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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5-EP1：伊达山上（26）
【我确信兄弟会绝对不应该搞精英主义。但是，认为因为现在这些人做得不好，就可以用任何人取代他们——因为人人本质上都一样——这种想法对社会建设来说是危险的。把秩序和纪律视为罪恶的象征，仿佛任何远离无拘无束的行为都可能意味着远离纯洁，这种想法也非常危险。】——安东·斯拉维克，2023年。
……
随着自由军在夺取联盟军余下控制地区的过程中占领原本属于联盟军的矿山并缴获了更多黄金储备，为军费不足而发愁的吉尔斯·普莱斯终于迎来了他期待已久的时刻。2029年9月下旬，自由军接连秘密购入了包括战斗机和轰炸机在内的数架军用飞机、建立更加专业化的空中军事力量。对于因无人机部队主要协助地面部队作战而一贯被视为陆军航空兵的吉尔斯而言，这是个重新确立空军重要地位的好机会。虽然麦克尼尔采购的这些飞机都是由主要活跃于第四次世界大战中期的旧型号飞机改造而来，吉尔斯仍然在飞机抵达苏丹后兴高采烈地带着老格兰杰前去接收这些装备。
“整备工作要马上开始，越快越好。我希望这些飞机本月就能飞上蓝天。”以空军部门负责人自居的爵士很快向空军勤务人员下达了一连串命令——尽管自由军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建立空军——要求这些技术人员和工程师满足他亲自驾驶飞机巡视苏丹自由地区的梦想。“各位可能已经听说了，苏丹空军总计只有两个中队左右的兵力，而且这还是多年以前的情报。据称他们的许多军用飞机都已经在过去几年的混战中被联盟军击落了。”越说越兴奋的吉尔斯忍不住跳到梯子上、指手画脚地向身旁的战友们承诺一个由自由军的飞机支配苏丹天空的未来，“把陆地留给他们也无所谓，以后苏丹的天空就是我们的了。”
“长官，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能发展的空中经济啊。”
吉尔斯并不在乎部下们的抱怨，他所考虑的是让空军在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与联盟军的较量接近尾声，即便是附近地区的部落也看得出联盟军已是穷途末路。这些曾经被战利品蛊惑、发誓要与联盟军共存亡的部落，如今在得知麦克尼尔愿意宽宏大量地饶恕用实际行动与联盟军一刀两断的帮凶这一消息后大多争先恐后地向自由军派遣使者、要求在自由军发起下一轮进攻时充当内应。又从部落长老们手中收到了许多宣誓效忠契约的麦克尼尔笑着对清点这些文书的朱利安亲王说，看来邀请人民军协同进攻联盟军是个不错的主意：没有人民军在联盟军以东白尼罗河流域的攻势以及南方那些和没收土地甚至没收财产有关的谣言施压，这些凶悍的部落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动摇。
联盟军很快就要成为历史，按照麦克尼尔的计划，接下来自由军将会和人民军一同北上、夺取苏丹军队控制的地区并了解以喀土穆为中心的信息黑洞背后的真相。在吉尔斯看来，要弄清喀土穆发生了些什么实在非常简单，只要有人愿意驾驶飞得足够高、脱离大部分常规地面和低空风险因素的飞机去那座城市上空兜风就行了。此前，自由军和长间晋三的UN紧急响应旅皆向喀土穆派遣过人员和无人机进行侦察，但参与侦察行动的人员和装备靠近信息黑洞的边缘后便音讯全无，以至于麦克尼尔不得不改为通过苏丹军队的侦察活动间接地了解信息黑洞目前的边界所在位置。
9月25日这天，从维修人员处收到了好消息的吉尔斯高兴地驾驶着他的新座驾升空了，与他一起执行此次飞行任务的还包括不太放心的老格兰杰。在从欧拜伊德赶往喀土穆的途中，老格兰杰不无忧虑地说，所谓的自由世界救赎空军可用于作战的飞机总共只有5架，真正合格的飞行员人数则比这更少。
“我是不建议在我们拥有真正能称得上空军的机队之前把宝贵的飞机投入到无意义的军事行动中。”见吉尔斯不为所动，担心对方只想逞英雄的老格兰杰又提起了苏丹空军的处境，“联盟军几乎没有空军，他们完全依靠地面防空火力摧毁了苏丹空军的大部分飞机。以如今的战略态势，凭着这几架飞机象征性地夺取制空权能为我们换取的优势并不大。”
“你就不想再享受一次把敌人炸回石器时代的感觉？”
“当然想，可是仅用5架飞机是没法做到这一点的。”哑然失笑的老格兰杰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自己的私心，“小心些。苏丹军队没有正式向我们宣战不假，但这里毕竟还是敌军的势力范围。”
“从来就没有哪个家伙能用地面防空火力击中我的飞机。”嘴硬的吉尔斯又反驳了几句，看了一阵子风景的他低下头要找仪表盘，这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有更方便快捷的方式把这些内容直接调取到视野中。一切都托了义体化技术普及的福。“你看，我们从欧拜伊德一直往东北方向飞行，直到现在也没有遭到拦截。那些苏丹人知道自己不是我们的对手，他们要是头脑清醒就不会给自己所在的作战部队在这非常时期招惹祸患。”
“你刚才好像有点手忙脚乱了，爵士。其实直接用你的意识控制更高效一些。”
“……不了，我不是很喜欢Endlave机甲，而且我更倾向于手动模式。”吉尔斯反复比较了几张地图，确认他和老格兰杰正在接近日渐扩大的喀土穆信息黑洞外围区域，“这附近看上去一切正常，能见度良好，又是当地居民接受暴晒的一天……马尔科姆？你看到那个了吗？”
老格兰杰也发现了吉尔斯所说的异常现象，那是远方逐渐从地平线上显现的漆黑屏障，起先或许只是视野中几个不起眼的黑点，它们没过多久就在继续靠近目的地的两人眼中变成了一堵黑色的墙壁。感到有些蹊跷的老格兰杰计算了那墙壁边缘所在位置的坐标，又与地图上的已知信息进行了比较，他几乎可以确认这就是从喀土穆不断向外扩张的信息黑洞那号称能够吞噬一切闯入者的外部边界。
“我还是头一次在这个平行世界见到这样的东西，它让我想起了上个平行世界那些依靠虚空产生的护盾，不过我可以肯定这里既没有天启病毒也没有虚空。”惊叹不已的吉尔斯也断定喀土穆周边地区发生的怪事和这面高耸入云、在遥远的两侧向后方弯曲并隐约构成圆形的围墙密不可分。“走吧，只有我们能弄清喀土穆都发生了些什么。”
“飞机上的仪器设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干扰，我不建议继续靠近这墙壁。”老格兰杰谨慎地建议吉尔斯派遣无人机前来增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或机器能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我们就在安全距离拍摄一些影像资料好了。”吉尔斯试图联络自由军总部，但通信并不顺畅。不需要再找些证据就能断定前方的黑色高墙正是罪魁祸首的他也提高了警惕、放弃了更为冒险的计划。“希望这墙壁里面不会突然飞出天启病毒结晶构成的翼龙或是战斗机。”
两名自由军王牌飞行员停止了前进，驾驶着各自的飞机小心翼翼地沿着环形路线飞行、设法扫描到更清晰的图像。他们的努力很快有了收获：发现前方覆盖面积较大的黑色屏障其实并不是密不透风的墙壁而更像是黑色龙卷风的吉尔斯仔细地观察了那些一闪而逝的【灰尘】一段时间，相信这不太可能是自然现象的他继续捕捉影像资料并把这些关键的线索交给了机载AI进行分析。
“纳米机器人！？”收到报告的吉尔斯终于想起来那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了，“要不是天西贤治现在正和我们并肩作战，我准会怀疑他私下里发明了纳米虫群装置并把这项技术提供给了我们的敌人。”
“纳米虫群可不会自带光学伪装功能。”了解到了信息黑洞本质的老格兰杰反而更加困惑了。自由军和人民军通过卫星图像观察到的喀土穆仍然停留在喀土穆事变爆发之前的状态，而这些构成黑色围墙的纳米机器人却没有对他或吉尔斯依赖义体和电子脑的视觉形成干扰，“它的覆盖面积还在不断扩大，照这样发展下去，敌人不需一兵一卒就能把我们驱逐。”
吉尔斯沉默了片刻，忽然按下按钮、向远方高耸入云的黑色围墙发射了一枚导弹。那导弹如泥牛入海般一头扎进了围墙内，失去了显示屏上标记信号的同时未能观察到爆炸的吉尔斯也只得放弃原定计划、同意再对这些纳米机器人组成的屏障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就撤离。这时，一枚导弹不偏不倚地从围墙中钻出、向着吉尔斯的座驾飞来。受到了些许惊吓的爵士并未方寸大乱，他一面通知老格兰杰尽快远离危险，一面发射了另一枚导弹、成功地将那来路不明的敌方导弹拦截。
“我敢打赌，那导弹就是你刚才发射到纳米虫群内部的。”旁观了全程的老格兰杰不打算继续试探下去了，他认为只有建立在行之有效技术手段基础上的战术才有可能帮助苏丹境内各方（主要是自由军）遏制这正在不断扩散的威胁，“为获取情报着想，我们该获取些纳米机器人样本；为安全着想，我们不该往基地带回任何实物线索。”
“非实物线索也不行。”吉尔斯也同意打道回府，对这些纳米机器人的来历一无所知的他们即便想要制定反制战术也无从谈起，“我们距离喀土穆还是太远了，或许那些上个月试图夺回喀土穆而未果、此后一直设法远离这信息黑洞的苏丹军官比我们更了解它。”
正在苏丹各地和昔日同僚对峙的苏丹军官兵们可能无暇去探究喀土穆背后的秘密了。由于缺乏外敌加之身处喀土穆的军方高层于8月15日当天集体人间蒸发，苏丹军陷入了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大规模内讧中。喀土穆事变发生后不久，密切关注着苏丹状况的埃及情报人员相信自由军和人民军会趁此机会大举北上、与苏丹军队交战。但是，二者只发表了些谴责苏丹军方出尔反尔的声明，而把主力部队用于对付气息奄奄的联盟军——如果说人民军尚且趁乱沿着白尼罗河北上并控制了沿岸地区，那么自由军看上去干脆没有向苏丹军队控制区扩张的打算。
结果，迟迟等不到敌人入侵的苏丹军将士们很快把枪口对准了彼此。这在狼狈地撤出喀土穆的哈利勒上校看来简直不可忍受，自行兼任中央司令部和中部司令部指挥官的他于9月给自己连续举办了两次晋升仪式、呼吁苏丹军各部（主要是陆军）停止内讧并以夺回喀土穆或阻止人民军沿白尼罗河入侵为优先事项，但各地作战部队的指挥官们却没有理睬这位新晋少将的呼吁，东部司令部管辖范围内的守军更是由于哈利勒少将尚不能了解的理由而和驻扎于苏丹港一带的UN维和部队爆发了武装冲突。根据前往加达里夫打听情况的情报人员带回的消息，东部司令部各师、旅皆不同程度遭到UN紧急响应旅重创，眼下苏丹中心地带的东侧防线可谓形同虚设。
无法一呼百应的哈利勒少将只好指望那些愿意听从他指挥的苏丹军队能够帮助他力挽狂澜，或者至少是守住当前的控制区域。然而，从北方持续逼近的【黑洞】却让他不得不一再率领部队向南转移。那些在喀土穆战役和恩图曼战役中幸存下来的老兵则对当时的情况讳莫如深，好奇地打听消息的士兵所能得到的只有一句【离那东西越远越好】的忠告。
9月26日，哈利勒少将的南逃之旅被迫中止了。向南继续探索的先头部队遭遇了正在被自由军和人民军联合追杀的联盟军残部，他们在撤退途中将这一消息传递给了指挥部并建议哈利勒少将及时做好迎战强敌的准备。就在苏丹军的指挥官们为破釜沉舟的一战进行动员时，自由军和人民军却出人意料地向后与哈利勒少将取得联系、邀请对方一同围攻这伙逃窜的联盟军。虽不清楚潜在对手的用意，已经在镇压各怀鬼胎的指挥官们的过程中损兵折将的哈利勒少将仍欣然接受了他们的请求：联盟军正适合成为双方试探性地建立合作关系的祭品。
“哈利勒将军，我是自由军的指挥官埃里克·亚当斯中校，这位是来自人民军的道上校。苏丹正被一个很快就要蔓延的灾难纠缠，我们有必要暂且搁置争议、只把枪口对准全体苏丹人共同的敌人。”秋风扫落叶一般消灭了这伙逃窜的联盟军后，麦克尼尔和道上校动身前往苏丹军队的指挥中心，并把自己所掌握的和纳米机器人有关的情报告诉了更早与它交手的苏丹军指挥官们，“目前，我军尚未确认这些纳米机器人的来源，也未能找到遏制这【纳米虫群】扩散的办法。”
“看来你们比我幸运。那黑墙里，有时候还会出现军队……被不知来自何方的意志支配的军队。喀土穆战役期间，我亲眼看着他们从我的战友被转化为了敌人。”哈利勒少将沉痛地说，他怀疑被那纳米机器人【感染】并受到影响的不仅仅是喀土穆附近的苏丹军，“亚当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现象。它像是一种能让人发疯、失去理智的瘟疫，但疯子是不可能井然有序地组成军队与我交战的。”
“我在这方面的经验略微丰富一些，您可以信任我的决定。”麦克尼尔的确在许多平行世界遇到过类似的【病症】，其中每一种能让人发狂或精神进入受他人支配状态的症状都有其独特的机理。只要找出背后的作用机制，发动喀土穆事变的敌人所谋划的一切阴谋也就破产了。“当前最要紧的任务是找出缩小纳米虫群覆盖区域的方法或设法派遣能进入黑墙后方执行任务的部队。另外，如果您认为东部司令部的作战部队不听您的指挥、以令人迷惑的方式袭击UN维和部队也是这种异常现象的一环，或许我们该邀请UN紧急响应旅和我们一同应对这危机。”
“不要这么肯定地认为他能派上用场，说不定他能调动的兵力就只有我们看到的这些。”道上校对麦克尼尔的态度颇有微词，人民军内部那些主张趁势进攻苏丹军队、把此次危机变为人民军一举夺取苏丹全境之机遇的激进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西部和南部司令部就是摆设，北部、东部、中部和中央这四个司令部里，你名义上指挥两个地区司令部，但以喀土穆为中心的地区已经成了禁区，而欧拜伊德也在我们手里……我估计你名义上能指挥的军队规模最多也就十万，而且还分散在全国各地。”
“你的直觉和以往一样敏锐，道上校。”哈利勒少将脸上的客套笑容僵住了。
“当年你手里只有一个营就敢直接攻打马拉卡勒。你要是有二十多万军队，肯定就直接和我们开战了，不会这么谨慎而缓慢地向南挪动。”
“所以，看来各位对邀请UN紧急响应旅完成未竟之事没有异议。”麦克尼尔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争论，他必须马上找到下一个军事行动以便把这三支各怀鬼胎的军队以同盟的形式维系在一起，“如果您没什么意见，哈利勒将军，我希望您可以率领您的部队向东部司令部辖区转移。到了当地之后，我们才能找出那里的军人不服从命令甚至擅自和UN维和部队交战的原因。”
“从喀土穆方向袭来的威胁，理应由我们来阻挡。”哈利勒少将并没有直接同意麦克尼尔的建议。他对道上校说，倘若人民军承诺在此期间停止一切敌对行动，他也愿意命令部队暂停南下、建立应对北方纳米虫群威胁的战线。“我会派一些情报人员和技术人员跟随你们去东部司令部辖区，他们或许能派上用场。”
“您还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经麦克尼尔提醒，哈利勒少将这才想起来以苏丹军方高层合法继承者自居的自己应该用苏丹共和国的名义邀请长间晋三介入事态。鉴于哈利勒少将所部没有动身前往苏丹东部地区的打算，麦克尼尔把附近自由军的指挥权暂时移交给了埃瑟林、让德意志贵族监视关系并不和睦的另外两方动向，自己则带着色雷克斯博士等技术人员前往加达里夫附近和长间晋三会合。
“多亏你们之前传递的重要情报，我们已经找到苏丹东部地区的军人和平民袭击我们的原因了。”刚和麦克尼尔见面，长间晋三就连连向他道谢，“天西机械公司的技术人员在这些人的体内找到了你所说的纳米机器人，这些纳米机器人极有可能是那些从喀土穆出逃的人带回来的。”
“我并不感到意外。”走向营地的麦克尼尔又停下了脚步，他听说许多袭击UN紧急响应旅的平民根本没有接受义体化改造，“这些纳米机器人干扰电子脑的功能尚且在我的理解范围内，但自然人类又是怎么被影响的？”
“也许就像你们说的那些【拟变革者】一样……科学技术上的细节，老夫也不懂。”长间晋三同样对此一知半解，他所能仰仗的只有天西机械公司方面的分析结果，“贤治还和我说，他觉得这些纳米机器人跟那种用于清除核辐射的纳米机器人非常像——当时它也被用于治疗辐射病。我们也尝试着进行监视、看看这些纳米机器人是否要先接收外界指令再进行活动，不过目前还没拦截到什么内容。”
“我知道该怎么突破进入那个纳米虫群屏障内了。哈利勒将军说他与其中出现的军队交战过，那么能穿过屏障的就只有被感染的人。”麦克尼尔缓缓开口说，这里很可能不存在一个能操纵所有被敌方纳米机器人所影响人员意志的绝对核心，看似整齐划一的袭击行动是纳米机器人分别各自影响被感染人员的结果，“事后，或许有一种经过反向改造的纳米机器人可以清除这种影响，又或者我们只要设法抑制这些纳米机器人的活跃程度就行……总之，我们免不了要冒险一搏。”
“我会尽力而为。”想不到自己还能帮上什么忙的长间晋三只好替天西贤治慷慨了一回，他答应用天西机械公司的场地帮助麦克尼尔实施将这些纳米机器人改造得无害并【感染】需要参加军事行动人员的计划，“喀土穆峰会毁了，但在你手中又以另一种形式重塑了。”
“天西机械公司……还是别给天西找更多麻烦了。那批坦克差一点就被查获，他应该低调些。”虽说天西贤治为自由军运输坦克的方式十分危险，麦克尼尔无意为此责怪对方，“还有什么可借用的场地吗？如果实在找不到，我让色雷克斯博士和真神兄弟会去找。”
“制造那个私人安保团队所使用义体的荒坂集团，也愿意配合。他们的专家已经来到苏丹了，发誓要找出他们的产品出了纰漏的原因。”最近没少和这些企业打交道的当代武士给出了第二个选项，“我跟他们的会长已经谈过了……他是个很有武士风范的人，我们和他合作是不会吃亏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