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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重生到十年前,大龄剩女要嫁人-> 第123 章 我不确定 第123 章 我不确定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阳台的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客厅浅色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裴文君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靠垫,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树上。
张文博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头发翘着几缕,眼镜还没戴,眯着眼在茶几上摸索。他摸到眼镜戴上,视野清晰了,才看到姐姐坐在沙发上发呆。他透过镜片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脚步顿了一下。
“姐,昨晚没睡好啊?!”他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为了参加姐姐的婚礼,他特地从国外赶回来,昨晚才把时差倒过来,现在脑子还像泡在水里一样。
“文博!”裴文君刚喊了两个字,就低头不说话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靠垫的流苏,一圈一圈的,像在绕什么解不开的结。
和对方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张文博感觉到对方有事情。他坐直了身体,靠过去一些,声音放得很轻,问道:“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王宜安不管你,我管你!”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可以拍胸脯的笃定。
裴文君咬了咬唇,那嘴唇被她咬得有些泛白。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上,水面上浮着几片细碎的茶叶,像一潭死水。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风吹散:“那个人,好像……回来了!”
“哪个人?”张文博一时想不明白,眉头皱起来,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裴文君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婚纱店里的发夹,修灯的电工,消失的背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张文博听完,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动作快得像被弹簧弹起来的。
“你确定,是他?”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这还得了”的震惊。
“我,不确定!”裴文君摇了摇头,手指攥紧了靠垫的边角,指节泛白。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叶子上,声音有些飘忽,“如果真的是他,他有可能只是想把那根发夹还给我,做个了断。所以我……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怕惹事的、息事宁人的小心。两年前,他们怎么处理苏一鸣的,她也是有耳闻的——那些传言像风一样,从海城的上空飘过,她知道得不详细,但也猜得到大概。
她觉得不至于,不至于要赶尽杀绝。她怕自己说了,万一对方并没有恶意,只是想了却一桩心事,岂不是又要掀起一番波折?婚礼就在下周,她不想让任何阴影笼罩在那一天。
“不,我们做软件测试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存在这种侥幸心理。有错必纠,既然你感觉是,那就要早做打算。”张文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着一种程序员特有的、黑白分明的笃定。他拍了拍姐姐的肩膀,手掌落下去,不轻不重,“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来替你解决。你就安心地做一个美丽的新娘子。”他说完,立刻打了包票,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还没等裴文君继续说话,他已经转身回了卧室,脚步快得像一阵风。裴文君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在说服自己。也许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也许一切都会顺利的。她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张文博进了卧室后,直接拨通了王宜安的电话。这个当事人肯定是要通知一下的,毕竟他才是那个要娶姐姐的人。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王宜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意外。看到是小舅子的电话,他有些心慌,这小子很少给自己打电话。
当他听到对方的陈述后,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意——裴文君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自己,昨天自己明明就在旁边,难道还是不相信自己吗?他的手指握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你给我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姐也是怕你们又去追杀人家,才没立刻说的。”张文博从对方的沉默中觉察到了那点小心思,立刻吐槽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还不了解你”的了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王宜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稳了一些:“我知道,她是怕节外生枝。”他很快说服了自己——裴文君只是心地善良,怕伤及无辜,怕多生事端。不是不信任他。
“你知道就好,但这件事情你不能不防啊!”张文博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你可别掉链子”的郑重。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查的。”王宜安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经过思虑后的冷静。他不想让任何事情给婚礼蒙上阴影,那应该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
张文博挂了电话,眉头还皱着。他想了想,立马给父亲也打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来,张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忙碌后的疲惫。
得知消息的张伟坐在书房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照得很清楚。他思索了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袁青青的电话。傅成绪比自己有人脉,有些事情安排起来更方便。
“婚礼就在下周,我是怕有个万一。”张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他不放心王宜安——那孩子心地不坏,但做事不够狠辣。他必须自己动手才放心。
“我知道了,我回头跟他说一声,你别太担心了。我让他多派点人手,守着文君和婚礼现场。”袁青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包在我身上”的爽利。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怒意,“那人还敢来骚扰文君,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挂断电话后,张伟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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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宜安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阿枫推门进来,脚步很轻,但王宜安还是听到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阿枫脸上。
“找到了!”阿枫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多了几分不确定,“不过,不过他好像是故意让我们找到的。”他说完,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王宜安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这是等我去找他啊。”经过两年的磨炼,他的心境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了。那些犹豫、那些顾虑、那些“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妇人之仁,被两年的时间磨去了棱角。
“您真要去吗?”阿枫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对方既然敢出现,定然有所准备。
“不把事情解决了,文君始终不会安心的。”王宜安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窗外的夜色说。他希望裴文君是在幸福的氛围下走入婚礼现场的,而不是忐忑不安、提心吊胆地站在红毯上。
阿枫还想再劝,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王宜安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心意已决,你去准备吧!”
此时的大洋彼岸,正是午后。
阳光从健身房的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跑步机上那个高大的身影上。傅劲松关掉机器,从上面走下来,满头大汗,T恤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拿起搭在扶手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消息准确吗?”他边喘气边问助手,声音有些不稳。
助手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点了点头:“是,是傅总亲自吩咐的,海城那边的人手都动起来了。”
傅劲松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城市天际线。远处的海湾上,几艘白色的帆船在缓缓移动,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个苏一鸣真是——”他正说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跳出一个名字——傅劲业。他接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有事说事!”
“哥!”听筒里传来傅劲业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挂电话的试探,“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裴文君下周结婚,你……回来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落在傅劲松的侧脸上,把他微微抿着的嘴唇照得很清楚。
“其实,她都要结婚了,你也该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傅劲业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弟弟对哥哥特有的、撒娇式的想念。
傅劲松看着窗外那片蓝得刺眼的天空,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嗯,我过两天就回去!”
“太好了!我来好好准备一下,给你接风洗尘!”傅劲业的声音一下子亮了,像黑暗中忽然点燃的灯,“对了,记得把你的新赛车带回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好,带回去给你尝尝鲜!”傅劲松笑道,眼角舒展开来。
“我最近的技术也进步了不少,回头我们哥俩跑一圈。”傅劲业已经在畅想未来了,声音里满是憧憬。
“行,看你是不是真的进步了?”傅劲松正打算放下手机,又听话筒里的傅劲业唠叨起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哥,都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吧!我回头给你找几个好看的,包你满意!”
傅劲松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的训诫:“你少操心我!自己悠着点!”说完之后,也不管对方还要不要说,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桌上,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沉默的大海。
结婚前两日。
海城的秋意渐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的金黄。张伟忙得两脚不沾地,老家来了不少人——张家、李家、裴家,三家的亲戚都要招待,住处要安排,接送要协调,宴席要对接。他手里拿着手机,边走边打电话,声音都有些哑了。
举行婚礼的酒店都住满了,只好到附近的地方重新找酒店。裴攸宁把张文博都派上了用场,指使他来回跑腿,送东西、接人、传话,脚不沾地。张文博从车上下来,手里抱着两个大袋子,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没想到还能看到文君披上婚纱。”李素琴站在裴文君的卧室里,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感叹道。照片里,裴文君穿着白色的婚纱,靠在王宜安肩头,两个人笑得眉眼弯弯,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这几年她的心脏出了点问题,思想上也悲观了许多,总觉得自己看不到孙子孙女长大成人的那一天。
“妈,您别胡说,您还要给文博带孩子呢。”裴攸宁笑着道,走过去挽住婆婆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味道。
“你别想偷懒,我给你带孩子还不够,还要给你儿子带孩子?”李素琴半开玩笑道,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秋天的菊花瓣。
裴攸宁搂住婆婆,把头靠在她肩上,眼眶忽然有些红。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身影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是啊,我还要您给我指点呢,您可不能不管我了。”对这个婆婆,她心里是感激的。那些年,如果不是李素琴帮她带孩子,她不可能有精力去做自己的事业。
“行啦!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多活几年!”李素琴拍了拍儿媳妇的手背,目光落在婚纱照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我们家最有福气的就是小伟,娶了你这么个贤内助。”
她们正说着,张文博推门进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像一摊被晒化的泥。
“妈,您和奶奶能别互夸了吗?你们看看我,忙得跟飞毛腿一样,恨不得插上翅膀。快给我倒杯水。”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沙发靠垫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快不行了”的哀嚎。
裴攸宁笑着摇了摇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年轻人就干这点事儿就喊累,就是平时锻炼太少了!”她的语气里带着调侃。
“就是,让你找个女朋友也不找,整天对着电脑有什么意思?”李素琴看到这个孙子还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故意训道,目光里却满是慈爱。
张文博坐起来,咕咚咕咚把水喝完,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又站起来。“懒得跟你们说,”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门口走去。
“马上吃饭了,你又要去哪儿?”李素琴不放心的问。
“松表哥回来了,我去看看他!”他丢下一句话,推开门,又消失在了门外。
裴攸宁看着儿子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李素琴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