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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洪武朝的子孙们-> 第679章 你们爷俩,是不是架空咱了 4 第679章 你们爷俩,是不是架空咱了 4
- 秦王,晋王这么尊贵的王号,给了老二,老三,这可咋整?
朱标听到自己父亲的话后,笑着说道:“父皇啊,你这句话要是让二弟,三弟听到了,他们啊,定是会关起门来哭您不公啊。”
朱元璋看了看自己怀里面的朱文垣,而后,瞥了朱标一眼。
“谁管他们哭不哭……”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咱是要好好想想,该给文垣一个什么王号……”
朱标听完朱元璋的话后,苦笑着叹了口气,他只是觉得父皇言语有些不对,想要开个玩笑,搪塞过去。
不过,老朱没有丝毫觉得自己有不对的地方,反而,把老二老三当作了个玩笑。
“要不,咱出自淮西,凤阳……要不,淮王, 不……不行,这怎么听着,像是小地方出来的,跟秦王,晋王没法比啊,唉,当年还是年轻,没有想到这么久远的事情……不然,咱还真不给老二,老三这个王号……”
朱元璋抱着孙子嘀嘀咕咕。
一旁的朱标实在看不下去了,要是再让自己的老爹一个人合计。
他弄不好真的把老二,老三从各自的藩地叫回来,开一个关门会议,详细询问老二,老三谁愿成人之美。
给别人的东西能要回来吗?
换做旁人。
估计不好意思要。
可要是朱元璋呢。
咱给你的,咱在要回来……这不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父皇啊,儿臣有一个想法。”
朱元璋闻言抬眼望他,眉梢挑了挑:“哦?你说,是什么想法?”
“父皇,儿臣身为太子,本就无王号。玉哥儿如今是太孙,可他头上依旧带着吴王的封号。”
朱标语气平稳,慢慢说道:“依儿臣之见,不如往后便把吴王定为我大明储君专属的王号。效仿当年宋初旧制,以晋王为储贰之号,咱们大明,便以吴王为储君之号。”
“如今玉哥儿早已是太孙,现在都已经监国理政,这个吴王的封号,于他而言已是锦上添花,并非必不可缺。不如把这个封号腾出来,封给文垣。等文垣年岁渐长,日后若是传承有序,也好定下这么一个成例,让朝野内外一看,便知其中分量。”
朱元璋听罢,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几,眼中亮光一闪,沉吟半晌。“你这么一说,倒真是个好主意。”
“吴王,这个封号虽然还是比不如秦王,跟晋王,但在咱们这大明朝来说,底子厚啊,咱当年便是吴王,分量足够,用来做储君一脉的定例,体面,压得住场子。”
可欢喜归欢喜,他眉头又轻轻皱起,心底多了一层忌惮。
“只是……玉哥儿那头,不能马虎。”
朱元璋神色郑重几分:“封号虽于他用处不大,可这是早先咱亲手给他的。平白收回来转赐文垣,若是咱们自顾自定下,不跟他通个气,不合适,咱们作为长辈的,不能光顾着自己高兴,不考虑玉哥儿的想法……”
“这件事,不能咱爷俩在这行宫里面一拍板就算数。等咱们从紫金山回宫,你寻个空闲,单独去找玉哥儿好好谈。把咱们打算立‘吴王为储贰专号’这个章程说清楚。”
“儿臣晓得。”朱标颔首应下。
一旦涉及到自己宝贝大孙子的事情,没有情商,不讲道理的朱元璋,一下子变得通情达理,还会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朱元璋这才放下心事,低下头,看着怀里小小的朱文垣,声音一下子又软和下来,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文垣,听见了吗?再过些时日,你往后便是大明的亲王了,高兴不高兴……”
朱文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小眉头微微蹙起:“回祖爷爷,孙儿高兴,不过心里也觉得肩膀上的责任重了些。”
“既然做了王,便要学好规矩,学好本事。往后要学着父亲的样子,走路不跑不跳,要背着手慢慢走……”
这话一出,暗含孩童视角,悄悄吐槽朱雄英平日里端着架子的模样。
朱元璋先是一怔,随即轰然大笑:“好好好!有志气!你这小东西,倒是把你爹那模样瞧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朱标闻言,也是忍俊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人小鬼大,什么都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
笑过一阵,朱元璋的目光转向侧席端坐的李茂祺。
少年腰背挺直,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一派世家子弟的沉稳气度。
“八哥儿。”朱元璋唤他的小名,语气随和,“你跟着文垣上山来行宫,九江可知晓这件事?”
李茂祺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清朗有度:“回陛下,临行之前,我已经禀明父亲,父亲应允。”
“知道就好。”朱元璋摆了摆手,“那你便在这里安心住上几日,陪着文垣,在紫金山四处转转,看一看山景,不必时时绷得这般紧,只管好好游玩。”
“谢陛下恩典。”李茂祺恭恭敬敬谢过,方才重新落座。
自此,朱文垣便留在紫金山行宫之中。
一连三日,白日里,他跟着朱标、朱元璋在山中漫步,看古松清泉,听内侍讲山间旧事,或是拉着李茂祺在行宫的园子里追逐嬉戏,读书对句。
晚间,便陪着祖爷爷,爷爷一同用晚膳,听朱元璋讲早年起兵、渡江定鼎的旧事。
朱文垣到了紫金山行宫两日后,山中霜气渐重,朱元璋才打定主意启程,返回应天皇城。
锦衣卫,禁军士兵分列两行,旌旗招展,车马仪仗浩浩荡荡,沿着官道向着应天城门缓缓行去。
队伍行至城外,还未入城,前方官道之上,另有一队车马正停在道旁,正是安南来的使臣一行人。
为首的使臣,正是阮文盛。
他们方才辞别礼部衙门,车马刚驶出城门,还没走远,便被开路的锦衣卫拦了下来。
“天子、太子銮驾将至!闲杂人等,靠边肃立,跪拜迎候!”
喝声铿锵,震得阮文盛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带着随行安南从人匆匆下车,伏跪在官道一侧,额头贴着尘土,不敢抬头。
威严的仪仗自他们身侧缓缓经过。
他埋着头,眼角余光瞥见明黄龙旗、太子仪仗,一颗心砰砰狂跳。
那份安南密呈的国书,其中暗藏黎季犛的图谋,如今,只有太孙朱雄英一人知晓。
陛下朱元璋、太子朱标,尚且一无所知。
一个念头猛地从阮文盛心底窜了出来:
要不要,现在高声呼喊,拦下銮驾,把国书之中的内情,当面奏报天子与太子?
念头翻涌,几乎要驱使他抬起身子。
可下一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
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真把自己当作大越国的忠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