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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 第120章 三方博弈 第120章 三方博弈
- 赵国公府的人来得很快,就在矿洞塌方消息传开的当天下午。
来的不是管家,不是小厮,是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文士,脸色白净,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不长不短,不轻不重。
他站在林逸小院的堂屋里,没坐,也没喝茶,只是微微躬身:“林先生,国公爷让在下传句话。”
林逸看着他:“请讲。”
“国公爷说,您要找楚临渊的下落,他知道一些。如果您愿意,他可以告诉您——当然,不是白告诉。”文士顿了顿,“国公爷想要您手里关于星图的所有线索,以及您从槐花巷打听到的一切。”
赤裸裸的交易。
林逸心里冷笑。赵国公这是急了,矿洞塌方,箱子被官府拉走,他怕林逸已经知道了太多,所以想用楚临渊的下落来换。
“如果我不换呢?”林逸问。
文士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国公爷说,林先生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楚临渊的下落,对您来说,应该比那些不相干的事重要。”
不相干的事——指德太妃,指矿洞里的箱子,指国公府的秘密。
林逸没接话。文士也不催,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石像。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秋月匆匆进来,脸色很难看。她看见文士,愣了一下,但还是走到林逸身边,低声说:“郡主府刚传来消息,监察院那边……有动作了。”
声音很低,但文士耳朵很尖,明显听见了。他脸上的笑容深了些:“看来林先生确实很忙。那在下就不多打扰了。国公爷说,给您一天时间考虑。明日此时,他会派人来听答复。”
说完,他躬身一礼,转身走了。步子很稳,不急不缓,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等人走远,秋月才急声道:“郡主派人来说,监察院郑铎已经写了折子,说您‘妖言惑众、窥探朝政’,准备递上去。郡主压了一天,但压不了多久。郑铎背后有人,硬要查的话,郡主也拦不住。”
林逸坐下,端起茶杯,发现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气的。
赵国公来硬的,用楚临渊的下落逼他就范;监察院来阴的,用罪名逼他低头。而槐花巷那边……
“栓子呢?”他问。
“在门外守着,”秋月说,“他说槐花巷外多了不少人,都是生面孔,像是在监视,又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等他出门?等赵国公的命令?还是等监察院动手?
三方人,三张网,都在往他头上罩。
林逸放下茶杯,茶杯碰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转。
赵国公要的是星图线索和槐花巷的秘密——这说明他怕了,怕林逸已经接近真相。他用楚临渊的下落来换,说明楚临渊的下落确实在他手里,或者他知道。
监察院要的是他的命——或者说,是要他闭嘴。郑铎背后的人,可能和赵国公不是一路,但目的相同:不能让林逸继续查下去。
而槐花巷外那些人,可能是赵国公的人,也可能是另一股势力——那股一直监视他、在窗外放铜钱的势力。
三股力量,都在逼他做选择。
可他哪个都不选。
“秋月,”林逸睁开眼,“你马上带栓子、毛头,还有这几天跟着咱们的两个小兄弟,去郡主府的别院。郡主在城南有个庄子,你们去那里避一避。”
秋月脸色一变:“那您呢?”
“我留下。”林逸说,“他们要我,我就当这个饵。”
“不行!”秋月急了,“太危险了!赵国公要是真动起手来……”
“他不会。”林逸打断她,“至少明天之前不会。他要等我的答复。而且我留下,才能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你们才有机会走。”
秋月还想说什么,林逸摆摆手:“别争了,没时间。你现在就去找栓子,收拾东西,天黑前必须出城。”
秋月看着他,眼圈红了。她知道林逸说得对,但心里就是难受。跟着林逸这些日子,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听命行事的侍女了。
“林先生,”她声音发哽,“您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林逸站起身,走到书桌边,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三个字。
星图,活。
字写得很潦草,像随手涂的。他把纸折好,递给秋月:“这个,你亲自送到监察院,交给郑铎。别让人看见。”
秋月接过纸条,手在抖:“郑铎?他可是要抓您的人!”
“正因为他要抓我,才要送给他。”林逸说,“他看到这三个字,会犹豫。只要他犹豫一天,我们就有机会。”
秋月不懂,但她相信林逸。她把纸条贴身藏好,转身要走。
“等等。”林逸叫住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他进京时带的,不值什么钱,但跟了他很久。“这个你拿着。如果……如果我出事了,你就带着它去找一个人。”
“谁?”
“清水镇的王掌柜,你见过的。”林逸说,“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能信得过的人了。到时候,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办。”
这话说得像交代后事。秋月眼泪掉下来了:“林先生,您别这么说……”
“快去。”林逸拍拍她的肩,“记住,安全第一。到了庄子,别出来,等我消息。”
秋月用力点头,抹了把眼泪,转身跑了出去。
林逸站在堂屋里,听着外面秋月和栓子低声说话,听着他们收拾东西的声音,听着马车被牵到门口的响动。
天渐渐暗下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街上人来人往,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林逸知道,暗处有眼睛在盯着这扇窗。
对面茶楼的二楼,窗户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正在喝茶——喝了一下午了,没动过地方。
街角卖炊饼的摊子,摊主换了人,是个精壮汉子,手上没老茧,不像做惯粗活的。
还有巷口那个乞丐,白天在,晚上还在,可面前的破碗里一个铜钱都没有——真正的乞丐,早换地方了。
都是眼睛。
林逸关上窗,坐回桌边。他点起灯,铺开纸,开始写东西。
不是信,不是账目,是他穿越以来收集的所有线索,所有推测,所有还没验证的猜想。关于楚临渊,关于星图,关于观星楼,关于德太妃,关于赵国公府,关于瑞王案,关于那个神秘组织。
他写得很快,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一张纸写满了,换下一张。
写到楚临渊可能还活着时,他停了一下笔。
如果楚临渊还活着,会在哪儿?赵国公说他失踪了,德太妃为他求情,那个神秘组织在清除他……
也许,楚临渊真的跑掉了。跑到了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或者,他被抓住了,但没死,被关在某个地方,像德太妃一样。
林逸继续写。
写到星图时,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资料:古代天文学家观测到的异常天象,彗星,流星雨,日食,月食……这些都被记录在星图上。但有些星图,会记载更神秘的东西——比如,预言。
如果楚临渊在观星楼看到的星图,记载了一个预言,一个关于王朝兴衰、或者关于某个人的预言,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因为知道了预言,所以被追杀。
德太妃因为知道星图的重要性,所以被囚禁。
赵国公想得到预言,所以养着德太妃。
而林逸自己,因为和楚临渊有相似的能力,所以被盯上。
逻辑通顺,但还缺证据。
他写完最后一张纸,把所有的纸叠在一起,用油布包好,塞进墙角的砖缝里——那里有个暗格,是他前几天刚挖的。
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
外面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戌时了。
林逸吹灭灯,躺到床上。他没睡,只是闭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
远处传来狗叫声,近处有猫在屋顶上跑过。风吹着窗纸,哗啦哗啦响。
一切都很安静。
但林逸知道,这种安静维持不了多久。
赵国公的期限是明天。监察院的折子可能明天就递上去了。槐花巷外那些人,可能今晚就会动手。
三方都在等,等一个信号,等一个时机。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时机到来之前,把水搅浑。
让赵国公和监察院互相猜忌,让槐花巷外的人犹豫不决,让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底牌。
这样才能争取时间——时间去找楚临渊,时间去找星图,时间去找真相。
哪怕这个过程,会让他自己陷入险境。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墙上有一道裂缝,月光从裂缝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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