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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网游动漫 -> 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604章 精准的预言 第604章 精准的预言
- 雷古勒斯照着维克汉姆刚才说的办法,把注意力放松下来,继续看面前的水晶球。
看了半天,眼前还是桌子和水晶球。
亚历克斯按课本上的步骤,目光停在球体深处,过一阵闭眼歇歇,再睁开,反覆了好几轮。
埃弗里揉着眼睛,看看自己的球,又探头去看亚历克斯面前的。
赫尔墨斯支着脸,眼皮耷拉着,下巴往胸口沉,已经快把自己看睡着了。
雷古勒斯留意着自己的精神变化,把感知收起来,只留下正常的视觉,连大脑封闭术都尽量放松,等着水晶球给自己点反应。
等了一阵,还是没有。
维克汉姆从桌边经过,在旁边一名学生身後站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
侧边忽然传来莉娜压低的惊呼:「亚历克斯。」
她转过头,眼睛睁大:「刚才里面有个东西?」
亚历克斯立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莉娜已经重新转回水晶球前,脸往前凑,视线来回寻找。
盯了一阵,她伸手指了指球体里面,语气迟疑:「红色的,一块封蜡?掉在石头上,摔成两半。」
画面很短,连是谁拿着都看不清,她本来在看球里的灯光,红色从里面闪过,再仔细找,就找不着了。
莉娜看看桌面,又看了看球,眉头皱起来,拿不准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还是有灯光倒影映在了球里。
亚历克斯朝灯和窗帘看了看,又转动底座,球面上的灯光跟着挪了位置。
他问莉娜:「刚才在里面,还是在外面映着?」
「应该是里面?」莉娜的语气不太确定:「可能吧。」
埃弗里听到动静,把脑袋探过来:「真看见了?」
莉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对着埃弗里,她说得收了些:「就刚才一下,我也拿不准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麽。」
埃弗里还想往前凑,维克汉姆已经走到桌边。
她听完莉娜的话,先看了看水晶球:「记住你看见的,先别忙着解释,以後再出现,再来告诉我。」
莉娜点了点头。
维克汉姆继续往前走,她马上又把目光塞回水晶球里,脸上有点兴奋,又有些着急,越想再看清一次,越是什麽都找不着。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莉娜脸上移到她面前的球,刚才他顾着自己尝试,错过了她看见东西的瞬间。
现在感知落过去,还是寻常的水晶,纹理,裂隙,没有别的。
莉娜看到雷古勒斯在看自己,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最後又把话收了回去,只对着雷古勒斯摇了摇头。
雷古勒斯冲她点了一下,收回视线。
教室另一边已经热闹起来,维克汉姆正站在一个格兰芬多男生旁边,三年级的普威特o
他双手扶着球,眼睛亮得厉害,周围几个学生都转过来看他。
他说得很有劲,生怕附近的人听不清:「我真的看见了一匹白马,跑得特别快,後面还有一座城堡,有人从城堡里出来,手里拿的东西,可能是一把剑。」
旁边的加雷斯·迪戈里听得认真:「然後呢?」
普威特停住了,还没编到然後呢。
他低着头,重新找了一遍:「然後那匹马跑过去了,我觉得骑马的人应该是我。」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
维克汉姆听完,脸上没什麽表情,只说了句:「继续看,看出来再说。」
普威特愣了一下,还想接着讲,教授已经走到下一桌去了。
他讪讪地闭上嘴,冲旁边的科林·麦克米兰挤了个教授也就这水平的笑。
雷古勒斯收回视线。
编得不像样,一眼假,反倒是莉娜,刚才那个封蜡摔成两半,语气迟疑,细节残缺,更像真的。
预言要说出来,也得有人听见,刚才关於听众的那个疑问又接上来了。
雷古勒斯想到一件还没发生的事。
按照既定命运,未来某一天,西比尔·特里劳妮会说出一个关於伏地魔和一个孩子的预言。
斯内普站在门外,听见其中一部分,然後把消息带给伏地魔。
伏地魔相信预言里存在能威胁自己的人,於是开始找符合条件的孩子,最後选中了一
个,亲自去杀。
也正是这次选择,让那个孩子真正成了他的敌人,还让伏地魔自己遭遇了一场近平毁灭的失败。
但要说这件事里最有意思的人,还得是斯内普。
预言谈的是伏地魔和一个孩子,里面没提斯内普,可从特里劳妮开口到伏地魔真的找那个孩子,整件事都是斯内普串起来的。
他听见,转述,伏地魔因此知道,再做出行动,几件事就这麽接上了。
假如斯内普当时没在门外,或者他听到了却没去告诉伏地魔,伏地魔根本不会知道有人说过一个关於自己的预言。
後面的事还能不能按照原来的方向发展,很难说。
也许会有别人听见,也许伏地魔会从别处知道,也许什麽都不会发生。
现在没法验证,至少在雷古勒斯知道的版本里,斯内普的位置很关键,但从头到尾,预言里根本没有他的名字。
预言里没提听众,听众却可能早就属於整件事的一部分。
占卜家开口的那一刻,究竟只说出了孩子将来的事,还是连门外有人偷听,听完会把话送到哪里都已经包含在里面了?
照这个方向想,预言或许连听众的反应都提前看到了,後来发生的事,也正是它曾预见的过程。
可换个方向,预言本身会不会也在影响事情?
特里劳妮恰好在斯内普能听见时开口,他又恰好能把话带到伏地魔面前。
究竟是预言碰巧等到了合适的听众,还是合适的听众到了,预言才得以出现?
特里劳妮自己可能根本不清楚其中的区别。
再往深处想,说出来的预言,也许会让某个原本只是可能的结果逐渐占上风。
该相遇的人遇上了,该传出去的话传出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做出的选择却接连朝着同一个结果靠近。
照此猜下去,占卜家的话就可能带着某些雷古勒斯尚且理解不了的魔法。
占卜家说出隐喻时,或许还碰到了促使事情发生的力量,占卜家未必有能力摆布所有人,真正起作用的也许是预言本身。
但凭他知道的这件事,两种解释都能说得通。
斯内普愿意转述,伏地魔愿意相信,他们自己的选择已经足够把事情办出来了。
再往里加一层魔法干预,目前也找不出证据。
还有更麻烦的地方,关键的人要是改主意呢?
斯内普走到半路,觉得预言就是瞎扯淡,没必要告诉伏地魔,掉头回去了,预言就断了吗?
还是另外有人会把这个位置补上?
伏地魔知道预言以後不信,随手把消息扔到一边,又会怎样?
一条预言到底能承受多少变化?
雷古勒斯伸手把歪着的课本放正,水晶球还是水晶球,问题倒是越看越多。
埃弗里已经放弃跟水晶球较劲了,折腾半天,眼睛酸,脑子也酸,什麽都看不见,没有茶叶有意思。
再抬头一看,雷古勒斯居然还坐得好好的,灰色的眼睛认真盯球,偶尔又看看课本。
埃弗里突然有点想乐,雷古勒斯什麽都能搞,占卜不行,从喝茶折腾到水晶球,连一句吉凶都没说出来。
外行,一点占卜家的潜质都没有。
他越想越乐,凑过来,咧着嘴问:「雷古勒斯,你到底看出什麽了?」
雷古勒斯瞥了他一眼:「还没。」
埃弗里乐得把亚历克斯也看了一遍:「我都编到毕业以後了,你怎麽还没动静?」
他又朝雷古勒斯面前的球看,兴致勃勃:「你也说一个,随便说一个。」
亚历克斯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终於承认了,刚才当司长,发财,遇到仇人,全是现编。
这家伙今天兴奋得过了头,上课能随意交头接耳大概让他乐坏了。
莉娜从自己的球前抬头,赛缪尔也停下翻书,几个人都等着雷古勒斯开口。
赫尔墨斯支着脸,眼神也飘过来。
几个人里最能知道雷古勒斯厉害的就是他了,挨打挨多了,见识自然丰富。
雷古勒斯哪天真告诉他明天下雨,赫尔墨斯第一反应大概也是先找伞。
雷古勒斯看着埃弗里那副等着听热闹的表情,接着想,如果随便说一句话,事後居然成真了,究竟能证明什麽?
占卜家预先知道将来会发生什麽,能说中。
熟悉一个人的脾气,猜他碰到事情会怎样处理,也能说中。
还有更省事的,事情本来就由说话的人来做,事先说一声,之後自己照着办。
旁人只看见他说了,後来也发生了,未必能看出差别。
如果他编一句瞎话,再凭自己的本事把它做成真的,算不算预言?
应该不算,那叫安排,或者计划,再过分点,还可以叫威胁。
可真正的预言是否也会以某个看不见的方式促成结果,他仍然拿不准。
预先知道和事先安排,最後都可能留下相同的结果,单凭说中了,证明不了其中究竟发生过什麽。
维克汉姆回到讲桌旁:「今天先到这里,把球放稳,收好自己的东西。」
窗帘朝两边分开,上午灰白的天光重新落进教室,球形灯跟着暗下去。
玻璃上还挂着雨水,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远处山坡被洗得清新发亮。
教室里很快响起收东西的声音。
埃弗里还在等,雷古勒斯看了看他,再扫过旁边几张脸。
给他们说一个也行,眼前就有个能保证的结果。
他的灰眼睛挨个看过五个人,语气随意:「你们今晚都得挨揍。」
埃弗里的笑还挂在脸上,嘴巴已经张开:「你这也算...」
说到一半,目光碰上雷古勒斯的眼睛,後面的话咽了回去,脸上的得意变成了讪讪。
亚历克斯正收课本,听完看了埃弗里一眼,笑得很无奈。
莉娜刚才跟着凑热闹,这会儿嘴巴抿住了,眼珠子转向埃弗里。
赛缪尔扯了一下嘴角,眼神复杂。
对面,赫尔墨斯的眼皮抽了一下,困意散得乾净,眼睛睁开,眉头也拧了起来。
他先看雷古勒斯,再看埃弗里,整张脸上都是被连累的晦气。
别人的挨揍和他的挨揍,完全是两回事。
你提醒他干嘛?
埃弗里看见他那张臭脸,想笑,但想想自己晚上可能也要倒霉,又把笑憋回去了。
赫尔墨斯转过脸,盯着雷古勒斯的背影,眼皮又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