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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都市言情 -> 我在恐怖世界横练肉身-> 第246章 送殃 第246章 送殃
- 福泽村的西侧出口。
全村老幼,皆披着粗麻孝服,头戴垂纱孝帽,熙熙攘攘聚在村口。
他们紮堆站着,七嘴八舌,传出一片嗡嗡的嘈杂声。
队伍前头,四个精壮汉子穿着黑衣,肩上扛着一具黑漆漆的空棺。
空荡荡的棺椁里,只有一座黑框白底的牌位,上面写着「殃神」二字。
所谓殃神,在福泽村的老人口中,并非某位具体的神明,而是山里人对「灾殃」这无形无影之物的一个叫法。他们把年景不好、病害流行的坏运气,都想像成这麽一个需要被恭敬送走的主儿。
每年冬季,福泽村的村民都会进行一次送殃仪式,意为送走灾殃,确保来年风调雨顺,福泽绵长。
但是今年的情况,跟以往有所不同。
因为前两次送殃全部失败,今天这次,已是第三次举行这仪式了。
再不成功的话————这殃神怕是就送不走啦。
「送殃咯!」
随着领头村长的吆喝,闹哄哄人群自发排成两队,闭上嘴巴,沉默着直往前走。
村长走在前面,捧着一只褪色的陶钵,手指不断探入钵中。蘸起里头浑浊的水,沿着预定好的路线,一滴一滴,渗进尘土,指向山腰水库的方向。
路程走到一半,距离悬山水库尚有四里路程时。
天边的夕阳愈发模糊,正坠向山脊的背面;它已无力散发光亮,像一团湿透的旧棉,几乎融化在黄昏浑浊的云层里。
昏黄的天光沉甸甸地压下来,将下方依山势层叠分布的福泽村屋舍,连同整片地面,都染透了。
身着丧服的村民们,也被被这病恹恹的色泽涂满全身,一张张面孔,此刻全都映成了毫无生气的蜡黄。
山庄休息区的旅行团,见到村民沿路走来,一个个披上麻衣,垂头丧气的加入了队伍。
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三天了。
此刻之所以加入队伍。
是因为村长说过,只有顺利完成送殃仪式,所有人才有机会离开。
不得已之下,众人只能一个个披麻戴孝的跟上村民,期盼着这次仪式能够成功。
王涵露和她们两个闺蜜,杨澜和陈茵,此刻就混在旅行团内。
身高172厘米的杨澜,有一头染成亚麻色的波浪卷发,一双漂亮的大眼和挺拔的鼻梁,淡白的肌肤吹弹可破。她身材修长,双腿笔挺,即便裹着厚厚的棕色风衣,浑身上下也透着一股健康的青春活力。
陈茵留着一头略微过肩的酒红色头发,发端微卷,一层宽厚整齐的刘海盖住大半眼睛————以至於走路时,要抓着王涵露的裙裾,才不会跟队伍走散。
此时此刻,她们都老老实实跟在队伍里,什麽话都不敢说,什麽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
要是送殃再度失败,便会被继续困在这个鬼地方,过没电没网没暖气的痛苦生活。
这可太难了。
不知不觉间,举目眺望,已经能隐隐看到水库的边缘了。
这时候,王涵露等人忽然听到队伍前面骚动起来,并迅速吹响唢呐,敲打钹锣,交织成一曲乾涩凄厉的调子。
那声音在空旷的山间显得格外突兀。
不像送神。
倒像在用噪音逼退着日光下不该有的东西。
呼——!
一阵阴沉沉的冷风突然吹了出来,撩起了王涵露那头齐腰长发,纷扬翻飞了许久,才徐徐落下。
随後,她们便发现周围起雾了。
路旁的深沟,远处的林子里,灰白色的雾气毫无徵兆地翻涌出来。贴着山地,像溃堤的浆水,迅速漫过荒草,吞没了小路,将这支惨白的队伍缓缓淹没。
雾一起,天光顿时晦暗,那唢呐锣钹交织的乐曲,跟着便走了形,被拉扯成「咿——呀——」嚎哭般的非人怪响,就在整个队伍人心浮动,几乎溃散的前一刻,老村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大家不要慌!」
「不要慌!」
「有道是事不过三!这是最後一次机会了!」
「坚持啊!」
「坚持到水库!将棺椁入水————我们就解脱了,半途而废则必死无疑啊。」
听到村长的告诫,士气摇摇欲坠的送殃队伍,总算重新凝聚起来,所有人都咬紧牙关,一步步的坚持着向前走。
只盼着早点送走殃神,然後顺利离开这个倒霉地方。
"
王涵露抿紧唇瓣,跟着队伍末尾,坚持紧跟着大部队。
此时此刻,浓雾贴着地面滚动,淹没了所有人的脚踝,带来了凉飕飕的触感。
恍惚间,仿佛行走在天宫的云彩上,所有人全身上下,都被夕阳照出一片病态的焦黄色。
看到这一幕,王涵露眉头一皱,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切换成了录像模式。
然而,屏幕却一片漆黑。
只有一行提示幽幽亮起:光线不足,是否启动夜视模式?
她手指有些发凉,轻轻点下。
屏幕瞬间转为一片阴暗惨澹的画面。
沿着地面流动的浓雾消失了,就连天空中的夕阳,都被一轮惨澹的钩镰月所取代。
村民们组成的送殃队伍,正迎着不知何时已完全降临的阴冷月光,在齐膝深的水中跟跄前行!
最前方的村长,浑浊的水面甚至已淹到了他的腰际。
也就在这一刹那,仿佛某种禁制从脑子里消除,脚下那种雾气流过的冰凉包裹感,瞬间变成了冷水浸泡的凝滞感。
同时,她耳中猛地灌入了几十双脚趟过积水,那种哗啦哗啦的水声。
「哗啦哗啦」的趟水声,与周围「咿—呀——」的怪响交织在一起;好像一根根冰淩,直接传入王涵露的耳膜,刺激的大脑几近冻僵。
「————"
王涵露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将涌到喉咙口的尖叫死死压了回去,指甲几乎掐进脸颊。
她浑身发冷,强迫自己看向手机屏幕,试图找到更多的异常之处。
起初,她只看到村民们身披麻衣的背影。
但当少女凝神,将镜头对准某个人拉近时:
一只亦虚亦实的青灰色手爪,正从上方虚无中垂下,死死提着那人的後颈。
她颤抖着移动镜头,第二只、第三只————每一名村民身後都有这样一只手爪,像操控木偶般,提拽着他们,朝水库蹦跳而去。
而那些村民们脸上,一个个满是惊骇,眼球暴凸,面皮无法控制地抽搐,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镜头掠过村长时,她看到竟有两只手爪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肩胛。
而他回过头来的面孔上,分明是一副涕泪交加的惊恐面容,嘴型在惨叫,偏偏又发出了催促队伍继续坚持的声音。
原来————原来都是假的。
从乐声到村长的告诫都是假的。
恐怕————恐怕在起雾的那一瞬间,就发生了某种异变!
接下来该怎麽办?
王涵露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冷静,露出思索之色。
杨澜第一个察觉到好友的异样。
她看见王涵露忽然僵住,像被冻在原地,用力捂住嘴巴,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忍不住好奇的凑到了对方身旁,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画面在晃动,但足够清晰:
反射着惨澹月光的浑浊水面————村民浸在水中的腿————
以及,每个人後颈衣领上,那只青灰浮肿,指节怪异弯曲的虚幻手爪。
她漂亮的杏眼瞬间瞪到极致,亚麻色的卷发似乎都要根根竖起,嘴唇骤然张大。
这动静让一直抓着王涵露裙裾,低头走路的陈茵擡起了头。
酒红色刘海下,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顺着两位僵住的闺蜜,落在那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陈茵整个人猛地一颤,下意识张大了嘴,一股失控的冷气直冲喉头。
眼看着那声失控的尖叫就要冲破牙关。
啪!
啪!
几乎在同一瞬间,王涵露空着的左手捂住了杨澜的嘴;而反应过来的杨澜,也凭着本能,一把捂住了陈茵的嘴。
三个女孩僵在原地,形成了一个互相封锁惊叫的三角,只有眼睛交流着彼此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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