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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算命:从废材到千古大仙-> 第121章 逮捕令下的从容 第121章 逮捕令下的从容
- 寅时末,天还没亮透。
林逸坐在堂屋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茶是昨晚泡的,早就凉透了,茶叶沉在壶底,像一堆枯死的虫子。
他在等。
等赵国公府的人,等监察院的差役,等槐花巷外那些影子动手。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惨白的光。灰尘在光里飞舞,慢悠悠的,像在跳舞。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重,是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不止一个人。
来了。
林逸端起凉茶,抿了一口。苦,涩,但能让人清醒。
门被敲响了,不是用手,是用刀柄砸的。“咚,咚,咚”,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开门!监察院办差!”
声音粗哑,带着官差特有的嚣张。
林逸放下茶杯,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拉开闩,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四个差役,都穿着监察院的黑色公服,腰佩腰刀。为首的是个络腮胡的汉子,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把一张脸劈成两半。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黄底黑字,盖着红印——逮捕令。
“林逸?”络腮胡盯着他。
“正是。”
“跟我们走一趟。”络腮胡把逮捕令往前一递,“监察院传讯。”
林逸没接,只是扫了一眼。纸上字不多,最醒目的是“妖言惑众”四个字,底下盖着监察院的官印,还有郑铎的签名——字签得很潦草,像匆匆写下的。
“差爷,”林逸开口,声音很平静,“可否告知,林某具体犯了哪一条律法?这‘妖言惑众’,总得有个说法。”
络腮胡愣了一下。他抓过不少人,有吓得腿软的,有哭爹喊娘的,有塞钱求饶的,但像林逸这样平静的,还是头一个。
“令上写得清楚,‘涉嫌妖言’。”络腮胡把逮捕令又往前递了递,“有什么话,到衙门里说。”
“涉嫌?”林逸笑了,“那就是还没定罪。既然没定罪,为何要拿人?”
这话问得刁钻。
络腮胡脸色沉了下来:“林先生,别让咱们为难。上头让拿人,咱们只管拿。您要是觉得冤枉,到了衙门再申辩。”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差役不耐烦了,上前一步,手里抖开一副木枷:“废什么话!戴上!”
木枷是旧的,边缘磨得发亮,上面还有暗红色的污渍——可能是血,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林逸看着那副枷,又看看络腮胡手里的逮捕令。罪名模糊,程序草率,郑铎这是急了,连样子都懒得做了。
也好。
他伸出手,手腕很细,皮肤白得能看到下面的青筋。
“那就请吧。”他说,“正好林某也想问问郑大人,何为妖言。”
差役们都愣住了。连络腮胡都没想到,林逸会这么配合。
年轻差役拿着枷,一时不知该不该戴。
“愣着干什么?”林逸看了他一眼,“戴上啊。”
年轻差役看向络腮胡。络腮胡咬了咬牙,点头。
木枷套上手腕,很沉,很凉。锁扣“咔哒”一声合上,锁死了。
林逸活动了一下手腕,枷很重,勒得皮肉疼。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转身看了看屋里——桌子,椅子,茶壶,一切都还摆在那里,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差爷,走吧。”他说。
络腮胡挥挥手,两个差役一左一右押着林逸往外走。年轻差役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刀。
走出小院,天已经亮了。街上开始有人走动,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蒸包子的白气在晨光里飘。
街坊邻居都探出头看。林逸在这一带住了几个月,虽然深居简出,但不少人都认得他——那个算命很准的林先生。
此刻他戴着枷,被差役押着,走在街上。
有人窃窃私语。
“哟,这不是林先生吗?犯什么事了?”
“说是妖言惑众……”
“啧啧,早就说算命这行当不靠谱,看吧,出事了。”
林逸低着头,没看那些人。他知道,这些人里,可能有赵国公的眼线,有监察院的探子,也有槐花巷外那些势力的人。
他们都在看,看他会不会挣扎,会不会喊冤,会不会求饶。
但他偏不。
走到巷口时,络腮胡忽然停下。前面来了几个人,挡在路中间。
是赵国公府的人。
为首的是昨天那个文士,穿着青布长衫,脸上还是那种淡淡的笑容。他身后跟着两个护卫,手按在刀柄上。
“林先生,”文士开口,“国公爷让在下再问一次:您考虑好了吗?”
声音不高,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差役们脸色一变。络腮胡上前一步:“你们什么人?敢拦监察院的公干!”
文士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铜的,上面刻着“赵”字。“赵国公府办事,差爷行个方便。”
国公府的牌子,比监察院的差役大得多。
络腮胡犹豫了。他知道郑铎要抓林逸,但不知道国公府也插了一脚。这两边,哪边都得罪不起。
“国公爷要问什么话?”络腮胡试探着问。
“就几句。”文士说,“问完,人还是你们的。”
络腮胡看向林逸。林逸也看着他,眼神很静,静得像潭深水。
“林先生,”络腮胡低声说,“您看……”
“问吧。”林逸说,“不过恐怕要让国公爷失望了。林某确实不知道楚临渊的下落,也不知道星图在哪儿。”
这话说得响亮,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楚临渊,星图——这两个词像两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文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林逸会当众说出来。
“林先生,”他声音冷了,“国公爷是好意。”
“林某心领了。”林逸说,“但好意还是歹意,得看结果。楚临渊失踪十五年,星图失踪十五年,德太妃‘病逝’十五年——这些事,国公爷是不是也该给个说法?”
德太妃!
周围一片哗然。德太妃是瑞王的生母,五年前就“病逝”了,怎么又扯出来了?
文士脸色大变:“林逸!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查查就知道了。”林逸转向络腮胡,“差爷,咱们还走不走?”
络腮胡这会儿头都大了。林逸这几句话,牵扯出的事一件比一件大。楚临渊,星图,德太妃——哪个都不是他能碰的。
但他有差事在身,不把人带回去,没法交代。
“走!”他咬牙道。
文士还想拦,但络腮胡这次没让:“国公爷要问话,可以到监察院来问。现在人犯我们要带走,再拦,就是妨碍公务!”
这话说得硬气。文士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让开了路。
林逸被押着继续往前走。经过文士身边时,文士低声说了一句:“林先生,您会后悔的。”
林逸没回头。
走出巷子,上了大街。监察院的衙门在城西,走过去得半个时辰。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也多。戴枷的犯人常见,但戴枷还这么从容的,少见。
年轻差役忍不住问:“林先生,您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林逸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年轻差役摇头,“我就是个跑腿的,上头让抓谁就抓谁。”
“那你觉得,郑大人为什么要抓我?”
“令上说您妖言惑众。”
“我惑谁了?”林逸问,“我给谁算过命,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年轻差役答不上来。他确实不知道。
络腮胡在前面听见,回头瞪了年轻差役一眼:“少说话!”
年轻差役闭嘴了。
走到一个路口,前面又被人挡住了。
这次不是国公府的人,是几个穿便服的汉子,都带着刀。为首的是个独眼龙,瞎的那只眼睛用黑布蒙着,剩下那只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着林逸。
“这人,我们要了。”独眼龙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络腮胡这次真火了:“你们又是什么人?一个个都来拦,当监察院是吃素的?”
独眼龙没掏腰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他身后那几个汉子也跟上来,手按在刀柄上。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街上的百姓都躲远了,不敢靠近。
络腮胡拔出刀:“敢劫囚,格杀勿论!”
“我们不要活的,”独眼龙说,“只要死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来灭口的。
林逸看着独眼龙,脑子里飞快地转。这是哪一方的人?赵国公的?不像,赵国公还想从他嘴里挖东西。郑铎的?也不太像,郑铎要抓活的审问。
那就是第三股势力——槐花巷外那些影子。
他们等不及了,要在路上动手。
络腮胡额头冒汗。他带了四个差役,对方有七八个人,还都带着刀,真打起来,肯定吃亏。
“你们……”他声音有点抖,“你们知道劫囚是什么罪吗?”
“知道。”独眼龙说,“所以不会留活口。”
说完,他拔刀。
刀光在晨光里一闪,冷得刺眼。
林逸闭上了眼。不是等死,是在等一个声音——马蹄声。
果然,就在独眼龙要动手的瞬间,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骑兵从街口冲过来,足有二十多人,都穿着禁军的盔甲。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手持长枪,大喝一声:“住手!”
独眼龙脸色一变,收刀后退。禁军来得太快,他们没机会了。
年轻将领勒住马,扫了一眼现场:“光天化日,持械劫囚,好大的胆子!都拿下!”
禁军围上来。独眼龙那伙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子里。
年轻将领没追,只是看向林逸:“林先生受惊了。”
林逸睁开眼,看着这个年轻将领——不认识。
“阁下是?”
“禁军左卫,校尉陈锋。”年轻将领说,“奉郡主之命,沿途护卫。”
郡主。
林逸心里一暖。秋月把消息送到了。
络腮胡这会儿也松了口气,赶紧上前行礼:“多谢陈校尉解围。”
陈锋点点头,又看向林逸:“林先生放心,有末将在,没人敢动您。”
这话是说给络腮胡听的,也是说给暗处那些人听的。
林逸点点头,没说话。
队伍继续前进,但这次多了二十个禁军护送。阵仗大了,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走到监察院衙门时,已经是辰时三刻。
衙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郑铎,穿着青色官服,脸色铁青。另一个……
林逸愣住了。
是赵国公。
老国公穿着紫色常服,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正冷冷地看着他。
两个人,两股势力,都在等他。
而林逸戴着枷,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走到郑铎面前时,他停下,抬起头,看着这位监察院的官员。
“郑大人,”他开口,声音清晰,“林某来了。现在,请您告诉林某——”
“何为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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