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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神雕第一邪痞-> 第二百七十四章我认输 第二百七十四章我认输
- 沈青舟慢悠悠甩了甩手掌。
他就知道,这阉人的内力肯定走的阴柔一路。
既然如此,便送他一记九阳神功,教他做人。
贾云容在一旁瞧着,早已花容失色,半分先前的从容气度都没了。
今夜这场约见,她原算计得天衣无缝。
酒中藏毒,湖里埋伏水性绝佳的大内死士,船底暗遣人凿船破舟,梁怀恩带两个灰衣高手在外接应。
就连她自己身上,也暗藏袖箭、鞋刃诸般杀器……
怎么算都是十拿九稳的局。
谁能想到,毒药对沈青舟半点用处没有。
毒力一破,那唐门高手的暗器威力也折损大半。
更没料到这人武功高到这般地步,连梁怀恩都接不住他一掌!
事到如今,全盘皆输,一败涂地。
船身已沉下半尺,湖水漫过船板,哗哗地往舱里灌。
沈青舟笑嘻嘻走近前来,拿眼把贾云容上下打量一回,
“贾娘子,别不说话,到底还有没有招?”
梁怀恩被那一掌震得内息翻涌,顾不得调息,退至贾云容身前,两臂一横,
“主人活命之恩,奴婢没齿难忘。今日便是死在这里,也不叫他近您半步。”
身子一晃,便要再度扑上去拼命。
贾云容纤手疾伸,一把攥住他袍袖。
“怀恩。”
只两个字,把梁怀恩钉在了原处。
她先看了看梁怀恩,再望向沈青舟,末了垂下眼,瞧那漫过脚面的湖水。
两只脚踩在水里,冰冰凉凉。
心里头,也是一片寒透刺骨。
她本不是江湖草莽,出身官宦世家,乃是制置使府里养出来的贵女。
半生浮沉,都在朝堂权谋、人心算计里打转,步步小心筹谋,才挣下如今这份地位体面。
荣华富贵,自是不舍得落下。
她惜命,惜得极甚。
这一身富贵、一世安稳,实在不愿轻易舍弃。
事已至此,穷途末路之际,若能换一条活路,便是任由这沈青舟占些轻薄便宜,又有何妨?
世间女子,清白身段、柔骨柔情,本就是浊世里浮沉求生的一桩无声本钱。
说破天,也不过是换个依仗之人罢了。
忍一时委屈,算不得什么天大折辱。
只要不叫旁人晓得,来日依旧是体面尊贵的贾娘子。
只是心中最难受的,是自己机关算尽,竟输得这般狼狈。
原来这江湖风波,全然不是她从前所想的模样。
罢了。
心念既定,贾云容上前一步,敛衽欠身,姿态反倒稳住几分。
“沈青舟,我输了。”
梁怀恩脸色骤变,双目赤红,正要开口争辩。
“莫再说话。”
贾云容把手一抬,止住他,
“输了就是输了。我心服口服,任凭公子发落。唯有一桩,只求公子留我性命。”
沈青舟听她这话,有些意外。
原以为这女人还要再硬撑片刻,没承想她认栽认得这么干脆。
“贾娘子倒是爽快,小生佩服。你既然服软,若乖乖配合,我自然容你性命无忧。”
贾云容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要性命还在,来日便有翻本的机会。
一时之辱,可以忍受。
抬眸恭声问道:
“请公子示下,要我如何做?”
“这话我已然问你两遍,莫非还要我再问第三遍?”
贾云容默然片刻,自然晓得他索要的是什么。
无他,唯身。
“眼下船身摇晃,随时都会沉没,四面皆是湖水,此地终究不是稳妥去处。”
“那是自然,我也不爱待在水里,湿冷憋闷,小娘子可有别的去处?”
贾云容抬手指向远处烟波浩渺之处,
“自此船西行一里水路,有一座孤岛,岛上建有一处别院,是我早前命人修筑打理,清净无人,可往那边安置。”
“很好,就去那里。”沈青舟艺高人胆大,一口应下。
“公子请登小舟,你我渡水前往。”
沈青舟摇一摇头,随手从船舷边扯下几块狭长坚实的木板,
“不必麻烦,你只管跟我走便是。”
梁怀恩见状,仍想上前护主。
贾云容抬手轻轻将他推开,余光悄然扫过一旁侍立的两名宫女。
眼神隐晦,暗含叮嘱。
梁怀恩跟随她多年,一瞬便懂,终究往后退了几步。
眼睁睁瞧着沈青舟与自家主人来到了船头。
沈青舟长臂舒展,揽住贾云容纤细腰肢,往怀里一带。
贾云容身不由己向他靠去,只觉男子掌心温热,力道沉劲,半点由不得自己。
沈青舟抬手一掷,手中木板破空而出,横掠湖面碧波。
跟着足尖一点船舷,携着贾云容纵身而起,转眼已至那木板处,身姿轻盈无匹。
脚下再一轻点,身形起落纵横,如惊鸿掠水,翩然踏浪而行。
待前一块木板力尽,又掷出第二块木板。
如法接续,步步踏虚,稳稳妥妥。
贾云容瞧着脚下粼粼水波,心头这才明白过来。
便是把船凿了,凭此人这般出神入化的轻功,也根本奈何他不得。
先前一番布置,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这男子当真不凡……
难不成世间真有这般绝世武功,可凭一己之力逆转乾坤、颠倒局势?
目光细细落于沈青舟眉眼面庞之上,忽的一个异样念头生起:
这般风姿卓然的男儿,若真与他温存得欢,也算不得什么失了体面之事。
两人掠水而行。
飘飘扬扬,潇潇洒洒。
不过十几个呼吸,沈青舟便携着人稳稳落上孤岛岸头。
身影隐入岛上草木院落之间。
船头之上,见两人已经去得远了。
梁怀恩眼神陡然变得狠厉,身形一闪,已至那两宫女身前,两记手刀疾劈而下。
二人尚自怔立未定,半点防备也无,来不及惊呼半句。
身子一软,双目圆睁,顷刻气绝毙命,直直栽倒在地。
梁怀恩面无表情,将两具尸身拢至一处。
又寻得船上先前打斗殒命的残躯,尽数堆叠在舱中角落,不敢遗漏分毫。
自怀中摸出一只雪白瓷瓶,拔开塞口,将里头的细碎灰白粉末,倾洒在尸身之上。
粉末沾肉即融,片刻间滋滋作响,白烟微冒,皮肉筋骨尽数消融。
不过一会的功夫,满地躯体便化作一滩浑浊血水,融入湖水之中。
梁怀恩纵身一跃,落至旁侧停泊的小舟之上,冷眼旁观,神色漠然。
世间唯有死人,方能守得住秘密,不会泄露主人半分事端。
湖面风势渐起。
那破损花船本就残破不堪,经湖水反复拍打冲刷,沉势愈急,直往碧波深处没入。
不多时,整艘花船沉于湖底,荡然无存,
等到湖面复归平静,再无半点船影。
梁怀恩方才抬眼,目光望向夜色里黑漆漆的孤岛方向。
掌力轻吐,撑开小舟,船尖破开粼粼水波,顺着水势疾驰而去。
便是那座岛上,等那男子一走,岛上之人…… 一人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