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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鬼灭:有羁绊系统的我没有被讨厌-> 第14章 童磨!命中注定的对决!(四) 第14章 童磨!命中注定的对决!(四)
- 行冥侧耳微动,仅凭空气中血腥味的浓度与呼吸的紊乱程度,便已瞬间锁定了受创的无一郎。
“时透……退后处理伤口。这里……交给我。”
无一郎靠在断裂的廊柱边,大口喘息着,紧绷的身躯在见到那尊高大背影的瞬间,终于稍稍松缓了一线。
他很清楚,如果悲鸣屿行冥再晚来哪怕两息时间,自己的头颅此刻便已滚落在地。
而在大厅正中,黑死牟的那六只眼睛,已经完全从无一郎身上移开,定格在悲鸣屿行冥的身上。
在那六只眼球的聚焦之下,行冥周身的衣物与皮肉仿佛在一瞬间化作了半透明的状态。
黑死牟开启了“通透世界”。
在他的视界之中,展现在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历经数百年岁月见惯了无数天才剑士陨落的上弦之壹,瞳孔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微小颤动。
那是怎样一副人类的躯体。
骨骼粗壮致密,泛着犹如精钢锻打般的光泽。
周身的肌肉纤维紧密缠绕,没有半点多余的赘肉,每一束肌肉的舒张与收缩都蕴含着足以撼动山岳的磅礴巨力。
凡人之躯,竟能通过纯粹的苦修与锤炼,达到如此不可思议的极致状态。
黑死牟握着异形太刀的手指缓缓收紧,沉闷的声音在大殿的废墟中回荡:
“不可思议……当真是不可思议。”
六只眼眸中流转着冰冷而纯粹的赞赏,黑死牟微微压低了重心:
“双目已盲,却能将肉体锤炼至这般完全的极致形态……如此程度的剑士,我已经整整三百年……未曾得见了。”
行冥面容沉静如铁,双手猛然拉开粗重的铁链,阔斧与链锤在虚空中拉扯出刺耳的尖啸,正式迎向了鬼杀队数百年宿命中最险恶的强敌。
……
而在无限城的另一端,极乐莲花池大殿内。
气氛同样冰冷到了极点。
清澈的池水已被染得一片浑浊绯红,断裂的白玉栏杆泡在水里,浮萍与残破的粉白莲花在波浪间上下颠簸。
“咳……咳咳……”
神崎葵半边身子泡在浅水区里,湿透的双马尾贴在颈侧。
她强忍着左肩脱臼与后背撞裂般的剧痛,咬着牙,用仅存的力气硬生生将摔在石阶边的香奈乎搀扶了起来。
香奈乎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白色小披风已经破烂不堪,左侧肩膀高高肿起,整条左臂在金扇的重击下失去了知觉。
右手虽然依旧死死攥着日轮刀,但虎口处不断滑落的鲜血已经将刀柄彻底染红。
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交锋,像是一盆刺骨的冰水,把她心底因仇恨而燃起的冲动彻底浇灭。
双方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眼前的这个鬼,从头到尾连一次真正的杀招都未曾动用,仅仅是如同戏耍扑腾的麻雀一般,随手拨弄了几下扇子,便几乎瓦解了她们全部的战斗力。
“香奈乎……还能站得住吗?”
葵喘着粗气,用自己的肩膀顶住香奈乎发软的身体,右手将日轮刀横在胸前,刀尖虽因脱力而微微颤抖,但却始终坚定地对着正前方。
香奈乎咬着下唇,咬出了两道血痕。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挺直了膝盖,用行动回答了同伴。
哪怕实力差距宛如天堑,哪怕下一秒就会被割断咽喉,她们手中握着的也是日轮刀。
只要还没有咽气,就绝无闭目等死的道理。
两步之外的水面上,童磨正慢条斯理地踱着步子。
他走得很慢,踩在漂浮的死者衣物与荷叶上,手中的纯金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身侧轻摇。
他完全没有将面前这两个浑身带伤的小姑娘放在心上,那副模样,活像是一个在自家后院池塘里观察蝌蚪游动的富贵少爷。
“哎呀,眼神还是这么倔强呢。”
童磨笑眯眯地合拢金扇,歪着头打量着互相搀扶的两人,七彩琉璃般的眼瞳里满是虚假的爱怜:
“明明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还要摆出这种架势,人类的孩子真是脆弱又固执得可爱。”
“其实啊,只要放弃抵抗,乖乖让我咬上一口,痛苦在一瞬间就会结束的哦。我会非常温柔地把你们吸进身体里,一点都不会浪费呢。”
他轻轻迈出右脚,靴底距离香奈乎的刀尖已不足五尺。
寒气在水面上凝结成薄薄的冰膜,刺骨的阴风已经拂动了香奈乎额前的碎发。
神崎葵的呼吸停滞了,香奈乎体内的全集中呼吸催动到了濒临崩解的极致,两柄日轮刀同时蓄力,准备迎接那避无可避的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童磨微笑着抬起手臂,金扇边缘泛起森白冰晶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整座莲池大殿紧闭的朱漆雕花大门,被一股狂暴绝伦的力道迎面轰得粉碎!
漫天的红漆木屑与断裂的铜锁铁片呼啸着四散激射,有的深深钉入了白玉台座,有的在水面上激打起尺许高的水柱。
狂风卷着刺鼻的紫藤花苦香与浓郁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风暴般自大门缺口处席卷而入!
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破碎的门槛正中。
蝴蝶忍没有说话。
她身上那件如蝶翅般斑斓的宽大羽织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稳稳扣着那柄特制的细刃日轮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往日里习惯性的温和假笑,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如同深海最底层的坚冰。
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深邃幽暗,不带半点生机,锁定了水面中央那个身披血色锦袍的男人。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死寂。
香奈乎与神崎葵在看到那道身影的刹那,眼眶瞬间泛红。
“师父……”
“忍大人……”
两声带着哽咽与虚脱的呼唤打破了僵局。
而原本正准备挥动折扇的童磨,在看清站在门口的蝴蝶忍的瞬间,动作彻底停滞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在蝴蝶忍那件标志性的蝶翅羽织上停留了半晌,又看了看她发梢上的深紫色蝴蝶发夹,最后落在那张与记忆深处重叠的面容上。
下一刻,童磨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猛地绽放出比方才灿烂十倍的狂喜笑容。
他像个在废墟里挖出了绝世珍宝的孩子一样,甚至兴奋地在水面上跺了跺脚,两把纯金折扇在胸前拍得啪啪作响:
“哈哈哈哈!哎呀呀!这算什么?这到底算是什么啊!”
童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摊开,七彩的双眼中泛着病态而浓郁的愉悦:
“那件羽织……还有这张脸!你就是当年那个花之呼吸小姑娘的妹妹吧?对不对?绝对没有错!”
他微微前倾着身子,像看杂耍一般打量着一言不发的蝴蝶忍,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而且我可是在无惨大人的情报里听过你的名字哦!清彦先生……似乎跟你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呢?”
“哎呀,这两个受重伤的小丫头是你的晚辈,当年那个温柔的女孩是你的姐姐,而那个让全城恶鬼发疯的清彦先生又是你的心上人……”
童磨用金扇掩住半张脸,发出咯咯的轻笑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么看来,所有跟那个女孩有关的人,今天全都在这座城里凑齐了呢。”
他垂下金扇,七彩的眼眸中流淌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贪婪,轻声感叹道:
“这是命运吗?真是太有趣,太令人感动了啊!”
大门处,蝴蝶忍依旧一言不发。
她只是缓缓迈开了脚步。
木屐踩在染血的浅水池中,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没有去看倒在身侧重伤喘息的香奈乎与神崎葵,也没有去回应童磨那令人作呕的聒噪言语。
但她身上那股冰冷压抑的杀意,却随着每一步的迈出,在整座大殿的空气中呈几何级数疯狂暴涨。
这是她背负了数年的梦魇。
在清彦出现之前,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构想过这个场景。
用自己的肉体作为剧毒的容器,任由眼前这个怪物将自己连皮带骨吞吃入腹,在同归于尽的深渊里完成对姐姐的祭奠。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有人把她从那条绝望的泥潭里硬生生拽了出来,有人握着她的手告诉她要好好活下去,有人在不久前还在回廊里嬉皮笑脸地保证会活着来找她。
她不能死。
但眼前的这个恶鬼,必须下地狱!
木屐踏碎水面的脆响还在大殿柱廊间回荡,立在门槛处的蝴蝶忍已经消失了踪影。
水池中央的童磨刚把折扇合拢到一半,七彩眼瞳里的笑意没来得及收回,迎面扑来的劲风就已经刮得他额前碎发向后狂舞。
好快!
童磨握扇的右手条件反射般向上格挡。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半空中掠过五道重叠在一起的蝶翼残影。
蝴蝶忍整个人轻盈得没有半点重量,足尖在漂浮的荷叶上轻轻一点,身形在方寸之地接连折转了三次方向。
特制的细刃日轮刀在空气中拉出一串细密刺耳的尖啸,完全绕开了纯金折扇的防守正面,扎向童磨。
“噗!噗!噗!噗!”
四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连成了一线。
童磨左眼,脖颈以及左肩同时飙出黑红色的血花。
他脚下在水面上连退三步,踩得池水四溅,手中那对削铁如泥的金扇挥出两道圆弧,却只削断了蝴蝶忍耳畔垂落的两缕发丝。
一击得手,蝴蝶忍足尖在童磨膝盖护甲上一借力,翻身向后跃开两丈,稳稳落在一座白玉石灯笼顶端。
童磨伸出左手摸了摸脸颊上的血洞,脸上的嬉皮笑脸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刚才面对香奈乎和神崎葵这两个小丫头时,他能一边出招一边盘算着先吃哪一块肉。
那两个女孩的剑路在他眼里慢得像爬行的蜗牛,哪怕站在原地让她们砍,她们都未必能蹭破自己的皮。
可眼前这个穿蝶翅羽织的小姑娘完全是另一码事。
她的蓄力起跳快得连上弦之贰的动态视觉都只能捕捉到一团模糊的紫影。
如果继续像刚才那样端着架子猫戏老鼠,今天说不定真要在这阴沟里翻船。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靡!”
石灯笼顶端的蝴蝶忍根本不给童磨喘息的空当。
石座顶部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中,蝴蝶忍整个人压低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单手持刀直刺童磨眉心。
童磨双眼微眯,双手金扇交叉在身前猛然一挥:“血鬼术·莲叶冰!”
大片锋利如刀的冰晶荷叶凭空炸开,封死了正前方的所有路线。
蝴蝶忍勉强躲避,宽大的羽织被冰片划开数道口子,左肩溅起一溜血珠。
她硬是顶着刺骨的寒流从两片冰荷叶的缝隙间钻了过去,手腕翻转,刀尖带着螺旋状的气流,狠狠捅进了童磨交叉双臂的缝隙,扎穿了他的右颈!
“咔哒。”
蝴蝶忍握刀的食指与中指在刀柄机括上一按,高浓度的特制紫藤花毒液顺着血槽瞬间注入童磨体内。
童磨挥起左扇横拍,蝴蝶忍抽刀暴退,落地时在湿滑的玉桥上滑出丈许远,单手撑地才稳住身形。
水池中央,童磨捂着脖子踉跄了两步。
“咕嘟……咕嘟……”
大量黑紫色的血泡从他嘴角和鼻孔里狂涌而出。
不过短短时间,童磨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庞就开始大面积发黑溃烂。
大块大块的皮肉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掉,露出了底下森然的白骨和蠕动的暗红血管。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浅水池里,双手撑着水面剧烈呕吐出大滩带着内脏碎块的毒血。
这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