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angshugu.info
加入书架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手机阅读
望书阁 -> 历史军事 -> 洪武朝的子孙们-> 第680章 你们爷俩,是不是架空咱了 5 第680章 你们爷俩,是不是架空咱了 5
- 从根子上论。
阮文盛是黎党核心人员,对于他们所谓的大越来说,不仅不是忠臣,反而是妄图颠覆大越陈氏的逆贼。
念头散了,那股一时冲上来的热血也凉得干干净净。
他就这么埋着头,一动不动,听着马蹄隆隆、甲叶相撞的声响自身侧缓缓流过。
不知过了多久,仪仗的动静渐渐远去,断后的骑兵也跟着走远。
阮文盛才敢慢慢抬起头,额头上沾了灰土,鬓角尽是冷汗。
他抬眼望向那支渐行渐远的銮驾。
旌旗连绵如云,甲士一眼望不到尽头,明光铠在秋日日光下亮得刺目,刀枪如林,护卫层层叠叠,绵延数里。
阮文盛怔怔望着,不由自主长长叹了一口气。
好威风啊,这便是天朝上国天子的仪仗。
身在升龙的时候,他跟着朝中众人随波逐流,私下里也跟着议论,说大明未必就是华夏正统,大越自有山川社稷,自成一脉。
可真到了应天,亲眼见大明这煌煌威仪、如山甲兵,方才那些说辞,在这等威势面前,轻飘飘的,半点底气都没有。
大越和大明之间,差距犹如云泥。
“走吧。”阮文盛低声吩咐身旁随从,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一众安南从人连忙起身,车夫扬鞭,车轮转动,一行人不敢多做停留,沿着官道向南……
……
另一边,大明銮驾缓缓驶入应天城门。
御车之内,朱元璋靠在软垫上,朱文垣乖乖挨着他坐着,朱标在另一侧,时不时掀开车帘,望着城内熟悉的屋舍街巷。
一路穿过长街,不多时,队伍便抵达皇宫承天门外。
宫门外早已有人候着。
朱雄英一身常朝锦袍,身姿挺拔,领着次子朱文圭,带着一众官员,早早立在阶下迎候。
远远看见龙旗靠近,朱雄英带着众人躬身:“恭迎皇爷爷回宫,恭迎父亲回宫!”
车驾停稳,内侍上前掀开车帘。
最先跳下车的是朱文垣,小小的身子稳稳落地,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垂手侍立。
紧跟着,朱元璋探出身来,一眼就看见了阶下的朱雄英,脸上顿时露出笑意:“玉哥儿。”
“皇爷爷。”朱雄英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着朱元璋的胳膊,小心翼翼把他搀下马车。
朱标随后也从车上走下,跟他同乘一车的李茂祺紧随其后,少年恭谨立在一侧。
众人行礼已毕,一同入了皇宫。
进了奉天殿偏殿,朱元璋坐定,便开口问朱雄英,这十余日他同朱标离宫去往紫金山行宫,朝中大小事务处置如何,有无难决的急件要事需要奏报。
朱雄英从容应答,一一禀报,各省奏章、五军都督府、六部寻常公务,皆已按章程处置妥当,并无突发大乱。
聊完工作,朱元璋又陪着自己的大孙子聊了他在紫金山住着这些日子的趣事。
在朱雄英面前,朱元璋的分享欲还是有的,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后,朱标,朱雄英父子两人一同离去,径直回到了朱标的东宫书房。
父子两人刚刚坐下,
“父亲,孩儿有一件事,要跟您打个招呼。”
朱标抬手一拦,温声道:“你先别急着说,为父也有一桩事,要先同你商议。”
“你皇爷爷在行宫之中,琢磨着给文垣择一个合适的王号,一开始甚至动了念头,想打秦王、晋王的主意。”
“为父想着,二弟、三弟藩封已定,名号早已颁下,岂能随意再收回?便向你皇爷爷进言。”
“你如今已是太孙,吴王这个封号,对你而言已是锦上添花,不再是必需。”
“往后不如定下成例,吴王便是我大明储君专属的王号,就把这个封号,转封给文垣。”
朱雄英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愣了片刻:“哦?原来是这件事。”
片刻之后,他缓缓点头:“孩儿明白了。此事父亲做主便是,孩儿没有异议。”
朱标看着他,又继续开口,神色郑重了几分:“还有一事,为父也要同你说。文垣这孩子,天资聪颖,一点就透,是个难得伶俐的孩子。只是这些日子在行宫,为父看在眼里,他被你皇爷爷宠得太厉害了……”
“早先为父年轻,文垣是咱的第一个孙子,满心都是疼爱,也一味惯着他。”
"可这十余日在山中静思,为父想通透了。一味宠溺不是长久之计,再聪明的孩子,没有扎实的学问根基,将来难担大任。”
“往后,文垣的学业,为父打算亲自来管,亲自督促他读书、写字,日日课业,由我亲自过问。”
朱雄英这下是真的诧异了,抬眼看向朱标:“父亲,您要亲自教导文垣?”
“怎么?”朱标眉梢微扬,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莫非你觉得,为父读的书、写的字,还教不了一个稚童?”
“孩儿不是这个意思。”朱雄英连忙摇头,“只是父亲一身重担,朝政繁杂,日夜辛劳,只怕是分身乏术。”
“你皇爷爷当年国事如山,尚且抽得出空教导你,我难道就教不得我的孙儿?”朱标放缓语气:“玉哥,不是我一人独管,咱们父子一同管束。你我同心,好好栽培他,将来,要让他比你还要优秀。”
朱雄英静静看着眼前的父亲,心底暗暗诧异。
往日里,疼宠纵容文垣,除了朱元璋,便是朱标,他们父子二人在教养一事上,可以说是一路宽松。
他万万没想到,此番紫金山一行,父亲竟然生出这般大的转变。
不过,这对于朱雄英来说,可是件大好事。
“孩儿记下了,往后,便和父亲一同管教文垣。”
说完教养的事,方才被打断的话头,朱雄英才拾了起来。
他神色收敛,自袖中取出一份密卷,递到朱标面前:“父亲,方。安南那边,国书已经送抵应天。”
朱标伸手接过,细细展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待通篇看完,轻轻将文书合上,轻叹一声:“这个宋铎,跟在你身边久了,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这一步谋划,竟是把咱们的凉国公置于险地之中。等宋铎从安南归来,你一定要好好训诫他一番。”
“是,孩儿记下。”朱雄英应声。“底下的安排,都已经布置妥当。”
朱标却轻轻摇了摇头:“玉哥儿,你切莫心存侥幸。你皇爷爷哪里是那么容易瞒得住的人。西南那边的事情,你皇爷爷可能知道的不多,可安南使臣到了应天,这个事情你是瞒不住的。”
“他估计这两日,便能收到零星禀报,自己一琢磨,怎么都能想到,有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