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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子夜吴歌之春恋-> 第二章 水月仙子

第二章 水月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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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朝天畿四年,九州一分为二,宁川国、若国,两国分别占地于黄河以南、黄河以北。宁川国虽在黄河以北,本是同那若国井水不犯河水,哪知,这骁勇善战之国度却连年越于边境骚扰若国领土,五年内两国战事连连,民不聊生。就在这第六年,两国却出奇地订了那宁若之盟,誓言两国永不交战,互为友好邻邦。有好事者称这为星神南极老人显灵,又曰天台山上有一老儿名曰南极老人,此人环眼虎头,坐骑为那三眼青蟾,行踪诡秘,迄今无人见其面,闻其声,最是他手中握的神器,名曰“商参圣星”,此器一出,天下一统,于是,两国中人,皆出人力、物力、财力寻这神人,不为保这永久之岁稔时康,只为得那盖世霸主之位。

天畿九年,若国,扬州

话说维扬这地,柳营花市,燕子莺儿也颇多,就连那京城的五陵儿也喜来这寻花问柳。然烟花巷中,最是那“秾华楼”最负盛名,“秾华”,取其那“秾华不喜污天真”之意,且说这烟花巷本为污浊之地,若是里面的姑娘似那秾华样,“不喜污天真”,谁人不稀罕?

说到稀罕,是夜,这秾华楼倒是迎来一位稀罕客,说他稀罕,并非因他玉树临风的英姿,而因他弃众花不顾,点名要那花魁“水月仙子”。这“水月仙子”虽为花魁,但身价却比那普通的花魁高上几百倍,纵是那家财万贯的王孙贵族也纳不起这精贵美人作侍妾,就连她的一夜也很少有人问津,而这白衣男子竟能挥掷千金买其一夜,怎能不稀罕?

老鸨见眼前男子非同寻常,招待他入屋坐下后,立即叫来那水月仙子。

话说这水月仙子也是长期为招不到客人而烦恼,今晚这非凡男子的出现,怎能令她不高兴,于是随妈妈踏着凌波微步而来,途中随手折了一枝血色牡丹。

屋内,六曲小山屏立于中央,置于案几的香炉上空早已氤氲不已,只见那坐着的男子正独自酌酒,眼睛昏沉,一半儿微开一半儿盹。水月仙子见这男子气宇轩昂,眉宇间透着不凡,自是欢喜,于是说到:

“奴家令公子等候多时,实在抱歉。”

是时,只见那男子也不答话,独自盯着酒杯盯了半晌。

见这男子不答话,却也连人都不瞅一眼,水月仙子于是径自上前几步,手中拎了那支牡丹凑近白衣男子问道:

“敢问公子,花强妾貌强?”

这番作为有些唐突,虽叨扰到男子的思绪,但这勇敢的举动确实颇为可爱,循着那娇羞欲滴的声音,男子看到了一朵鲜艳的牡丹,敢与花相比,自是这美人也惊世骇俗,于是又循着牡丹向上寻,寻得一双纤纤玉手,正是那“落花飞上笋牙尖,宫叶犹将冰箸粘”,再看那娇容,眉色如望远山,意态由来画不成。

“自是那牡丹输与你三、四分哪!”

如此美人在前,白衣男子精神似乎也爽朗许多,温柔回答声中携带一丝笑意,这丝笑容绿了一江春水,融了几世寒冰。

“仙子,在下一人喝孤酒好不畅快,可否陪在下游戏?仙子说是玩这吞绣鞋呢?还是掷金钱呢?”

“全凭公子作主,只是那吞绣鞋和掷金钱须众人玩才有趣,若是公子要玩,请稍候片刻,待奴家携了众姐妹来一起伺候公子。”

在这百花丛中,花魁的突出特点恰恰并非那姣好的容貌和身材,而是自信,水月仙子自恃这少年此时只要自己一个,若非自信,又岂能说出同众姐妹一起伺候的话?

“不必了,仙子且陪在下酌饮几杯吧!仙子配琼浆,正合我意,来,干杯,”

说话间,少年早已一杯酒下肚,待少年行酒五、六杯后,水月仙子才小酌半杯。

“奴家不胜酒力,还望公子海涵。”

精神恍惚之际,少年瞥见那海棠红晕润初妍,不甚欢喜。

“不打紧,仙子随意,有美人相伴,我饮酒都畅快。”

古人言“一日一个浅酌低唱,一夜一个花烛洞房,能有得多少时光?”时不我待,此时不行乐,更待何时?

说到这花烛洞房,自已已是多年没归爱巢探望爱妻,想到这里,男子起身欲向仙子道别。

“仙子,今夜能得你这美人相伴,在下不枉此生,只是家中尚有家事待处理,今夜恐就此别过,不过,我且送仙子俩件东西。”

男子说话间便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两样东西。

“这一,为青蚨,应是够仙子赎身以及过下半辈子的了,仙子生得如此美妙,岂能居于这烟花之地容凡人亵渎?这二,为在下用稀世蝎虎经朱砂喂养,使其全身赤红,后捣烂而成的守宫砂,你且将其涂于手臂,待赎身脱了籍后,望仙子找个无人识你之地,认户好人家嫁了吧!”

“粉郎有情,妾也有意,妾身不要这两样东西,妾身愿随粉郎至天涯海角。”

期待?奢望?此时的仙子已顾不了那么多,白衣男子送她两样东西,她愿许白衣男子一生。

“倘若仙子真有此意,在下自是高兴,只是在下家中尚有一妻,且在下早已决定此生只她一个。”

被拒绝了吗?仙子羞恼中想问男子家中已有爱妻,为何仍迷恋这烟花之地,为何今夜待她如此这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烟花女子果然生死都为烟花女子,谁叫她已为污浊身,哪敢与清白女子相比,怪只怪她信这偌大个天地终会有人真心爱她,哪曾想那王孙贵族也只不过是慕名而来,想一睹芳容而已,如今眼前这脱俗男子也是这般,也罢,既然难保有人真心爱她,那只能许自己富贵一生。

无尽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最终化为无言以对,只有泪两行,水月仙子别过脸去,望向窗外,月华皎洁如白练,袭来的微风却有些轻寒。

“仙子?”

白衣男子看着仙子忽然手托下巴,望向窗外,许是自己伤了她,不禁心生怜惜。

“嗯?”

仙子转过头来,眼眸中残留着这世间至情至圣之物——它形若水,却比水苦涩。

“这屋子的焚香浓了些,奴家且去换一换。”说罢,她起身便向香炉走去,刚走几步,迟疑了下,又面带笑容回头对男子说到:

“公子若不介意,待奴家换完香后,留片刻听奴家弹奏一曲,如何?”

白衣男子自觉着伤了这女人的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应声答应。

仙子换完香后,旋即拿起早已备好的琵琶,找了屏前的素椅,坐了下来,此时的男子已然精神爽朗,待仙子挑拨几下琴弦后,便弹奏开来。

起先只见那仙子低眉信手续续弹,似述心中无限事,后又转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旁的男子起初为那琵琶声中传达的幽怨而心伤,不禁酌酒几杯,后又听的那声音时而铿锵有力,时而婉转幽冥,大喜,不知不觉间已喝了十多杯,待仙子弹奏完成后,已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嘴中却不停地喊着:

“荼蘼,荼蘼……”

荼蘼是谁?若是女子,那又是何样的女子?我这水月仙子竟比不上她,水月仙子想着,放下琵琶,徐徐向白衣男子走来,不过她却特意躲开男子的面容,径自打开他的包袱,一眼便瞅见包袱中的一块形若明星的玉佩,虽缺了一角,却宛若仙器,她想也不想便私自把它藏于袖中。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拿这玉器作凭借,也好解这相思之苦。

仙子这样想着,径直走到门前,一把开了门,门外一阵尖锐泼辣之声迫不及待地探了进来。

“你这妮子,莫不是看上这粉面小生?你若早些时候任这小生吸够这毒香,他早已命丧黄泉,何须等这般久?”

“妈妈无需多虑,女儿自是记得这所有清秀皮囊下的肮脏嘴脸。”

说这句话时,仙子埋下头来,她告诉自己,眼前这位并非如此,只是她晚遇见他而已。

且说老鸨冲入房中,搜查男子的东西,看有啥值钱的金银细作,动作甚是迅速,不一会儿,检查完毕,待收拾完后,老鸨便一把操起那包袱拉过仙子惊喜地说到:

“你我今日果真遇着个救命神仙,遇着个财神爷,索性我这老鸨也不当了,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逃到宁川国,以后全凭这钱财过活,你也找户好人家嫁了,过个别样潇洒人生,可否?”

“妈妈替女儿作此长远打算,女儿自是应许,只是恳请妈妈许我片刻,我想再看看粉郎。”

“你这傻妮子,人家都拒绝你了,还看他做甚?若是怕这小生明日身无盘缠,受人欺负?你放心,妈妈我早已打点一切,明日自有人好好招待他,你无需挂心。”

“全凭妈妈周全。”

听到少年仍可安身,仙子心里安心许多,只是这离愁,该如何解决?仙子还是不经意地迅速瞥了一眼男子,此时的男子如婴儿般熟睡,她把这最后一面渗透于骨子里,终身难忘。

若它日仙子有幸和公子再相见,仙子只望公子能够爱上仙子。

这个愿望,仙子自知终成奢望,可是这又如何呢?这句话,她本就打算只说给自己听,而这句话,也将成为她今后活着的希望。

“妈妈,我们走。”

美人于是踏着沉重的步子随老鸨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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