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屋里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好一会,武大郎都不知道该和娘子说什么,西门公子在回来的路上也同样和现在的他一样,他们都没有说什么话,好像已经无话可说了,其实就是心情的问题,他心里有了无法言喻的疙瘩,无法解开,不愿意相信他所听到和梦到的东西,但是古代的人对于道家学说是有盲目的信任的,这又在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算了,还是不想了,下午西门公子要和师爷一起去看程二,因为状师是不允许单独会见犯人的,但是鉴于这个状师上面有人,所以只是象征性的说是和师爷一起去,至于师爷到底是去还是不去,那就要看西门公子的态度了。“相,公,”若紫最后的这个“公”字声若蚊蝇,脸上还余有微红,她没有回头看武大郎的脸,她觉得作为女人,还是矜持一些的好,虽然不知道潘金莲平时在闺房之中是如何和武大郎相处的,但是现在她就是潘金莲了,一定要尽量做好女人的本分。“今天去于阳山游玩,心情不佳么?”典型的没话找话,这样黑着脸回来,还能是心情好吗?真是笨女人一个。听到娘子这么说话,武大郎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起身拂袖走出屋子,向外面走去,谁知小翠担心潘金莲在屋内受到老爷的欺负,躲在门外偷听,武大郎一出门,就把她撞了个跟头,小翠赶忙爬起来,连身上的泥土都顾不得擦,就向别处跑去。“站住。”武大郎一声轻喝,小翠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小翠,你在干什么?”小翠低着头,手在搓弄着衣服角,现在的这个时候还是不说话的好,否则,一顿爆炒肉皮是免不了的了。武大郎刚好看到后花园里的灿烂的花,火气一下子噌噌地往上涨,差点就把自己给点着了。“小翠,谁在后花园里种的这些个破花?”他一着急,连话都变得粗俗多了。想他一介书生,怎么也是个县城的父母官,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其实就是一梦和一签给弄得神魂颠倒,偏偏又让他非常的相信,可想而知自己的思想里有多么激烈了。“这些花很好呀,开得非常漂亮。”小翠一听到武大郎评论她们很用心弄得花,她平时和武大郎说话也是比较随便的,因为老爷很喜欢娘子,而自己和娘子的关系也比较不错。“是娘子吩咐你们弄得?”他的眉头挑了起来,这次小翠注意到了老爷的表情,他好像真是有些不高兴了。“是呀,老爷,这些花都是夫人费了很大的功夫弄来的,说是配合老爷的身份,都是些养心性的东西,就像这兰花,都是托城东刘老爷从南方带回来的珍稀品种,还有这・・・・・・”“够了,”武大郎打住她的话,因为声音真得很大,所以吓了小翠一跳,老爷可是很少有这么大的火气的。若紫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武大郎的声音,看起来是在找人乱发脾气呢,她走出门外,正好看到武大郎在说“够了”,但是她没有说话,还不知道武大郎在为何事生气。“你去,把所有的花都铲掉。记着,一棵都不许留,全部给我扔掉。”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就背着手离开了,连头都没有回过一下,他明明知道娘子就站在他的身后,他好像并不像之前那样喜欢她的样子了。小翠无辜地看着若紫,但是若紫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夫人也回到了屋里,她盯着她的背影,心里在嘀咕,主子们吵架就是下人倒霉。那现在该怎么办?到底是拔了还是留着?她呆立了一会,幼小的心灵也不知道到底是该听老爷的还是听夫人的。这时她看到夫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小翠,把花拔掉吧。”她的脸上看不出是忧伤还是郁闷,反正有点像是要哭了的样子。“哦。”小翠也很沉闷地回答,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若紫和她站在同一个等级上,她也一样不知道。就在小翠郁闷地铲掉后花园正在盛开的花儿时,西门庆正在牢房里独自会见布坊十三命案的主犯程二。就如武大郎所想的一样,只有西门庆一人,师爷并没有陪同来。“程公子,我是安州知府夫人为您找来的状师。”他的义正言辞假装得很好,让人看起来很道貌岸然,但是这种人经常会被人说是披着羊皮的狼。但是的确,他可以称得上是这样的人。程二因为上面有人的关系,所以住的是个单间的牢房,而且里面的设施比较完善,此时的他并没有像别的死囚那样带着枷锁,他穿着看起来很干净的囚犯服,独自坐在尚干净的凳子上,透过高过头顶很多的小小的窗户,观赏外面的云彩,他是不是在想,如果自己先在业和云彩一样在外面自由自在地疯跑该多好呢,可是即使他老子是皇上,在这个时候为了安抚民心,也不能任他胡作非为,而且是活生生的十三条人命呀,古代本来生育率就低,如果有人就可以随便地杀人的话,恐怕自己就把自己给灭国了。“啊,是状师呀,我就知道我姐姐得来救我,我们家就我一个独子了,到任何时候,都是咱们男人的世界。哈哈,你说是吧?说吧,要我怎么配合你?”西门庆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猖狂的男人,在暗想那个知府夫人那么知书达理,怎么有这么一个混球的弟弟,都说的什么混账话,有点尿的话,也要等到出去以后再说,这个时候,谁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喂,状师,你在干嘛?怎么不说话,这个案子很简单么,我真的什么也没干。”他的脸圆乎乎的,因为在这里疏于打理,头发和胡子都乱蓬蓬的,活像是西门庆在外面看到的屠夫,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是就算是洗得白白的,不也是囚犯服么?他往那一站,谁要说他不是个杀人犯,都对不起他那身造型。“程公子,我需要你和我说实话,否则我真的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