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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一人掀翻一座王朝-> 172、假释出狱 172、假释出狱
- 」那个李明夷,一上午就只见了人?」
东宫,书房内。
太子听完了女谋士的汇报,有些意外:「他与文允和就只打了个照面就离开了?转头就去说服文妙依————」
冉红素站在屋内,恭敬地道:「大理寺卿与教坊使送来的消息是这样说的————其实,倒也不意外。文允和那硬骨头,不是浪费口舌能啃的动的。至於那位文小姐麽,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太子笑了笑:「突破口————若是凭个文妙依就能解决,何至於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他?」
冉红素迟疑着说:「文妙依态度软化的倒是快速————」
太子於书桌後站起身,不甚在意地摇头:「没什麽奇怪的,进了教坊司的女子,一开始哪个不是刚烈的很?时间久了,又有哪一个没被软化?这人呐,就是如此,一开始不敢死,後头就只能一退再退。何况,那李明夷所说也不算假,哼,范质一死,倒是真把文允和的身价给擡上去了。
他在房间中走了走,又晒笑起来:「那李明夷此刻大概还很开心,觉得如此轻易就攻克了文妙依,抱着以其女为手段,劝降的美梦。呵,以为和劝降中山王一样————同样的路,如何走两遍?」
红衣女谋士斟酌道:「殿下,我总觉得李明夷的手段不会这样简单,或许还有後手。」
太子瞥了她一眼,叹气道:「再先生,你莫要因上回失利,便将他想的太高。本宫还是信任你的。还有,你一直站着做什麽,那边有椅子————
,冉红素一脸难以启齿。
太子「啊」了声,笑了笑,打趣道:「是本王忘了,恩,你有伤在身————那就,回去趴着吧。」
「多谢殿下体谅。」冉红素吐了口气,推开门,正要离开。
忽然书房外一名幕僚走来,「殿下————冉首席————昭狱署的姚署长命人送来消息————」
太子惊奇道:「姚醉来送什麽消息?他不忙着戴罪立功,倒还有闲心————」
那名幕僚道:「姚署长说,李明夷与滕王去了昭狱署,要求释放文允和————」
「什麽?!」太子与冉红素同时愣住。
「什麽?他要释放文允和?!」
下午,公主府内,昭庆等来了滕王,并从其口中得知了李明夷今天的行程。
「他疯了?」昭庆满脸的不可思议,从贵妃榻上坐起来,盯着正在火盆边搓手的弟弟。
滕王接过旁边冰儿递上来的一杯温水,抿了口,认真纠正:「不是释放,只是————假释?恩,李先生是这麽说的。」
昭庆表情懵懂,示意他说清楚。
「就是————恩,李先生说,想要让文允和归降,用硬的不行,得用软的。他说————他今天分别看了文充和父女两个的处境,都很不好,这是不对的。咱们是要劝降,怎麽能用对待罪犯的那一套?」
滕王回想着李明夷的话,缓缓道:「李先生还拿了话本《四国演义》举例,说里头的主公与人打仗,将敌方的将领抓了以後,都是极为礼遇,照顾有加,才能将人感化,收服————而且,他发现文妙依吃软不吃硬,而子女大多类父,文妙依如此,那文允和很可能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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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庆听得一愣一愣的,恍然道:「所以,他要将文允和从监牢里接出来?反其道而行之,先把人释放了?可这怎麽能行?大理寺也不会答应————
滕王点头道:「李先生也说了,大理寺肯定不会放人,所以才是假释」,就是先将人弄出来,然後软禁在一个地方,周围让昭狱署的人布防,这样人跑不掉,仍在朝廷的控制中,但又能予以礼遇————」
昭庆张了张嘴:「昭狱署会答应?」
滕王笑呵呵道:「按理不可能答应,但李先生手里有圣旨啊!父皇在圣旨里写了,准许他便宜行事。
当然,这事实在太大,昭狱署和大理寺肯定不敢直接答应,但也不敢拒绝,否则不就是抗旨?
所以————姚醉说了,先让我们回来,他会将此事请示父皇,等明日宫里有了批覆,再给我们答覆。」
「这————」
昭庆说不出话来了。
她设想过李明夷会用什麽手段,但没想到如此的————「简单」。
是的!
对犯人礼遇有加————这法子半点不新奇,委实老套,但偏偏————之前还真没有用!
不是前头几次劝降的人想不到,而是————不敢!
文允和毕竟是重犯要犯,虽说皇帝说要劝降,但终归还是个南周罪臣。
对其客客气气的,或者在牢房里予以照拂,叮嘱其家眷不被侮辱————这就已是「礼遇心的极限了。
再提高————没人有那个胆子。
否则政敌一个弹劾,说你这是「同情南周罪臣」,岂不是仕途危矣?
谁敢拿自己的仕途,乃至九族来赌,赌皇帝陛下不生气?
况且,文允和这种狱中绝食,不肯食「颂粟」的架势,光凭礼遇就能收服?未免太天真。
这还没说,把人放出来有多难,一旦在牢狱外出了事,谁来负责?
总之,想想就头大!
正常人就不可能这麽干!除非颂帝亲自下令!
而李明夷偏偏敢。
「李先生跟姚醉说,反正他完不成这事就要被流放,也是个死,所以姚醉要是不答应,他就直接进宫找陛下告状去,情况不可能再坏。」
滕王啧啧称奇道:「姐你是没看到,姚醉当时那个吃了屎的表情。」
昭庆哭笑不得,一时间也不好评价。
理智上,她觉得这招数委实没用,也太过大胆。但李明夷给出的理由,又好像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问题在於,这事父皇能答应吗?」昭庆忧心忡忡地道。
滕王捧着水杯,又喝了口,嘀咕道:「不知道————但应该会吧,不然前脚答应了便宜行事,後脚就反悔,岂不是打脸?总之,等消息吧,李先生说今天没事了,先等昭狱署的答覆。」
「也好,」昭庆点点头,又好奇道,「那他人呢?在你府上?怎麽没一起过来?」
「哦,他从王府带了一些仆役,出去给文允和收拾院子去了,人家出来总得有个地方住啊。」
「李先生,这就是文允和家的院子了。」
城中,某条巷子深处,一栋宅院门口,李明夷率领一群王府家丁聚集着。
熊飞指了指前头贴着封条的大门,说道:「还好,文允和的宅子不算气派,所以还没被人拿了。应该还保持着抓人那天的样子」」
。
李明夷颔首,淡淡道:「把门打开。」
熊飞迟疑道:「那封条————」
「撕了,」李明夷瞥了他一眼,「咱们有圣旨呢。」
「好咧!」熊飞笑了,上前胡乱扯下封条,又拔刀将门锁铁链砍断,大门轰的一下打
开了。
院子里头因无人清扫,还残存着许多雪没有融化,门窗不少都是打开的,地上还有散落的一些生活物件。
李明夷过了前院,就看到庭院中央的一株巨大的柿子树,树上悬挂着白绫,地上是早已熄灭的火盆,被雪填满了。
一派萧索景象。
「让门外的家丁进来,把院子收拾好,该修补的都修补,屋子烧暖,明天中午前,必须恢复到正常居住的样子。」
李明夷发号施令。
熊飞应声:「没问题,这个简单。」
李明夷又道:「文家原本的仆人呢?都去哪了?」
「这个————」熊飞挠挠头,「不太确定,不过犯官只有家眷是必抓的,一般的仆人大都是关押一阵子,确定没什麽问题,就遣散了,或者给人买走。您要的话,我找人去问问。
"
李明夷点头道:「你亲自去办,尽可能把人找回来。如果有人阻拦的话————」
熊飞笑了:「找几个普通仆人而已,用不着您出马,咱们王府的名头足够了,没人敢不给面子。」
李明夷颔首,笑道:「那就交给你们了。」
熊飞好奇道:「先生,您就这麽确定,陛下会同意把文允和「假释」出来?」
李明夷没回答,而是负手望向远方,视线透过那柿子树上结冰的白绫,看向远处的皇宫。
当天,李明夷今日的行为,开始在小范围内流传开。
不只是东宫在关注,部分知晓这件事的朝臣也在关注,倒并非相信这位首席门客能再创奇蹟,只是对於颂帝亲自接见的人,投以必要的目光,而真正令更多人注意到此事的,还是当夜从宫里传出的一道,分别送往昭狱署与大理寺的命令——
颂帝要求,两衙门配合李明夷,准许将文允和暂时释放回家,由昭狱署确保其「安
.
全」。
这令许多人惊讶,意外於这大胆的举动,而更多人则品味出,皇帝陛下对劝降文允和的急切与渴求。
次日一早。
当季明夷从王府得知消息,抵达大理寺的时候,谢清晏亲自在牢房外等候。
「谢大人,我又来打扰了。」李明夷笑呵呵地打招呼。
谢清晏维持着冷淡疏冷的人设,只是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李先生————你这手笔,着实令本官意外。
李明夷微笑道:「只是为陛下尽心效力而已,文大人乃是当世大儒,怎能如此轻慢对待?」
顿了顿,他问道:「何时能将人带走?」
谢清晏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说道:「文允和正在牢中洗漱,更换衣物,稍後可由调集来的禁军押送,随你离开。」
李明夷早注意到了牢房外,不远处一队上百人的禁军队伍,颔首道:「有劳谢大人了。」
这时候,牢房中有狱卒先走出来,高喊道:「犯官文允和已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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