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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武侠修真 -> 大周仙官-> 第368章 太祖显圣 第368章 太祖显圣
- 暗红色的裂缝横亘在半空中。
那光芒将京城上空的风雪映照得一片惨红。
曹安顺着苏秦的视线望向东方,两腿直打哆嗦。他感觉那道裂缝里有千万双眼睛在往下看。
「苏大人,那是钦天监的观星台。」曹安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连声音都在发抖,「那边的天漏了。」
苏秦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子里的那颗暗银色金属球。
他的注意力全在体内那张黑页上。十柱称量的第三柱「兵」,此刻已经完全点亮。
一股极其霸道的规则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如果说第二柱「印」的权限是强行改变金属的物理结构,那麽第三柱「兵」的权限,就是赋予。
赋予所有金属绝对的杀戮意志。
只要苏秦愿意,他能让方圆十丈内的任何铁器,瞬间变成听从他指令的致命兵器。
这种控制力,不需要直接接触,而是建立在旧源能量的阶级压制之上。
袖子里的暗银色金属球,就是这股力量最完美的载体。
它不仅是一把开启阵眼的钥匙,更是一颗高度浓缩的旧源能量核心。
「留一百人清理武库残局。」苏秦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乾脆,「曹安,带剩下的人跟我走。」
「大人,咱们去哪?」曹安赶紧爬上马背。
「钦天监。」苏秦握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
黑马发出一声嘶鸣,顶着风雪冲向长街。身後数百名锦衣卫缇骑紧紧跟上。
马蹄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极其刺耳。
风雪越来越大,气温却在诡异地上升。
京城地下的压力正在通过那道天上的裂缝向外宣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铁锈味和血腥气。
队伍行进到长安街中段时,前方的道路被堵住了。
几百名五城兵马司的巡防营士兵正在疯狂後退。他们丢盔弃甲,阵型彻底崩溃。
追在他们身後的,是一群形态极其扭曲的铁疙瘩。
那是街边商铺里的铁锅、农具、甚至下水道的铁栅栏。这些普通的民用铁器,在旧源污染的刺激下彻底活化。
它们互相融合,变成了一只只体型犹如牛犊大小的四足铁兽。
铁兽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张由无数生锈铁片拼成的锯齿大嘴。
一只铁兽扑倒了一名落在最後面的士兵。锯齿大嘴一口咬下,连人带甲胄直接嚼碎,鲜血喷溅在雪地里。
巡防营副将拿着一把崩了口的腰刀,带着残兵且战且退。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迎面冲过来的锦衣卫骑兵。那大红色的飞鱼服在雪地里分外扎眼。
「锦衣卫的兄弟!快来帮忙!」副将扯着嗓子大吼。
等他看清苏秦身後只有几百骑时,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你们带这点人来送死吗!」副将急得直跳脚,「这帮怪物根本砍不死!刀砍上去连个印子都不留!快调头去皇城请禁军!」
两只铁兽踩着同伴的屍体,猛地跃向半空,张开生锈的锯齿大嘴,直接扑向苏秦的面门。
周围的几个巡防营士兵吓得闭上了眼睛。在他们看来,这个穿飞鱼服的年轻人马上就要人头落地。
苏秦坐在马背上,连刀都没有拔。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两只扑在半空的铁兽。
「兵」柱的权限全面激发。黑页上的暗金色符文顺着苏秦的手臂流淌而出,在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
金属剥夺。
咔嚓。
两只凶悍无比的铁兽,在距离苏秦手掌还有三尺的地方,硬生生停滞在半空。
它们体内支撑活动的旧源能量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量强行抽离。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金属解体声。
两只铁兽的身体在空中直接崩解,化作上千块细碎的铁片,噼里啪啦地掉落在雪地里o
整条长街瞬间安静下来。
副将举着破烂的腰刀,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他眼皮狂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
到的一幕。
困扰了他们半个时辰、杀了上百个兄弟的怪物,被这个锦衣卫一抬手就秒了。
但这还没完。
苏秦放下右手。那些掉在地上的碎铁片并没有成为废品。
「兵」柱的第二重权限,兵器重塑。
所有的碎铁片在地上剧烈震动,随後如同违背了重力一般,齐刷刷地悬浮起来。
它们在半空中快速拉伸、变形,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变成了一百多把没有刀柄的暗银色飞刃。
每一把飞刃都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
「去。」苏秦吐出一个字。
一百多把飞刃化作一场金属暴雨,越过巡防营士兵的头顶,直接射入後方那群铁兽阵营中。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响彻夜空。
飞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那些刀枪不入的四足铁兽,在这些飞刃面前脆弱得像一块块豆腐。
不到十息时间,长街上剩下的几十只铁兽被切割得七零八落。满地都是焦黑的废铁。
飞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後化作一阵铁粉,随风消散。
曹安咽了一口唾沫,挺起胸膛,对着那个吓傻的副将大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北镇抚司苏大人!什麽狗屁铁兽,在我们大人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副将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在雪地里。剩下的巡防营士兵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他们看向苏秦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这等手段,早就超出了武学高手的范畴。
苏秦根本没有理会这些人的膜拜。他一抖缰绳,带着锦衣卫继续向东疾驰。
一炷香後。
锦衣卫的马队停在钦天监的大门前。
这里的景象比兵部武库更加诡异。
钦天监的围墙已经被一层暗红色的光幕彻底笼罩。光幕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星象图。
大门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站着九个身穿紫色道袍的星官。
他们手里各自端着一个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在疯狂旋转,牵引着天上那道裂缝里的能量。
为首的大星官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屍斑。他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完全被旧源污染同化。
看到苏秦下马,大星官停止了转动罗盘。
他抬起头,那双全白的眼球死死盯着苏秦。
「苏秦。你毁了造办处的生门,又破了武库的死局。」大星官的声音乾瘪沙哑,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在太祖的天局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大星官举起手里的青铜罗盘,指着天上那道暗红色的裂缝。
「星轨逆转,天门已开。大玄两百五十年的国运,将在今夜重塑。太祖即将归来,你这种坏了规矩的蝼蚁,连当祭品的资格都没有。」
旁边的一名年轻星官跟着发出嗤笑。
「区区一个锦衣卫,也敢管皇室的通天大计?你现在自刎谢罪,我还能让你留个全屍。否则阵法一动,保你神魂俱灭。」
曹安躲在马肚子後面,虽然害怕,但还是扯着嗓子骂了回去。
「放你娘的狗屁!一帮装神弄鬼的牛鼻子,也敢在我们苏大人面前狂吠!」
苏秦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跟他们讲。
反派之所以死於话多,是因为他们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苏秦从来不给死人开口辩经的机会。
他从袖子里拿出那颗暗银色的金属球。
随着「兵」柱权限的注入,金属球在苏秦掌心迅速融化、延展。
眨眼之间,它变成了一把造型极其夸张的暗银色机械长弓。弓身上刻满了繁复的云雷纹,两端有着锋利的倒刺。
苏秦左手持弓,右手拉住那根由旧源能量凝聚而成的弓弦。
周围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方圆十丈内的积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那些隐藏在风雪中的铁元素被强行剥离出来。
它们在苏秦的手中汇聚,凝结成一支长达一米的暗银色铁箭。
箭簇直指大星官的眉心。
大星官全白的眼球里终於浮现出恐惧。他手里的青铜罗盘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那种源自高阶旧源能量的压制,让他们的阵法直接失去了响应。
「结阵!挡住他!」大星官凄厉地大吼。
九个星官慌忙咬破指尖,将鲜血涂抹在罗盘上。
暗红色的光幕迅速收缩,在他们面前凝聚成一面厚重无比的青铜光盾。光盾上雕刻着大玄开国时的四象神兽,防御力极其惊人。
苏秦面无表情,松开了拉满的弓弦。
嗡。
空气被暴力撕开。
暗银色的铁箭化作一道流星,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狠狠撞击在青铜光盾上。
没有任何僵持。
那面号称能挡住千军万马的星轨防御盾,在铁箭面前脆得像一张薄纸。
箭簇轻易贯穿了光盾,去势不减,直接钉入了大星官的胸膛。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高度浓缩的旧源能量在大星官体内瞬间释放。
九个星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炸成了一团暗红色的血雾。他们手里的青铜罗盘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钦天监大门外的阵法彻底崩溃。
光幕消散,露出里面残破不堪的建筑群。
「守在门外。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苏秦收起机械长弓,大步迈上汉白玉台阶。
曹安赶紧指挥缇骑将整个钦天监团团包围,他看着苏秦的背影,心里对这位大人的敬畏又拔高了几个层次。
苏秦踏入钦天监的大门。
这里的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灰烬。那是被阵法抽乾了精气的学徒和杂役留下的痕迹。
他穿过前院,径直走向後方那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台。
观星台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露天建筑。
苏秦沿着青石台阶走到顶端,看到了那个被赵庭安称为「引线」的第三个阵眼。
一台足有三层楼高的青铜浑天仪,正悬浮在观星台的正中央。
浑天仪的几道巨大铜环在疯狂旋转,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每一道铜环上都镶嵌着密集的夜明珠,此刻却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浑天仪的上方,正对着天空中那道巨大的暗红色裂缝。
裂缝中不断有粘稠的红色液体滴落,精准地砸在浑天仪的中心轴上。
苏秦走到浑天仪下方。他在中心轴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核心缺口。
缺口的形状和大小,正好与他袖子里那颗变形前的暗银色金属球完全吻合。
赵庭安的话彻底得到了印证。
京城是一个巨大的棺材。
造办处是锁,用来封闭地脉的灵气。兵部武库是钉子,用来镇压旧源的反噬。
而钦天监的浑天仪,则是抽取天上星辰之力的引线。
这三者构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的能量传输通道。
苏秦顺着浑天仪底部的青铜管道往下看去。那些管道穿透了观星台的地板,一直延伸到地下极深的地方。
他开启「兵」柱的感知权限,顺着管道的走向一路探查。
管道的终点不在钦天监。
它穿过了大半个京城的地底,最终指向了皇城的正北方。
那是大玄历代皇帝安息的地方,万寿山皇陵。
就在这时,天上的暗红色裂缝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些粘稠的红色液体停止了滴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暗金色铁链锁住的巨大青铜棺椁,正顺着裂缝一点点降临。
青铜棺椁上雕刻着大玄太祖的御用龙纹。
苏秦握紧了手里的绣春刀,死死盯着那具正在下落的棺材。
第四个阵眼的位置,终於藏不住了。
青铜棺椁从暗红色的裂缝中缓缓降落。
观星台上的空气变得极其粘稠。
庞大的威压顺着汉白玉台阶一路倾泻下去。
守在钦天监门外的两百名锦衣卫缇骑成片地倒在地上。
马匹四肢发软,口吐白沫,连站立都做不到。
曹安整个人被压得趴在雪坑里。
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这到底是个什麽玩意————」曹安咬着牙嘟囔,下巴磕在冰渣子上,磕出了血。
就在这时,长街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大批穿着明黄内甲的禁军从四面八方涌入。
领头的是内廷司礼监的秉笔太监魏忠。
他手里捏着一柄拂尘,站在一架由八个力士抬着的步辇上。
步辇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罡气,替他挡住了天上倾泻下来的威压。
魏忠看着天上的青铜棺椁,老脸上满是狂热。
「太祖显圣。大玄当兴。」魏忠尖着嗓子高喊,直接跪在步辇上连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