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 第五百二十二章 以血还血 第五百二十二章 以血还血
- 河沟两侧,再次有数百名长宁军将士现身。
蛮人的残兵挣扎着起身,握紧兵刃,呼吸急促的看着这群敌人,却没有一个胆敢主动上前攻去。
拓跋烈眉心拧起。
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再次遇到了李牧的伏兵。
也就是说……那个齐人竟然连自己逃亡的路线都提前预估到了?
区区一个齐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手段!
“你……呵,你是谁啊?”
拓跋烈见四周已经被长宁军围了起来,知道这一战已经无可避免,神色反而放松了几分,冷笑问道。
“我乃大齐洪州府龙门镇前任镇守校尉,现任长宁军戊字营副千总,林树槐!”那为首的将领神色激怒,呼吸粗重,瞪着两只眼睛低吼着开口道。
“原来是个囚徒军的头头儿,你这样的无名小卒……我怎么会认得你?”
拓跋烈虽然浑身浴血,样貌狼狈,但语气中依然满是不屑。
他看出情况有些不对劲。
眼前这名长宁军的副千总似乎对自己十分仇视,言语表情之间都带着浓郁的恨意!
这究竟是为什么?
拓跋烈心中有些疑惑,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林树槐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般,猛地收缩,然后又缓缓地、不受控制地放大。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胸腔的怒火像是正在滚滚燃烧的炉子,似乎马上就要爆发出来。
“你不认得我……”
林树槐狞笑着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中带着压抑极深的暴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癫狂。
“你不认得我……是啊,你怎么会认得我呢?”
他猛地抬起头瞪着拓跋烈,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仇人。
“那天你不在!”林树槐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嘶吼,“一年前,你们拓跋部来龙门镇的那天,你不在!你的狗腿子们来了,来了八百骑兵!”
突然。
拓跋烈的身后,有一名千夫长突然挑了挑眉,向前迈出一步,像是认出了林树槐:“原来是你,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他脸上。
千夫长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十分恶心、嘲弄至极的表情,他指着林树槐,竟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我说是谁,原来是当初龙门镇那个软蛋校尉!”
千夫长笑的十分肆意,十分狰狞。
林树槐看着他的脸,视线慢慢聚焦,眼神中的仇恨似乎也像是找到了主人一般,额角的青筋逐渐暴起。
一声咆哮瞬间响彻!
“阿里布哥!就是你!当初闯进龙门镇的骑兵头目就是你!”
林树槐怒吼一声,竟不管不顾,挥舞着手中的虎头大刀向着对方迎面砍了过去。
众蛮兵见状作势便要冲上来,但那些长宁军齐刷刷的上前举起长矛,瞬间便将他们逼退。
当!
剑林树槐一刀来势汹汹,那千夫长夹起手中弯刀一挡,笑声并未停止,反而狞笑着高声道:“长宁军的崽子们!告诉你们,你们这位副千总……当初为了活命可是给我都跪下了!就连女人都献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林树槐状若疯兽,掌中大刀一下重胜一下,狂风暴雨一般砍下去。
阿里布哥被震的双臂发麻,连连后退,但嘴上依然在不停嘲讽着、戏谑着。
“我劫过不少齐人的女人,但说实话,你的女人滋味是最好的一个……她的名字叫什么?对了,叫沈芸娘,她的皮肤很滑,稍微一用力就能掐出血来,惨叫的声音就像是羊羔一样,哈哈!”
伴随着他的话语,在场的一些长宁军脸上也都露出痛苦神色。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是龙门镇昔日的囚徒军。
当初的那场惨状,他们也是亲眼目睹过的。
一年前,拓跋部八百骑兵闯入龙门镇,而林树槐作为守将,麾下却只有三百步卒,城墙破旧,缺甲少食,就连一把像样的弓都没有。
那些骑兵闯进镇子的时候,林树槐带着士兵们守在街道上。
所有人都知道守不住。
但他们还是去了。
短短一刻钟后,三百步卒便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七个,尸体躺在镇口的石板路上,血流的满地都是。
骑兵们将镇中的百姓全都抓到了街上,然后,阿里布哥提着滴血的弯刀策马来到林树槐和那些囚徒军面前,笑着要他跪下。
阿里布哥说林树槐跪下,便可以饶过镇中百姓的性命。
“你让我跪下,我跪了!”林树槐神色狰狞,“我林树槐,大齐朝廷命官、龙门镇校尉,跪在一个蛮子面前!”
“我不在乎!只要能保住镇子里的人,让我跪多久都行!让我磕一百个头都行!让我给你当马骑都行!”
“可你还不满意,你……”
林树槐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嘴唇张合了好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囚徒军们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阿里布哥说……把你的女人交出来,交出来,就可以让这些兵卒们也都活下去。
林树槐不同意。
一百二十七名囚徒军也不同意。
他们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打算,重新握住了手中的兵器。
林树槐的女人叫沈芸娘。
她不是那种大家闺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妇人,但待囚徒军们很好,兵卒们的衣衫破了脏了,都是她在缝补、洗涮。
她胆子很小,平日里见了老鼠都会尖叫。
但是那天,她比任何人胆子都大。
她听到那个蛮子的话,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林树槐拉住她说不行。
她抱了林树槐一下,然掰开他的手,跟着那些蛮子走了。
“你把我的妻子抢走了。”林树槐猛然劈下一刀,将阿里布哥重重砍倒在地,神色狰狞:“你们这群畜生,把她从我身边以最屈辱的方式抢走了!”
两千蛮族残兵,神色并没有太大的动容。
他们都是拓跋部的人。
他们认为打仗就是这样,抢掠就是这样,那些规矩从他们的祖父辈、曾祖父辈开始就是这样。
他们从来不在意被抢走的、被践踏的、被杀死的人,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脸,他们的故事。
林树槐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踩在阿里布哥的胸口上,将大刀抵在他的咽喉处。
“三天。”
“你把她带走了三天,三天之后,你把她的尸体挂在龙门镇的城头上。”
林树槐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拓跋烈。
“她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脖子上有勒痕,手腕上有绳子磨出来的白骨……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你们没有遵守承诺。”
“你们还是冲进了镇子,抢走了所有的粮食和布匹,抢走了三十二个年轻女子,杀了六十几个想要反抗的男人,有个老子,被你们绑在马后面拖了一里地,尸骨无存。”
“你们还把镇子里面的房子烧了,烧了三天三夜。”
林树槐说到这里,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我是个蠢货,我是个懦夫……才会傻到相信你们这些狗东西。”
他的身体不再颤抖了。
他的声音不再嘶哑了。
他的眼神变了。
从那种癫狂的、几近崩溃的悲痛,变成了一种冰冷的杀意。
“拓跋烈,你说你不认得我,没关系!但我认得你们拓跋部的人!”
他缓缓举起大刀,极为干脆的一刀剁了阿里布哥的脑袋,而后将其举起指向拓跋烈。
“我在这世上活着,就为了等这一天,等你们拓跋部的人落到我的手里。”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惊恐的蛮族残兵,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说我是个无名小卒,但老天爷开眼,让我跟了李将军!让你们落到了我这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像是要把这一年来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屈辱、所有的痛苦全都从胸腔里吼出来。
“芸娘,你在天上看着!今天我给你报仇!”
话音未落,林树槐已经挥刀向拓跋烈斩了过去。
他身后的长宁军士卒们,尤其是从龙门镇里面来的那些人齐声怒吼,如同山崩。
“杀!”
“以血还血!”
拓跋烈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深沉的、无处可逃的绝望。
因为他从林树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一种比仇恨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