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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九龙夺嫡,我真不想当太子-> 第五百三十一章 内事不决问佟国维,外事不决问朕 第五百三十一章 内事不决问佟国维,外事不决问朕
- 乾清宫里,乾熙帝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批着奏折。
表面上看,这皇上脸色平静,云淡风轻,跟平日里没啥两样。
可伺候在旁边的梁九功心里却知道——
陛下心里那根弦,早就绷得紧紧的了!
为啥会这么紧张呢?
这回内务府承包,关系到出征的粮饷能不能凑齐。
虽说就算银子凑不齐,这仗也非打不可,硬着头皮也得往前冲。
可要是真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乾熙帝自己心里也没底啊。
太子的计划,听上去倒是滴水不漏;
京里的反应,也都在预料之中。
可俗话说得好,关己则乱。
即便是英明神武如乾熙帝,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正琢磨着呢,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陛下,裕亲王的密折到了!”
魏珠猫着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
这小盒子可不一般,上头还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金锁——
连他这等贴身太监,也甭想瞅见里头半个字。
说起密折这东西,这可是乾熙帝给少数心腹臣子的特权。
每位重臣都有一套专属的锁与钥匙,奏事不用经过通政司,直接送到御前。
在朝堂上,能上密折的,不是心腹就是重臣,这就是圣眷的标志。
乾熙帝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大串钥匙,叮叮当当地找出裕亲王那把,“咔哒”一声开了锁。
盒子里就孤零零地躺着一本奏折。
展开一看,前面都是请安的套话。
唯独最后一行字写得随意:“常武已往内务府去矣。”
看到这儿,乾熙帝嘴角悄悄弯了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佟国维这人哪,明面上支持八皇子,跟太子那边势同水火;
可他同时,又是自己的亲舅舅,忠心耿耿自是没得说。
但光这样还不够。
当一个帝皇要御驾亲征,远离龙椅这么久,对京城就得布下无数个安排——
说穿了,归根结底只有一件事:确保回来时,这把椅子还是他的。
要是出一趟远门,家被人偷了,宝座易位,那可真成千古笑谈了。
人心隔肚皮嘛。
自己这一走,留京主事的两人万一“心照不宣”联手起来,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所以临走前,得让他们那点“不和睦”,再添把柴、拱拱火。
只不过,这种事儿皇帝不好亲自下场,裕亲王嘛……正合适。
地位够高,胆子也够肥。
再加上舜安颜那小子之前口出狂言,正好给了太子发作的由头。
太子要是能把那小子揍个半死,就再好不过了;
就算不小心下手重了,顺手揍没了……咳,那也是他自个儿嘴欠惹的祸,只能认了。
乾熙帝提起笔,在折子上批了一句:“知道了。之后半月一奏即可。”
写完,把折子塞回木盒子,亲手锁好。
魏珠一声不吭地接过去,躬身退了出去。
“梁九功,”乾熙帝忽然像闲聊似的随口一问,“这回内务府的承包,你凑热闹了没有?”
梁九功连忙躬下身,赔笑道:
“陛下圣明,奴才没忍住手痒,也跟着投了两万两,参了一股内城铺面的租赁……”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你倒是会挑,知道哪个稳妥。”乾熙帝轻笑一声,端起茶盏:
“内城的铺子,那是闭着眼睛都能赚钱的买卖。就是两万两少了点,赚不了大钱。”
“哎哟,奴才不敢贪多,”梁九功连连欠身。
“奴才就是试试水,但凡有点赚头就心满意足啦!”
乾熙帝吹了吹茶沫,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
“那依你看,这回承包的办法……可有什么不够妥当之处吗?”
梁九功心里微微一紧,面上还是笑得妥帖:
“奴才愚钝眼拙,眼下还真看不出什么毛病。”
“只觉得这般统一发包打理,倒是省心省力,帐目也清楚。”
顿了顿,又补了句讨巧的话:
“说到底,还是陛下圣明,奴才这种脑子笨的,跟着走准没错儿!”
他这儿正冒冷汗呢,门外小太监来报:
“陛下,太子爷、四皇子与内务府三位总管求见。”
乾熙帝眼里喜色一闪,马上又端了起来:“宣他们进来吧。”
说完就坐回龙椅,顺手捞起一本奏折,看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等几人进来行完礼,他才“恍若刚想起”似地放下折子:
“今儿是内务府承包的日子吧?办得如何了?”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沈叶——
乾熙帝缺银子那个心急火燎的样子早就刻在他脑子里了。
沈叶面上也是不显山不露水,从容回禀:
“回父皇,承包已毕。内务府此次共计一百零五项生意,收得承包银七百一十五万两。”
他边说边把那张写满数字的宣纸递给梁九功:
“其中承包最高的是三大织造的绸布承包,一百零三万两,由程家竞得;”
“最低的是首饰作坊,七千五百两。”
最高最低,乾熙帝此刻压根儿就没听进去,他懒得在意,他就盯准了那个总数:
七百一十五万两!
够了够了!
这次大军开拔,满打满算也就六百万两的开销。
这下不仅粮饷齐备,还没加征百姓一分一毫,全从商贾承包中来。
这一招,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又全了朝廷体面。
妙啊!
他心里乐得几乎要拍案,面上却仍绷着皇帝的威仪。
“好!太子这事办得漂亮!”乾熙帝龙颜大悦。
“老四和几位总管你们也辛苦了,此番顺利筹足军饷,尔等功不可没,朕必定重重有赏!”
乾熙帝接过单子细看,目光忽然停在“采金”那一栏——
嗯?竟然空着,没填承包人名字。
这就奇怪了,佟家之前不是放话,这项生意他们势在必得吗?
怎么临到头来却落空了?这可是五十万两底价的大买卖!
“太子,采金这项……没人承包?”
沈叶不慌不忙,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
“回父皇,正是因为佟家舜安颜此前放话,说此项佟家必取,谁投就是与佟家作对与敌,以至于无人敢参与竞争。”
“而佟家安排的人,只按底价五十万两出价!”
“这不是挑明了想从父皇口袋里明目张胆地抢银子吗?!”
“儿臣便当场把他们的竞标资格给作废了!”
“否则,此例一开,往后谁都这般放话霸市,朝廷威严何在?父皇天威何存?”
乾熙帝听得暗暗点头,面上却只嗯了一声。
内务府这些往日不温不火的产业,承包出去竟能挣这么多,还不用自己费心思管,这法子真是越想越香。
往后就得这么办!产业还是朕自己的,让底下人出力挣钱,朕坐享其成……
每年若都有七八百万两进账,再加上盐税、关税那些,那他这皇帝当得可就太滋润了!
太子这回不让佟家开这个坏头,做得对。
“太子你做得对,是该给佟家个教训!”
乾熙帝放下单子,随口又问,“听说……你把舜安颜给处置了?”
“是。舜安颜自称当日全都是醉话。”
“儿臣念其年轻,但如此口出狂言还敢纵容,恐损佟相清誉。”
沈叶答得一脸正气:
“玉不琢不成器。儿臣便让他当了持戟侍卫,平日为儿臣开道,闲时守府站岗。”
“磨炼个十年八年,想必能稳重些。”
持戟侍卫是干啥的,乾熙帝能不知道?
这位置听着风光,实际上是日晒雨淋的苦差。
更不要说,还得十年八年……太子这是真打算把这小子磨层皮啊!
看了看桌上那七百多万两的单子,再想想佟家投机取巧的做派,乾熙帝最终嘴角一扬:
“也好,让他吃些苦头,省得佟相终日为国事操劳,还得为他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操心。”
“年轻人嘛,多站站、多走走,腿脚练好了,脑子自然也就清楚了!”
又说了些承包的细节,乾熙帝便让四皇子等人先退下。
殿内只剩父子二人,空气一时静了下来。
“太子,如今这笔军饷已经凑齐了,朕不日便要御驾亲征。”
乾熙帝神色肃然起来:
“朝政之事,便全权交予你监国处置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叶脸上,语气听着随意,却带着试探:
“你虽不是头一回监国,但此次毕竟非同小可——朕想听听,你打算如何行事?”
沈叶心中暗笑:果然还是不太放心啊。
不过也能理解。
这天下权柄,任谁都不愿全然交托,哪怕是亲生父子也不例外。乾熙帝也想留一手。
“儿臣谨遵父皇旧制。六部办事自有章程,如果不是关乎国本的大事,儿臣不想过多干预。”
沈叶答得恭敬,“各部能自决之事,便由他们自决。日常政务,仍循例而行。”
乾熙帝听得暗暗点头——这回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非常合他心意。
他要太子坐镇京师,统揽全局,却又不想太子把手伸得太长。
更怕他趁自己不在,在关键位置上给他来一次大换血。
太子在储位干了二十多年,威信足以服众;
可这“威信”,绝对不能盛过自己这个皇帝。
“如此甚好,”乾熙帝语气温和下来,却不忘补上几句:
“往后内事不决,可以问佟国维;外事不决……可驰报于朕。”
沈叶面上领命,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也不让动,那也得请示……您这哪是让我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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