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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重生到十年前,大龄剩女要嫁人-> 第124 章 终章 第124 章 终章
- 婚礼的筹备像一场被按下快进键的电影,每一个镜头都匆匆掠过。原本定在两个新人毕业之后举行。可宋迟宴的身体不太好,老人家嘴上不说,眼底的期盼却一天比一天浓。于是婚期提前到了这个春天,比原计划早了好几个月。
张伟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手里握着一份车队路线图,红色的马克笔在上面画了好几道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像在交代一件容不得差错的大事。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上,把那道皱纹照得很清楚。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没有敲门声,只有门轴转动时发出的轻响。
“舅,我回来了!”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张伟背后响起,像一把大提琴被轻轻拨了一下。
张伟转动座椅,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年轻男子。接近一米九的个头让门框都显得拥挤起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肩膀宽阔,腰背笔直,像一棵移栽到城市里的白杨。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劲松,你回来了!”张伟放下手中的电话,站起身,脸上是掩不住的意外。他上下打量着外甥,目光里有一种“你小子又变了”的惊讶。
傅劲松点点头,笑着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他的笑容很淡,但很真诚,眼角的纹路比两年前深了一些,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从容。“听说文君要结婚了,特地回来观礼。”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张伟走近外甥,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手掌落在那厚实的肩肌上,手感硬得像石头。他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欣慰:“你小子又长高了,这肌肉,没少练吧!”
“以前太瘦了,我妈说我像竹竿一样,所以就想多练练。”傅劲松最近对健身很痴迷,看到舅舅调侃自己,也不否认,嘴角弯起一个略带腼腆的弧度。他的手臂自然垂在身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两人正说着,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是冲进来的。张文博像一阵风一样卷进来,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一进门就抱住了傅劲松,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大型犬,手臂箍得紧紧的。
“松表哥,你怎么才回来啊!?”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在办公室里回荡,“是不是我姐不结婚,你都不回来啊?”这话本是随口说的,带着弟弟对哥哥的埋怨,可传到傅劲松耳朵里,却让他嘴角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情绪。
他很快恢复如常,看了张文博一眼,笑着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去我那边比赛的时候也不顺路去看看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你也没把我放在心上”的调侃。
“那次比赛完老师让我们直接回国了,没时间啊!”张文博委屈道,嘴巴微微嘟起来,像小时候撒娇的样子,“你不重视我,只看中姐姐,她结婚你就回来,我生气了!”
傅劲松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连你姐姐的醋都吃!我这次专门给你带了个礼物,就在我行李箱里,改天拿给你。”他赶紧把礼物拿出来投喂,语气里带着哄小孩的耐心。
这时,张伟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的脸色忽然变了,从轻松变成凝重,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他听着电话那头的话,沉默了几秒,然后沉声问了一句:“他一个人吗?”
看到张伟忽然严肃的表情,傅劲松和张文博的表情也是一凛。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亲自过去看看!”张伟说完后,挂断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一个轻松的笑容,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他拍了拍傅劲松的肩膀,语气刻意放得随意:“劲松,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傅劲松没有动。他的手搭在张伟的胳膊上,力道不重,但很坚定。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舅,是苏一鸣的事儿吗?”
张伟转头看向他,眼里的惊讶不加掩饰:“你怎么知道?”
“你动用了傅家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傅劲松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年前,傅成绪就已经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对儿子做了交代。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脉、那些不为人知的联络渠道、那些在关键时刻才能动用的资源——傅劲松都知道。
张伟叹了口气,理了理衣领,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别掺和”的固执:“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可以解决。”
“让我去吧。”傅劲松的眼神里有坚定,也有一种不容拒绝的从容,“我和苏一鸣打过交道,我能对付他。”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在墙上一样稳。
张伟还要再说,傅劲松伸出手,握了握舅舅的手掌,然后松开。他的嘴角弯起一个笃定的弧度,声音里带着自信:“相信我,我可是您一手带出来的,这种小事哪儿用得着您亲自出马?”他说完,没有等张伟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风衣的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面灰色的旗。
张文博也出声道,脚步往前迈了半步:“松表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去了我还要照顾你。我一个人就够了。”傅劲松回过头,拍了拍张文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小狗。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酒店走廊里的灯光柔和而昏暗,地毯是深红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阿枫偏了偏头,示意王宜安那扇紧闭的门后面就是苏一鸣的房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他就在里面。”
王宜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扇深棕色的木门上。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从那里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角,也吹不散他眼底那层薄薄的阴翳。他朝另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正要对着门锁刷上去——
咔哒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被拉开,苏一鸣站在里面,穿着酒店白色的浴袍,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和胸口的皮肤。他的头发比两年前长了一些,胡子也蓄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止五岁。但他的眼睛还是那样,亮而锐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你终于来了!请进。”苏一鸣转身往里走,脚步有些跛,右腿拖在后面,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他毫不在意有多少人进了自己的房间,甚至没有回头看,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而随意。
“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只想和你叙叙旧。”他笑着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那些迅速搜寻每个角落的保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他甚至直接打开浴袍,露出里面仅剩的一条内裤,张开双臂,像是要证明自己身上没有藏任何武器。
“王宜安,你胆子变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的轻佻。
王宜安站在门口,看着对方有些跛的右腿,目光里满是警惕。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他走进房间,在苏一鸣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玻璃茶几,上面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少跟我扯这些,你这次回来到底想干什么?”王宜安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没有一丝温度。
苏一鸣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右腿,手掌落在膝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看着王宜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自嘲的、苦涩的意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够狠。你知道我这条腿是被谁废掉的吗?”
王宜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当年自己的外公逼得苏家人给交代,最后苏家人发了张苏一鸣断腿的照片,并保证苏一鸣不会再来打扰自己。他一直以为是苏家人动的手,是族内为了平息宋迟宴的怒火而做的牺牲。
“难道不是你们苏家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一鸣撇了撇嘴,那表情里有不屑,也有无奈。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一把刀从鞘里拔出来:“裴文君那么漂亮,你不会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觊觎她吧?”
王宜安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拔高了:“你少说她的名字,怎么,又要挑拨离间了?”他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有时候我在怀疑,到底你是裴文君的男朋友,还是那个人是。”苏一鸣没有理会他的警告,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恶意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
“那个人?谁?打断你腿的人?”王宜安本来以为对方是要说裴文君的是非,没想到他会把矛头直指另一个男人。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烦躁,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堵着,闷得发慌。
苏一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满意。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声音放得很慢,像是在吊胃口:“你想知道?让他们出去,我们谈谈条件。”
阿枫赶紧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安少,你别上他的当。”
苏一鸣没有看阿枫,只是盯着王宜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想知道吗?你这个正牌男友都没来亲自找我麻烦,他却让人直接废掉我一条腿。他好像比你还要紧张你的小娇妻哦。”他把“小娇妻”三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人不舒服的亲密。
王宜安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的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不要上当”,另一个说“如果真的有这个人,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吗”。他咬了咬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们出去!”
“安少!”阿枫再次提醒,声音里带着焦急。
“滚出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王宜安的目光像刀一样扫过去。只要牵涉到裴文君,他都不太能冷静。那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逆鳞。
阿枫只好带着人退了出去,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
“这样可以说了吧!你最好别骗我,要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王宜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意。
苏一鸣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忽然变得诚恳起来。他的目光里有一种疲惫的、乞求的光,声音也低了下去,像退潮后的海滩,露出一层柔软的沙:“我在国外流浪了太久,我想回来,回广城。你只要保证以后都不再为难我,让我回到广城生活,我就告诉你。”
他的眼睛里甚至有憧憬,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王宜安瞪着对方,心里在翻江倒海。他怕对方回来,会成为永久的隐患。那样裴文君每天都会惴惴不安,像头顶悬着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他不敢答应,但又很想知道对方口中那个“情敌”到底是谁。是谁比他更紧张裴文君?是谁在暗处默默保护着她?
他正犹豫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王宜安转过头,看到来人,愣了一下。傅劲松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一步一步逼近苏一鸣,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给足了压迫感。
苏一鸣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手指攥紧了沙发的扶手,指节泛白。
“宜安,谈得怎么样了?”傅劲松走到王宜安身边,笑着问道,那笑容很淡,但很稳,像一面不会倒的墙。
“松哥,你怎么来了!?”王宜安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是因为他来了,而是因为他的出现,让自己不必再做那个艰难的决定。
“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傅劲松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手掌落下去,不轻不重。
“没事儿,我来处理吧!”王宜安还有事情没问清楚呢,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苏一鸣那边瞟了一眼。
“回去吧,你可是新郎官,可不能出事。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傅劲松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他站在王宜安面前,像一堵墙,挡住了他看向苏一鸣的视线。
王宜安看了一眼苏一鸣,眼神里有询问,也有不甘。但他知道今天是不能问出来了。他怕傅劲松会听到,会告诉裴文君,他不想裴文君误会自己。那些藏在暗处的、不确定的、可能是挑拨离间的话,他宁愿自己消化,也不愿意让她知道。
“是舅舅让我来的,你回去吧!”傅劲松又劝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
王宜安只好点了点头,笑着道谢,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像心里压了什么。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两人擦肩而过。王宜安走出门,回头看向被慢慢合上的房门。他从越变越窄的门缝里看到了苏一鸣,和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神——那种恐惧,不是对王宜安的,是对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的。
门合上了。
“听说苏一鸣已经被送出了国,而且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张文博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剥橘子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们赢了”的轻松,“还是松表哥厉害,一下就给解决了。”
裴文君正在整理床上的婚纱,手指在那层薄纱上轻轻滑过。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目光里有一丝惊讶:“松表哥回来了?”
“嗯,他听说你结婚,特地赶回来的。”张文博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汁水在舌尖上绽开,甜得他眯起了眼,“回来就为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裴文君低下头,继续整理婚纱,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那层白色的薄纱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婚礼当天。
海城的春天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裴文君一大早就起来化妆,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微微泛红的脸。化妆师的手很轻,粉扑在脸上扫过,像羽毛拂过。裴攸宁、李素琴和韩孝英一直陪在左右,三个人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身上,一脸宠溺。
“没想到,文君也要嫁人了!”韩孝英笑着道,眼眶微微泛红。她转头看向女儿,声音里带着感慨,“你现在知道你出嫁时我的感受了吧?”
裴攸宁立刻搂住母亲,把脸埋在她肩上,眼眶泛红。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接亲的队伍载着美丽的新娘和帅气的新郎浩浩荡荡朝着酒店而去。
鞭炮声在楼下炸开,噼里啪啦的,像一场热闹的雨。王宜安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手捧鲜花,从黑色的轿车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笑得合不拢嘴的兄弟团。他们沿着红毯走进酒店,笑声和祝福声混在一起,在走廊里回荡。
傅劲松是直接去酒店的,他看到化妆休息室的门半开着,便直接推开门进了化妆间。
“文君!”他轻轻喊了一声,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女孩的身影僵了一下,慢慢回过头来……
(本书终结,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与支持,咱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