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呢?”
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了,我却还没有想到办法,只能一个劲的在行宫内踱来踱去,跛着的右腿拖至地上,来来回回,不时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妹妹,我且听宫内流传说你明日要同我比试,是真的吗?”
说话的是那水月仙子,不知怎的,我觉得同她说话很有亲切感,只是望着她的面颊,同我那日在后花园中望见的苍白了许多。
“千真万确”
“为何如此?妹妹同我有深仇大恨吗?”
“本来是的,哦,我是说没有,只是那该死的狐狸非逼着我想出此招的,姐姐这次要帮我啊。”
“如何帮你?”
“只要姐姐作弊,输与我便好”
“可听说输的人要除去妃子的身份,终身贬为庶民,这可如何是好?”
这该死的狐狸铁定是认定我要求仙子帮忙,竟想出这般杀千刀的规矩。
“若是这样,姐姐全力比试便好,只是想请姐姐帮个忙,今日我想去偷拿明日比试的试题,倘偷着题目,姐姐可否指点一二?”
“仙子定当鼎力相助”
“妹妹不胜感激”
同仙子告辞后,我走在去那狐狸寝宫的路上,一路上碰着个什么妃子类的人物,都来向我加油,嘴里一个劲的鼓励我赢了那仙子,我也只是应着,感谢她们的鼓励,想着此时也定有无数的妃子同那仙子嘱托定要赢了我这半路杀出来的阻碍,我便觉着有些悲哀,也许我输了更好,输了便可远离了这场悲哀,何必为着我自己那点尊严,打破这里的平静,于是,我竟改了心意,转身往回走。
“宝妹可是要来偷题目,怎不进去了?”
“爷,你就行行好,别跟着我了,我现在正烦的很。”
狐狸发骚也要看场合不是,没看我正烦着嘛。
“烦什么?”
“没什么,你不懂?”
“还想要那试题吗?”
“再加帮我比试作弊我就说”
“你这丫头,行了,爷准了,说吧,你愁啥?”
“我只是想着,为着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勾心斗角,争锋吃醋,值得吗?”
“你是指?”
“我是说,这宫中的众多女人为着这不爱自己的皇上争得你死我活,有意思吗?”
“你怎知道没有意思?同样,你又怎知她们是否真的爱过皇上?不过是为着这荣华富贵,地位权利罢了。”
“正是如此,所以才不禁伤感,最后这场人生游戏没有一人是赢家,双方俱败,双方都受伤很重,宫中女人们只等孤老送终,纵是被皇上宠爱,它日年老后,却又被其他妃子取代,好不凄惨,而这皇上,可曾有女子真心对他,真心想着保护他?须知,这皇上也是凡人,同样也是哭了需要肩膀,累了需要歇息,如今却竟被当做神,好不自在。”
“你倒看的很透彻,不过“
“不过什么”
“你今天话多了些,该说的不该说的全给说了,爷想着是不是将那‘帮着作弊’给免了。”
“你耍赖”
“嗯?索性爷将那透露试题也给免了。”
“别,爷,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爷若帮了我这件事,奴才我上刀山下油锅抡大锤随便爷吩咐。”
“此话当真?”
“当真”
当真?我呸,老娘我从来没打算在允诺上加期限,到时自动作废便好。
那狐狸听得这话,立即引我进了他的寝宫,从桌上拿下来一张纸给我看,里面便是试题了,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比试项目有三个,第一为命题作诗,以花为题材,第二为射箭比赛,这第三,为骑马比赛。其实我心知肚明,这份试题我知不知晓都一样,除了这作诗外,其余两项我都不擅长,叫我怎么准备,灰心之余,却瞥见大殿正中央摆着个药柜,这个柜子我在《怪化猫》中见过,正是江湖郎中所背的东西,我不禁上前想探个究竟。只见柜子分布有四个抽屉,每个抽屉里都只放着一个药瓶,东西没有《怪化猫》中的丰富,我擅自拿了底层抽屉里的药瓶嗅了嗅,味道正好,它日必定会派上用场,又瞥着身后人的眼神并不在我身上,于是径自拿了那药瓶,藏于袖中,随后我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说道:
“亲爱的爷,你可打算如何帮我?”
“不是帮了你吗?”
“爷,我是说如何帮我作弊”
“这个全凭爷我的心情,所以明日再说,你且先回去。”
“爷,亲爱的爷,”
“嗯?还不快回去。”
听得他这音色的转变,我也不好再恳求下去,于是只好悻悻离开这狐狸的寝宫,心中七上八下,怎么办,纵使我将这试题透露于仙子,此时她也不能帮上我什么忙,到底应该怎么办?
突然,我才低下眉头,却计上心头,于是拿着刚偷来的药瓶缓缓向皇上寝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