄鬼呢?
我再问你一遍,谁让你绑的?绑了要送哪儿去?”
四马子见糊弄不过去,脸上那点怯懦忽然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狠厉的复杂神色。
他看了看仓房里那两个惊恐的姑娘,又看了看地上呻吟的手下,最后把目光定在陈光阳脸上,牙关咬了咬,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劲儿,还夹杂着点威胁:“陈光阳!我他妈给你脸,你非要往粪坑里跳是吧?行!我告诉你!”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狠劲:“这里头的两个小娘们儿,不是我要的!
是市里面的王公子点名要的‘货’!王公子!知道是谁不?他爹是市里头的这个!”
他偷偷比划了个大拇指朝上的手势,“他身后站着的人,比夏红军夏县长还他妈牛逼!
你懂不懂?你他妈乱插手,坏了王公子的好事儿,别说你是陈光阳,你就是王光阳、张光阳,是谁都得死!
真以为在东风县有点名号就了不起了?市里的天,比你想象的高!比你想的深!”
他喘了口气,看着陈光阳没什么变化的脸,继续道:“现在,你他妈赶紧滚!
我就当今天你没来过,没看见!这两姑娘你也别管,她们是自愿跟王公子走的!
你非要管,那就是跟王公子作对,跟他身后的人作对!到时候,别说你,你媳妇,你那几个崽子,还有靠山屯跟你混的那些人,都得跟着倒霉!
我这话撂这儿,不信你试试!”
四马子说完,死死盯着陈光阳,想从他脸上看出恐惧或者犹豫。
陈光阳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更沉,更冷了,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嘴角慢慢向上扯起,咧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笑出了声,在这满是呻吟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和瘆人。
“哈哈……哈哈哈……”陈光阳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四马子被他笑懵了,心里更毛了:“你……你笑啥?”
陈光阳止住笑,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花子,看着四马子,眼神里充满了讥诮和一种近乎狂傲的平静。
“王公子?市里的天?”
陈光阳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像在唠家常,“四马子啊四马子,你他妈吓唬谁呢?还他妈自愿的?
你瞅瞅那俩姑娘捆得跟粽子似的,嘴里塞着破抹布,那是自愿的样儿?”
他掂了掂手里的半截锹把,继续说道:“你跟我扯什么公子少爷,扯什么水深天高。我陈光阳这辈子,最他妈擅长的,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专干你们这些违法乱纪、仗着有点背景就胡作非为的什么狗屁公子少爷!”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和四马子脸对脸,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四马子心坎上:
“老子在东风县,收拾过的‘大人物’还少吗?马进步咋样?宁援朝咋样?田福刚田有富又咋样?哪个身后没点人?哪个没嚷嚷着要弄死我?结果呢?”
陈光阳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胸口,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结果就是,老子现在还站在这儿,活得好好的!他们该蹲笆篱子的蹲笆篱子,该吃枪子儿的吃枪子儿,该滚蛋的滚蛋!”
四马子被他这番话和气势震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还拿我媳妇孩子吓唬我?”
陈光阳眼神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刀锋,“四马子,你听好了。谁敢动我媳妇孩子一根汗毛,我陈光阳对天发誓,追到天涯海角,也把他全家老小剁碎了喂狗!
不信,你让那个什么王公子试试!”
说完,陈光阳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四马子,他转过身,面向院子里还剩下的、刚才没敢再上的两个地痞,以及刚从地上勉强爬起来的瘦高个和手腕受伤的那个。
手里那半截锹把,被他握得更紧。
“刚才,是你们几个要废了我,对吧?”陈光阳目光扫过那几张惊疑不定的脸。
“来,别愣着。你们大哥说了,市里的王公子牛逼,我陈光阳今天就要看看,是你们王公子的名头硬,还是老子手里的棍子硬!”
他朝那几个人勾了勾手指,脸上带着一种混不吝的挑衅笑容:“一起上吧,节省点时间。收拾完你们,老子还得送这俩姑娘回家,没工夫跟你们在这儿磨叽。”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被陈光阳刚才雷霆手段吓破了胆,但被这么指着鼻子叫阵,脸上又挂不住。
尤其是瘦高个,肋叉子还疼得厉害,但眼里凶光闪烁。
“操!跟他拼了!他就一个人!还带着伤!”瘦高个吼了一嗓子,给自己也是给同伙壮胆。
“对!拼了!”手腕受伤的那个也龇牙咧嘴地附和,从地上捡起一块冻得硬邦邦的土坷垃。
剩下那两个没受伤的对视一眼,也发了狠,一个抄起刚才被踹飞的破板凳腿。
另一个从棉袄怀里居然摸出一把一尺来长的攮子,刀刃在雪光下泛着寒光。
四个人,呈半圆形,慢慢向陈光阳逼近。
拿攮子的那个眼神最凶,死死盯着陈光阳的胸口和脖子。
陈光阳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眼睛眯起,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最具威胁的目标……那个拿攮子的。
“上!”瘦高个一声吼,四个人同时动了!
拿攮子的速度最快,一个箭步窜上来,攮子直刺陈光阳小腹!
同时,瘦高个和另一个拿板凳腿的从左右两侧夹击,瘦高个挥拳打脸,拿板凳腿的砸向陈光阳左肩。
剩下那个扔土坷垃的,则扬手将土坷垃砸向陈光阳面门,企图干扰他视线。
面对这几乎同时到来的四面攻击,陈光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