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都市言情 -> 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第0187章龙洲初现

第0187章龙洲初现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章节报错

    栈道的震颤持续了足足十息。

    那只覆盖着青色鳞片的巨爪搭在腐朽的木板上,每一片鳞甲都有巴掌大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玉石特有的温润光泽,却又透着金属般的坚硬质感。水幕从爪缝间流淌而过,溅起的水花映着崖壁上稀疏的苔藓微光,将这一幕映照得如同梦境。

    “后退!”秦九真低喝,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三人缓缓向第三段栈道后方退去,目光死死锁定那只爪子。楼望和的“透玉瞳”全力运转,试图看清潭水下的真相,但黑龙潭的水深得超出想象,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庞大而模糊的轮廓在缓缓上升。

    水面破开。

    先是另一只爪子搭上栈道,紧接着,一颗头颅探出水面。

    那头颅大如磨盘,形似传说中的麒麟,却又有不同——头顶没有角,反而有一块凸起的玉质结构,像是一顶天然的王冠。面部覆盖着细密的青色鳞片,眼睛是两块深邃的墨玉,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鼻孔处喷出的不是水汽,而是淡绿色的雾气,雾气触及栈道木板时,腐朽的木料竟隐隐泛出玉石的光泽。

    “玉麒麟……”沈清鸢喃喃道,手腕上的弥勒玉佛此刻正剧烈震颤,散发出的玉色光晕几乎凝成实质。

    玉麒麟完全浮出水面。它的身躯比想象中更大,从头到尾至少有三丈长,背脊上排列着整齐的玉质骨板,四肢粗壮有力,尾巴像一柄巨大的玉如意,轻轻摆动时带起阵阵涟漪。最奇特的是它的身体——并非血肉之躯,而是某种半透明的玉质结构,透过体表能看到内部流动的淡绿色光流,如同玉脉中的灵气在循环。

    它站在被压垮的栈道上,墨玉般的眼睛缓缓扫视三人,目光最终落在沈清鸢手腕的玉佛上。

    “吼——”

    低沉的吼声从它体内发出,不像是通过声带震动,更像是玉石共鸣产生的音波。这声音并不凶厉,反而带着某种古老的威严。

    “它在……交流?”楼望和不确定地说。他的“透玉瞳”能感知到,随着玉麒麟的吼声,周围的玉脉气息产生了规律的波动,就像某种语言。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将戴着玉佛的手腕抬起。弥勒玉佛的光芒与玉麒麟身上的光流产生了某种共鸣,两者的频率逐渐趋同。

    “它认得这个。”她轻声说,“母亲说过,玉族的圣物能与玉脉守护灵沟通。”

    玉麒麟缓缓低下头,凑近沈清鸢的手腕。它呼出的绿色雾气包裹住玉佛,玉佛表面的秘纹竟开始自行发光,一道道复杂的纹路在空中投射出虚影。

    那是地图。

    比沈清鸢手中那张羊皮地图更详细、更完整的地图。山脉、河流、矿脉走向、玉脉节点……所有信息都以三维立体的方式呈现。而在无数线条交织的中心,有一个光点格外明亮——

    “断龙崖。”秦九真盯着那个光点,“它在给我们指路。”

    玉麒麟抬起头,墨玉眼睛望向东北方向,正是“断龙崖”所在。然后它转过身,重新沉入黑龙潭,只在水面留下一圈圈逐渐扩散的涟漪。

    栈道停止震颤,瀑布的水声重新成为峡谷中的主旋律。

    三人沉默地对视。

    “刚才……是真的吧?”秦九真难得地露出不确定的表情。

    楼望和走到栈道边缘,向下望去。潭水已经恢复平静,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能感觉到——通过“透玉瞳”,他能感知到潭底深处,那个庞大的玉质生命体正缓缓下沉,回到它守护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位置。

    “真的。”他收回目光,“而且,它希望我们去断龙崖。”

    沈清鸢手腕上的玉佛已经恢复平静,但刚才投射出的地图虚影,她已经牢牢记在脑中。那些秘纹的组合方式、玉脉节点的分布规律、还有中心光点周围环绕的三道环形标记……

    “三道考验。”她突然说,“玉麒麟给的地图上,断龙崖的光点被三个环包围。这应该就是孙老汉说的‘三道上古玉门’。”

    秦九真皱眉:“那老家伙可没说具体是什么考验。”

    “去了就知道。”楼望和看向第三段栈道,“先通过这里再说。”

    接下来的路相对顺利。第三段栈道保存得比前两段好,虽然也有破损,但至少没有悬空断裂的危险。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踏上实地——一片相对平坦的崖顶平台。

    这里就是“断龙崖”。

    平台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不是泥土,而是整块的青灰色岩石,石面上布满了天然的纹路,像是龙鳞的印痕。平台中央果然有一座破庙,说是庙,其实只剩四堵残墙和一个勉强算完整的屋顶。庙门早就没了,门框上挂着一块歪斜的匾额,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玉虚”二字。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雨虽然停了,但云层很厚,没有星光月光,四周陷入深沉的黑暗。秦九真点燃火把,橘黄色的光芒勉强照亮周围几丈范围。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他检查着破庙的残墙,“墙还算结实,至少能挡风。我去找些干柴,虽然湿了,但烧起来总比没有强。”

    秦九真离开后,楼望和与沈清鸢走进破庙。

    庙内空间不大,正中有一尊石像,已经残破得看不清原貌,只能依稀看出是盘坐的人形。石像前有个石制香案,上面空无一物,积了厚厚的灰尘。

    沈清鸢走到石像前,手腕上的玉佛又有了反应——这次不是发光,而是微微发热。她伸手轻抚石像表面,触感冰凉粗糙,但在玉佛的感应下,能隐约察觉到石像内部有微弱的玉脉气息流动。

    “这尊石像……可能是玉族先人的塑像。”她低声说,“用含有玉脉气息的岩石雕琢而成,所以能与玉佛共鸣。”

    楼望和也在观察庙内。他的“透玉瞳”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细节——墙壁上隐约有壁画残留,地面石砖的排列暗合某种规律,甚至连屋顶椽木的走向都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意味。

    “这庙不简单。”他说,“整个建筑是一个阵法的核心。”

    “阵法?”

    “你看地面。”楼望和蹲下身,手指拂去灰尘。石砖上露出细密的刻纹,那些纹路与沈清鸢玉佛上的秘纹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复杂。“这些刻纹构成一个巨大的导引阵,能将周围的玉脉气息汇聚到这里。”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我猜,这座庙就是上古玉族用来祭祀或修炼的场所。石像是媒介,玉佛是钥匙,而阵法——”

    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秦九真的惊呼。

    两人冲出庙门,只见秦九真站在平台边缘,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崖下的景象——

    绿色的光。

    无数点绿色的光,正从崖底的黑暗中缓缓升起。它们飘浮不定,时聚时散,像是有生命的萤火虫,又像是传说中的鬼火。但与普通磷火不同,这些绿光更凝实,更稳定,而且……它们正沿着某种特定的轨迹移动。

    “是那个!”沈清鸢想起孙老汉的话,“绿色的鬼火!”

    绿光越来越多,渐渐布满了整个崖下的空间。它们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条条光带,纵横交错,最终在崖底中央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团。

    然后,光团开始变形。

    它拉伸、延展,渐渐形成一道门的轮廓——一扇完全由绿色光焰构成的巨门,高达三丈,宽两丈,门楣上浮现出复杂的玉族秘纹。

    “第一道玉门。”楼望和喃喃道。

    光门成形后,崖底的绿光开始向门内流动,像是打开了一个通道。透过门框,能看到门内的景象——那不是崖底的岩石,而是一片完全不同的空间:玉石铺就的地面,玉石柱撑起的穹顶,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第二道门。

    “这是……入口?”秦九真不确定地说。

    楼望和看向沈清鸢:“你的玉佛有什么感应?”

    沈清鸢抬起手腕,玉佛正散发着温润的光,与光门上的秘纹频率一致。“它在……呼唤。玉门在呼唤玉佛的持有者。”

    “也就是说,只有你能进去?”秦九真皱眉。

    “不一定。”楼望和说,“我的‘透玉瞳’也能感知到玉门的能量波动。这应该是一种筛选机制,只有身负玉族传承或特殊能力的人才能通过。”

    他走到平台边缘,向下望去。光门悬浮在离崖底约十丈高的空中,没有路可以下去,除非——

    “跳下去。”沈清鸢突然说。

    “什么?”

    “玉门在召唤持有者。”她的声音很平静,“母亲留下的手札里提过,上古玉族的考验往往需要‘舍身一跃’的决心。肉体凡胎不敢跳,就永远进不了玉族的圣地。”

    秦九真摇头:“太危险了。万一下面是陷阱……”

    “不是陷阱。”楼望和的“透玉瞳”全力运转,分析着光门的能量结构,“门的内部是一个稳定的空间通道。跳进去,应该会被传送到门内的空间。但是——”

    他看向沈清鸢:“一旦进去,可能就回不来了。至少,在通过所有考验前回不来。”

    沈清鸢笑了,那是楼望和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笑——释然,又带着决绝。

    “我从七岁起,就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母亲的血仇,家族的秘密,玉族的传承……这些年来,我每晚都会梦到母亲临终前的眼睛,她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她在等——等有人能完成她未竟的事。”

    她走到平台边缘,绿色光门的光芒映在她脸上:“现在,门开了。我不会后退。”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下。

    “沈姑娘!”秦九真惊呼。

    楼望和几乎同时跃出平台。

    风在耳边呼啸,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下方那扇巨大的光门越来越近,绿色的光芒将两人完全吞没。

    穿过光门的刹那,楼望和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温水膜,温暖、柔和,带着玉石特有的温润触感。然后脚下一实,已经站在了玉石地面上。

    他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完全由玉石构筑的空间。地面是整块的青玉,光洁如镜;四周的墙壁是白玉,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整个空间;穹顶镶嵌着各色宝石,模拟出星空的景象。空间呈圆形,直径约三十丈,高十丈,空旷得让人心生敬畏。

    沈清鸢站在他身边,正抬头望着前方。

    那里有三扇门。

    第一扇他们刚刚通过,是绿色的光门。第二扇在正前方,是蓝色的冰玉门,门扉紧闭,表面覆盖着霜花。第三扇在更深处,是红色的火玉门,隐隐有热浪传来。

    而在三扇门中央,立着一座玉碑。

    碑高一丈,通体晶莹剔透,碑面刻满了玉族秘纹。最上方有三个大字,虽然不认识,但楼望和的“透玉瞳”自动理解了含义:

    【玉墟三考】

    碑文下方是详细的说明:

    “一考胆识,跃渊入墟,已过。”

    “二考慧心,解冰玉谜,方启。”

    “三考坚韧,渡火玉炼,乃成。”

    “三考皆过,可得见龙渊。”

    沈清鸢走到玉碑前,手腕上的玉佛与碑文产生共鸣,更多的信息涌入脑海。她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我明白了。第二考‘解冰玉谜’,需要在一个时辰内,破解冰玉门上的谜题。谜题与玉脉分布、秘纹解读有关,必须两人协作——一人观纹,一人解意。”

    她看向楼望和:“楼公子,我需要你的‘透玉瞳’。”

    楼望和点头,走到冰玉门前。

    门是由整块的冰种翡翠雕琢而成,透明度极高,能隐约看到门后的景象——那是一片冰封的世界,无数冰柱林立,地面覆盖着厚厚的霜雪。但门上布满了复杂的秘纹,这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天然形成在翡翠内部的绵、絮、绺裂之中,构成了一个立体的谜题。

    “透玉瞳”全开。

    在楼望和的视野里,冰玉门不再是简单的玉石,而是一个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三维网络。每一个光点代表一处玉脉节点,每一条线条代表玉脉走向。但这些节点和走向并不完整,有断裂,有缺失,需要根据秘纹的规律来补全。

    “左上角,第三节点与第七节点之间,应该有一条斜向的辅脉。”他沉声道。

    沈清鸢闭目凝神,玉佛的光芒笼罩全身。她在脑海中构建玉脉图,将楼望和指出的信息填补进去。“辅脉走向……东北偏东十五度,长度是主脉的三分之一,末端连接第十二节点。”

    “正确。”楼望和继续,“右下区域,第九、十一、十四节点构成三角,中心应该有一个隐藏节点。”

    “三角的中心……是丁位,按照玉族《寻脉经》记载,三角定心需逆推三格……”沈清鸢的手指在空中虚划,“找到了,隐藏节点在正西两格,深度是普通节点的两倍。”

    两人一个观察,一个推演,配合越来越默契。冰玉门上的秘纹随着他们的破解,开始逐渐亮起蓝色的光芒。每补全一处缺失,就有一片区域被点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楼望和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透玉瞳”的持续使用对精神消耗极大,尤其这种需要超精细观察和高速计算的情况。沈清鸢也不轻松,推演玉脉分布需要调动大量的记忆和心算能力,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但两人都没有停。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最后一处缺失被补全时,冰玉门上的所有秘纹同时大亮。蓝色的光芒如水流般在门扉上流转,发出清脆的玉石碰撞声。

    “咔哒。”

    门开了。

    不是向两侧打开,而是整扇门化作无数光点消散,露出后面的通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惫,也看到了那丝如释重负。

    “还剩最后一考。”楼望和说。

    “渡火玉炼。”沈清鸢看向深处那扇红色的门,“恐怕不会容易。”

    他们穿过冰玉门消散后留下的通道,走进那片冰封的世界。寒气扑面而来,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冷——玉佛散发出的温润能量形成了一个保护层,将严寒隔绝在外。

    冰封世界不大,走了一盏茶时间就到了尽头。

    那里,第三扇门静静伫立。

    火玉门。

    完全由红色的玛瑙构成的门,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光泽,热浪一阵阵涌来,连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门上没有秘纹,只有一句话,用古老的玉族文字刻成:

    【身渡火海,心守玉清】

    沈清鸢解读出含义:“这一考的不是智慧,是意志。要用肉身穿过火玉门后的炼狱,同时保持内心清明,不被幻象所惑。”

    她看向楼望和:“楼公子,这一关……恐怕只能各自为战了。”

    楼望和点头。他能感觉到,火玉门后的空间充满了狂暴的火属性能量,这些能量会直接冲击闯入者的身心。两个人一起进去,反而可能互相干扰。

    “我先进。”他说,“如果有危险,你至少还能退。”

    “不。”沈清鸢摇头,“玉佛的持有者必须先行。这是规矩。”

    不等楼望和反对,她已经将手按在火玉门上。

    门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而是瞬间化作一片火幕。灼热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涌出,沈清鸢的身影被赤红的光芒吞没,消失不见。

    楼望和毫不犹豫,紧随其后冲入火幕。

    热。

    难以形容的热。

    不是普通的火焰灼烧,而是从每一个毛孔钻入体内,灼烧经脉、骨骼、甚至灵魂的热。楼望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熔炉,皮肉都要融化。

    但他没有停。

    “透玉瞳”在高温中自动运转,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的能量流。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沈清鸢的身影在火海中艰难前行,玉佛的光晕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淡绿色的保护罩,但保护罩在火焰的冲击下不断颤动,随时可能破碎。

    火焰中开始出现幻象。

    楼望和看到了父亲楼和应,站在一片火海中对他喊:“望和,回来!楼家需要你!”

    他看到了母亲,那个在他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女人,伸出手:“孩子,到娘这里来,这里安全……”

    他看到了沈清鸢,回头对他微笑:“楼公子,我们到了,龙渊就在前面……”

    每一个幻象都那么真实,那么诱人。只要他停下脚步,只要他选择相信,痛苦就会结束,温暖就会降临。

    但他知道,那都是假的。

    真正的考验,是穿过这片火海,抵达彼岸。真正的答案,在火海的尽头。

    楼望和闭上眼睛。

    不用眼睛看,不用耳朵听,只用“透玉瞳”最本质的能力——感知玉脉的流动。在这片完全由火属性能量构成的空间里,依然有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玉脉气息,像一条细线,通向远方。

    他跟着那条线走。

    一步,两步,三步……

    火焰在灼烧,幻象在诱惑,身体在发出哀鸣。但他没有停。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当最后一步踏出火海时,所有的热浪瞬间消失。

    楼望和睁开眼。

    他站在一个玉石平台上,沈清鸢就在不远处,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她的衣服多处被烧焦,裸露的皮肤上有红色的灼痕,但眼神清明。

    两人都通过了。

    平台前方,再无门户。

    只有一片深渊。

    不,不是深渊。

    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玉洞,洞壁完全由各色玉石构成,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光源照射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而在玉洞的最深处,隐约能看到一点金色的光芒,如同沉睡的眼睛。

    那里,就是龙渊。

    上古玉族的圣地,玉脉的源头,“龙渊玉母”的所在。

    沈清鸢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缘。她手腕上的弥勒玉佛此刻光芒大盛,几乎要化作一轮小太阳。玉洞深处的金色光芒也与之呼应,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我们……到了。”她的声音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伤痛。

    楼望和走到她身边,望着那深不见底的玉洞。他的“透玉瞳”能感知到,洞中蕴含着无法想象的能量——那是积累了千万年的玉脉精华,是玉石界的本源之力。

    但同时,他也感知到了别的东西。

    危险。

    有什么东西,守护在龙渊深处,不允许外人靠近。

    他看向沈清鸢:“准备好了吗?”

    沈清鸢点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两人纵身跃下玉洞,向着那点金色光芒,向着龙渊的最深处——

    向着真相,向着传承,向着千年的等待与守护。

    坠落。

    永无止境的坠落。

    玉洞的洞壁在眼前飞速上升,各色玉石的光芒交织成迷离的光带。楼望和能感觉到速度在加快,这不是自由落体,而是玉洞本身在牵引他们下沉。

    沈清鸢就在他身边,玉佛的光芒形成一层保护罩,将两人包裹在内。她能感觉到,越接近底部,玉佛与龙渊的共鸣就越强烈——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呼唤,是传承千年终于找到归宿的悸动。

    洞壁的玉石开始变化。

    最初的青玉、白玉、墨玉、黄玉,渐渐过渡到更罕见的品种:血玉髓、金丝玉、孔雀石、天河石……每一种都蕴含着独特的能量波动。楼望和的“透玉瞳”贪婪地吸收着这些信息,他的能力在这一刻飞速成长,视野从二维扩展到了三维,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玉石内部的时间流动——那是千万年地质变化留下的印记。

    然后,他们看到了第一道守护。

    不是活物,而是一面玉璧。

    那是一面横亘在玉洞中的巨大玉璧,通体晶莹剔透,璧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玉族秘纹。这些秘纹不是静止的,而是像活物般在璧面上游走、重组,构成一个个不断变化的谜题。

    “玉璧考问。”沈清鸢认出了这是什么,“上古玉族筛选传承者的最后一道屏障。必须在一炷香内,解读出玉璧上的三个问题并给出答案,否则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两人落在玉璧前的一个小平台上。玉璧高达十丈,宽五丈,站在它面前,人如蝼蚁般渺小。

    璧上的秘纹开始变化。

    第一个问题浮现:

    【玉为何物?】

    沈清鸢看向楼望和,楼望和也在看她。这问题看似简单,却是玉石界千年争论不休的哲学命题。玉是石头吗?是宝物吗?是货币吗?是信仰吗?

    “玉是……”沈清鸢缓缓开口,“是天地精华的凝聚,是时间的结晶,是文明的载体,是……人与自然的契约。”

    玉璧上的秘纹闪烁了一下,没有反应。

    楼望和补充:“在我的‘透玉瞳’看来,玉是一种特殊的能量节点。它记录了地球亿万年的记忆,承载着山川河流的呼吸,是大地与生命之间的纽带。”

    玉璧依然沉默。

    沈清鸢若有所思。她抬起手腕,玉佛的光芒投射在玉璧上:“不,你们说的都对,但不够完整。玉是——传承。”

    她一字一顿:“是上古玉族用来记录历史的媒介,是血脉与文化的延续,是守护与责任的象征。我母亲留给我的不仅是这尊玉佛,还有沈家千年守护玉脉的使命,还有玉族‘不损天地,不伤生灵,取之有道,用之有度’的祖训。”

    玉璧上的秘纹骤然亮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可】字。

    第一个问题通过了。

    第二个问题紧接着浮现:

    【为何求玉?】

    这一次,楼望和先开口:“为利。玉石价值连城,求玉即是求财,这是大多数人的答案。”

    沈清鸢摇头:“为美。玉的温润、光泽、色彩,能给人带来美的享受,这是文人和艺术家的答案。”

    两人对视,同时说:“为道。”

    “玉中有道。”楼望和继续说,“鉴玉的过程,是与自然对话,是领悟天地法则。每一块原石都是未知,每一次解石都是探索,这是赌石者的道。”

    “玉中亦有仁。”沈清鸢说,“玉有五德:仁、义、智、勇、洁。佩玉者当以玉德自省,这是修身者的道。”

    玉璧再次亮起【可】字。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难的一个:

    【玉之终归?】

    玉石最终会流向何处?被雕琢成器?被收藏入库?被佩戴于身?还是……有更高的归宿?

    这一次,两人都沉默了。

    这个问题触及了玉石界最深的秘密,也触及了他们此行的终极目的。寻找龙渊,寻找“龙渊玉母”,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沈家的真相?为了楼家的责任?为了个人的成长?还是……

    沈清鸢突然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

    那是在一个雨夜,七岁的她守在病榻前,母亲握着她的手,气息微弱:“鸢儿,玉的归宿……不是成为某人的宝物,而是回归它来的地方。玉脉有灵,玉石有心,它们想回家……”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玉的终归,是回归玉脉,回归龙渊,回归天地循环。我们开采、雕琢、佩戴、收藏,都只是玉在人间的一段旅程。真正的终点,是让玉的能量重新滋养大地,让玉脉永远流淌。”

    楼望和心中一震。

    他想起了黑龙潭中的玉麒麟,想起了那些绿色的“鬼火”,想起了玉墟三考的深意。这一切都不是为了让人获取力量,而是为了筛选——筛选出真正理解玉、尊重玉、愿意守护玉的人。

    “玉的终归,”他缓缓说,“是完成它的使命后,安然回归。就像人,生于天地,归于尘土。玉生于玉脉,也当归于玉脉。我们这些鉴玉者、爱玉者、用玉者,不过是玉在时间长河中的一段缘分。”

    玉璧上的秘纹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整个玉璧开始透明化,从实体化作虚影,最后完全消散,露出后面的通道。

    而在通道的尽头,那点金色的光芒,此刻已经清晰可见——

    那是一片金色的玉液池,池中生长着一棵玉树,树上结满了各色玉果。而在玉树之下,一块巨大的、心跳般脉动的金色玉石,正散发着温暖而古老的气息。

    龙渊玉母。

    上古玉脉的源头,一切玉石传说的起点。

    沈清鸢和楼望和踏上通道,一步一步,走向那片金色的光芒。

    他们知道,真相就在前方。

    千年的等待,百年的恩怨,家族的使命,个人的命运……

    所有的一切,都将在龙渊之前,得到最终的答案。

    (第0187章 完)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书放入书架复制本书地址,传给QQ/MSN上的好友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