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都市言情 -> 我在恐怖世界横练肉身-> 第223章 救命的脸

第223章 救命的脸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章节报错

    众人默契地来到伊然身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看到远处那片无风而动,剧烈摇摆的枯竹林————就算阴阳师一言未发,他们也逐渐明白了什麽。

    所有人的表情,都逐渐难看了起来。

    「长明————长明殿。」

    千咲小姐下意识望向阴阳师。

    伊然没有看她,而是凝神注视着那片竹林。

    宽松的白色衣袖下,右手五指骤然张开。

    掌心气流无声奔涌,骤然向中心收缩,凝聚成一枚不断扭曲的,近乎液态的旋风气团。

    气团高速旋转,发出低沉呜鸣,仿佛困着一条急於破笼的风龙。

    下一刻,他扬起右手,隔空轰出一掌。

    「"

    嗷——!

    气劲如笼贯出,瞬间跃过百米距离,枯竹炸裂的声响沉闷如雷。

    那恐怖的气旋绞动空气,将整片枯竹林全都笼罩在内,一瞬间震成粉末状的渣滓。

    一掌过後。

    那片枯竹林荡然无存。

    只剩无数碎屑沙沙坠落,像一场提前到来的雪。」

    伊然默默收手,垂袖。

    掌心残留的微震,带动袖口布料泛起浅浅的涟漪。

    「果然厉害。」

    千咲小姐以袖掩口,难掩惊色。

    如此雷霆之威,此人道术精深,恐不逊传说中的安倍晴明,难怪祖父如此敬重。

    旁边的兼实则是长舒一口气,身形微晃,几乎站立不住。

    清直更是直接瘫软在廊下,喃喃道:「结,结束了————」

    千咲小姐搀扶着虚弱的祖父,望向那片终於静止的狼藉,眼里露出放松之色。

    伊然则是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松弛下来的脸,最终落在面如死灰,蜷缩在角落的斋宫清彦身上:「斋宫大人,请继续。」

    神官猛地擡头,眼中布满血丝:「你————你还想怎样?竹林已经毁了————」

    伊然弯腰,捡起那串落在地上的银铃,塞回他颤抖的手中:「我让你继续。」

    」

    斋宫清彦全身僵硬,指节绷得发白,却只能木然握紧铃铛,踉跄起身。

    他站在回廊中央,手腕机械地擡起,有气无力的摇晃着手中银铃。

    叮————铃————!

    第一声铃响乾涩细弱,几乎被微风吹散。

    但就在第二声将响未响的间隙,伊然左手隔空轻挥,无声的真气如涟漪荡出,一圈圈缠绕上那串银铃。

    叮铃铃!

    铃声骤然膨胀。

    声波以神官为中心炸开,廊下灯笼齐齐猛晃,花山院家众人更是捂起了耳朵。

    斋宫清彦被铃声震得手腕发麻,耳中嗡鸣不止,几乎握不住铃铛。

    但碍於某人凶威,他不敢停。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随着铃声犹如水波般荡漾,响彻了整座花山院家的宅院。

    一名仆从步入储物室,正欲舀米煮饭,角落一只半人高的褐色陶瓮,忽然发出闷闷的,仿佛被捂住嘴的孩童呜咽声。

    声音非常清晰。

    这名仆从胆子很大,咬牙走上前,用力掀开瓮盖:

    里面只有半瓮陈米,几粒乾瘪的豆子,别无他物。

    呜咽戛然而止。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同一时间的茶室。

    铃音荡入室内的瞬间,搁在炉边的那把铁壶,壶嘴忽然飘出一缕极细的,断断续续的女子哼唱。

    是一首摇篮曲的调子,温柔而邪异:「睡吧————睡吧————露水沾湿衣袖。」

    「山中的狐狸,在吹笛哟————」

    就在这时,歌词随着旋律猛然变调:「————好暗啊————好暗————谁外·————」

    「有谁啊,把门打开吧————」

    「————放我出去————孩子,我的孩子————」

    歌声带着哽咽,仿佛喉咙被什麽堵着。

    一旁的女仆被吓得原地尖叫,直到几个小姐妹聚过来,才鼓起勇气上前打开了壶盖。

    清水映出了她们的脸庞。

    但下一秒,水面波纹荡开,浮现的却是一张苍白浮肿的妇人面容,眼眶空洞,嘴唇开合,与哼唱的节奏完全吻合。

    「啊啊啊!」

    转瞬间,凄厉的惊叫填满了茶室。

    当铃声传入竈屋的时候。

    最靠墙的那口储水大缸,水面突然剧烈震动,哗啦作响,仿佛有无数只手在下面拍打。

    水花溅出,在地面晕开深色的痕迹。

    「是哪位小少爷,将捉到的鱼养在了水缸里?」

    老仆嘟囔着走到水缸旁,朝缸内望去。

    水面之下,密密麻麻挤着苍白的人脸,男女老幼皆有,全都睁着眼,嘴唇空洞开合,手指向上伸张,像是要破水而出。

    最可怕的是,那些人脸中,有几张他依稀认得:

    正是最近几日宅中或失踪的旧仆。

    老仆踉跄後退,撞翻木盆,浊水漫了一地。

    铃声最後传入了佛堂。

    这是宅中最清净之地,供奉着花山院家世代牌位与一尊檀木观音。

    观音像前,放置一瓶清水与几枝早凋的梅。

    观音神态随着铃声传入,从安详肃穆,变得扭曲狰狞。

    咔嚓!

    最後神像的脸庞崩裂开来,里面挤着大大小小的眼珠子,正在随着铃声咕噜噜转动。

    ——

    啪!

    供瓶骤然炸裂,清水混着檀香流满供台,渗进木质裂缝,仿佛血水蜿蜒。

    叮铃铃!

    竹苑门外的走廊上,斋宫清彦麻木的摇晃着铃铛,原本清雅秀丽的院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气森森。

    青石板路变得崎岖暗黄。

    池塘随着铃声荡漾,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精心培育的菊圃,花瓣片片枯黑蜷曲,花心处却窜其一只只乾枯的手爪。

    整座花山院宅,仿佛一匹被浸入污水的锦缎,正迅速褪去所有鲜丽色彩,露出底下腐朽溃烂的底色。

    「怎麽会这样?」兼实惊愕的环顾左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是不是正在噩梦之中,还没睡醒。」

    在几名家臣的搀扶之下,他才没有跌落在地。

    「三个月了。」伊然掐指算道:「怪异在花山院家整整潜伏了三个月,足够做很多的事情————」

    「就目前来看,你们之前观察到的所谓异变,不过是怪异露出的一点破绽。」

    「倘若再给那只怪异一点时间,几位怕是见不到我了。」

    兼实瘫靠在家臣臂弯中,面如金纸。

    他望着庭院中迅速腐坏的景象:「三个月————三个月————原来我们看到的异变,不过是冰山一角。」

    兼实猛地转向伊然,挣开家臣的搀扶,径直跪倒在地:「长明殿!求您救救花山院家!只要能祓除这妖祸,保住一族性命,花山院家愿以半数为酬!」

    清直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额头抵地:「求您了!我————我先前多有冒犯,我给您磕头!求您救救我们!」

    千咲轻轻推开发抖的桐叶,脸色惨白,却也深深伏下身去。

    「各位请起,长明有言在先,必定尽力而为。」

    伊然袍袖轻拂,一股柔和的劲风将跪伏在地兼实等人托起,他目光随即落在廊下摇铃的神官身上:「你给的消息似乎不太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斋宫清彦几乎绝望了:「我只知道那幅秋竹图,会逐步将一切拉入画中————至於花山院家为何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清楚。」

    伊然知道他没说谎。

    心猿的压制下,如果还能说谎,那此人的精神强度绝对高到没边。

    在此人没说谎的基础上,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伊势神宫弄错了怪异的能力。

    将东西拉入画中,只是怪异的能力之一,它甚至不需要那幅画,就能独立存在。

    至於具体是什麽能力,还需继续观察。

    「你继续。」伊然轻轻点头。

    「6

    ,神官当即咬紧牙关,继续摇晃那串铃铛。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随着铃声荡漾,庭院里卷起了黑色的阴风。

    那不是自然的风,风中裹挟着稠密的,灰烬般的黑色颗粒,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充满了腐朽衰败的气味。

    风声如泣如诉,又像无数人在极远处同时哀嚎。

    地面随着摇晃起来。

    伊然尚来不及去细究引致地面摇颤的根源。

    走廊下的大地之中,一阵轰隆隆的响声连绵不绝地传递过来!

    这一瞬间,阴风骤然化为倾盖四野的浓雾。

    在隆隆的响声里,整座院落都像是立在一片水面上般摇晃起来,刹那浓雾翻腾,阴风呼啸!

    浓雾深处,缓缓浮现出一个个人影。

    他们静静站在雾气之中,随着风雾的流动,显得有些飘忽透明。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人影都保持着同一个姿态:背对着伊然等人,让後脑勺对着他们。

    「那是————」

    千咲捂住嘴,手指颤抖地指向最近的一个身影。

    那人影穿着浅紫色的常礼服,黑发垂落,发尾的菊缀发绳随着雾气微微晃动。

    分明是千咲自己的背影。

    「是我?」她声音发颤。

    兼实也看到了。

    浓雾中,一个穿着深紫色直衣、头戴立乌帽子的身影背对他而立,肩背挺拔,正是他平日主持家事的姿态。

    清直更是指着不远处一个缩头缩脑,身体萎靡的人影,吓得说不出话。

    斋宫清彦也看到了。

    一个穿着净白衣袍,手持桧扇的神官背影,背对着自己静静站在雾中。

    而伊然这边,同样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的背影,长发束起,体型与他一般无二的身影。

    「我们————都在雾里?」清直牙齿打颤。

    「蠢材!那肯定不是我们,那是怪异!」兼实忍无可忍,破口大骂:「花山院家怎麽有你这样的蠢材!」

    」

    「」

    清直悻悻地缩了缩脑袋,这时候,他发现浓雾中那个酷似自己的背影,此刻竟然转过身来。

    动作很快。

    但经验丰富的伊然动作更快,扶着清直肩膀,帮他先一步转过身,让後背迎向邪祟。

    一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要避免双方对视。

    等对面那个「清直」转过身,众人都能看到,对方五官相当潦草,简直就是涂鸦涂出来的一样。

    这一瞬间,明明已经转过身,背对着邪祟的清直。

    整个人却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嘴巴微张————随後间消失在原地。

    「兄————兄长————」

    极远处,清直最後的声音像是隔着极厚的水层传来,扭曲而微弱。

    「救我————」

    下一秒。

    求救声的彻底消失。

    众人身旁,原来清直所处的位置,却换成了一个五官略显敷衍,只有身形与清直一致的邪祟。

    轰—!

    没有任何犹豫,伊然反手一拳,将其轰成了碎片。

    「清直!」兼实目眦欲裂,想要冲到对面拯救弟弟,却被阴阳师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伊然的声音冷如冰水:「一切交给我。」

    」

    看了看他,兼实的表情,终於一点点平静下来。

    点点头,叹息一声,便站到了伊然身後。

    此时此刻,对面的雾气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沉淀与显影。

    灰暗的浓雾如墨汁般向四周晕开,中间却逐渐清晰起来:砖瓦的轮廓、飞檐的线条、纸门的格栅————一座宅邸的影像,正从虚无中缓缓浮现。

    那赫然是另一座花山院家宅邸。

    布局构造,甚至庭中池塘与回廊的走向,都与众人身处的这座宅子一模一样。

    但它的状态极其诡异:整体像一幅未完成的,且技法拙劣的墨稿。

    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污浊的墨色阴影里————屋顶阴暗,梁柱斑驳,庭院荒芜如废墟。

    但偏偏有几处地方,显得异常清晰,分别是————枯竹林,池塘,青石板路,菊圃。

    这些清晰美好的部分,恰好对应现实世界中,花山院家最糟糕的那部分。

    对伊然而言,真相如拨云见日:

    那只怪异,拥有作画的能力,并且可以用自己画出来的东西,交换现实世界中存在的东西。

    包括人。

    那些被替换到现实中的物品,必然会作祟,在普通人眼里,就无疑就是异变。

    但是有一个问题,如矛头般紮进伊然的思绪:

    为何与怪异相处最久,离那幅《秋竹图》最近的千咲小姐————反而安然无恙?

    他猛然转头,望向身侧的花山院千咲。

    她正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浅紫色的常礼服衬得肌肤愈发苍白,长长的黑发如瀑垂落,发尾的菊缀在阴风中微颤。

    即便惊惧至此,那张脸依旧精致得如同精心烧制的白瓷人偶: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形姣好,每一处线条都仿佛被神明细心勾勒过。

    伊然隐约知道了答案。

    越是花容月貌的美人,绘画便越是难以还原其神韵风采。

    莫非————是那怪异自觉画不好另一个「千咲」,才暂且放过了她,转而先对其他人下手?

    倘若事实果真如此————长得好看,竟真能救命。

    这个结论荒诞得近乎滑稽,却在逻辑推理之下,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

    伊然收回目光,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

    >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我是会员,将本书放入书架复制本书地址,传给QQ/MSN上的好友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