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真不知道我姐姐怎么搞的,给我找来这么一个状师!我说了我没干,我就是没干,犯得着和你说谎吗,而且我并不是一个缺少女人的人,只是比较喜欢小家碧玉型的,看她长得漂亮,偷偷找她玩过几次,你这么强一状师,还想不到这一点么?我堂堂安州知府的小舅子,找了那个小妮子,不是看得起她么,他们一家十三口,加在一起都没有我的命重要,还去杀他们,我可没干过”程二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西门庆一直盯着他看,以他阅人无数的毒辣眼光看来,程二要不就是没说谎,要不就是老谋深算的杀人老手,因为他的眼睛虽然因为长久地荒淫无度而浑浊不已,但是却没有看出来有撒谎的迹象,因为但凡是心里有鬼的人,他的眼睛总是不太敢直视别人的,尤其是那个年代,更是没有学过心理学一说的人,他是不懂得这些个心理战术的。“那你把那天的事情讲给我听听,好么?”西门庆隔着牢笼的木质栅栏,心里却在想着,这个破木头,貌似练过功夫的人打破牢笼不在话下吧,这古代的东西就是简陋,程二一介莽夫,这次就看本公子心情如何了,要是他说话太过不中听,就想办法弄他一下子,是要把他一下子踩死呢,还是让他永远效命于自己呢,其实还是后者比较对自己的口味,怎么能把自己的路越走越窄呢!“行,没问题。”程二满不在乎地说:“那天我闲着没事,一个朋友从南方贩卖茶叶,顺便给我捎来一点好东西,说女人吃了这种迷药以后,就会百依百顺地服从于我,其实不用迷药她也会答应我,那个小妮子早就不知道和哪个男人搞过了,就是假装纯洁,我只想在她身上试试这种药,我打算如果好使的话,就去找另外的女人,我要把平谷县城漂亮的女人都睡个遍,然后就到我姐姐那里去。・・・・・・”程二一说起女人,两眼直放光,如果西门庆不打断他的话,他可能准备说完他姐姐那里以后再说到京城去,然后他玩过的女人就得遍布明代中国的每一个角落,恐怕这算是他的人声目标了吧。“迷药的事等会再说,现在讲你拿到迷药以后去布坊的经过。”西门庆快没有耐心了,他对男人女人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要问他为什么总是去烟花之地的话,那就只能用男人通用的四个字,生理需要。“呃,那好吧,你真是不解风情。我拿着迷药,是迷烟类型的,一吹就好使,我最喜欢用这种迷药了,方便简单,便于携带,真是好得很呀。哦,嘻嘻,”他摸摸脑袋,似是知道自己的废话过于多了些。“我那天心情真的不错。那个布坊我去了好几回了,我知道他们什么时间大家都在忙,没有人在前屋,只有这个最小的女儿不去干活,她就喜欢待在闺房里不出门,看起来是个大家闺秀,其实,嘿嘿,我是那天下午去的,中午我在王麻子那里喝了酒,吹了一会牛,然后晕晕乎乎地出了门,其实刚开始没打算去布坊的,只是回家的路上要经过那里,走到布坊门口,看到周围没有行人,可能那天天气很热,大家都找地方乘凉,所以没有人在街上走来走去,我一摸怀里,正好迷药带在身上,很高兴,就直接摸着门进去了。”“然后,你要听么?就是那点事,估计你这样的大状师也不愿意听我讲这些东西,再就没有什么了,我没听到任何的声音,完事我就走了,回家睡了一觉,到现在都不知道谁看到到了我,反正我是谁也没看到。”靠,西门庆忍不住骂了脏话,真是他妈的一个纯粹的莽夫,自己犯了这么大的案子,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猪就是这么死的,真是砍十三回头都不解恨,这要是上了大堂,几句话就给套进去了,证人只会证明他确实是进去过,而且没有别的人进到过布坊里,然后凶手不是他,是谁。“程二,你知道大明律例么?杀人者,如手段极其残忍,要剜二目,切五肢,剥皮入瓮,历经五日才准死。”西门庆是很佩服自己的语言功力的,还好自己穿越到了这个古代的花花公子身上,他还是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身份的,要是不小心穿越到了这个愣头青的身上,岂不是倒霉地透透的了。“人不是我杀的,我不怕,更何况还有你这个大状师,我没事的。”程二满不在乎,因为他觉得本来就不是他做的,硬要扣在他这样上面有人的身上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话是不能这么说的,程公子,你现在不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去了布坊,又没杀了人吗?可是却有人能证明你去了布坊,也许杀了人。如果因此而人心惶惶的话,你想知府能保住你么?尤其是那个布坊剩下的小女孩,如果她知道了你对她的凌辱,也许以前是她半推半就的,但是在所有人都知道了的情况下,你想她会说她有些愿意的么?”西门庆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沉重,好像程二马上就要被拖出去被执行刚才说的恐怖的刑罚了。“不,不是吧,”程二的声音有了明显的颤抖了,他是个心眼很直的人,同样的,是个比较单纯的人,可不是说他的思想纯洁,只是莽夫的性格通常都是这样的,他没想到没有自己参与的后果是这么的严重,本来就是占了便宜就走的主,没想到这次虽是吃了鱼了,却是惹了一身的腥。“状师,你可得救救我,我让我姐姐给你多多的银子,只求你救我一命,我来世做牛做马都忘不了你的恩德。”程二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竟是要跪下去,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呢,这次是真的着急了。“程公子切不可这样,我和知府关系非同一般,他的事就是我的事,程公子的事情西门一定竭力所为,只是你要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到了大堂之上,你可是不能这么说的,否则,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得了你。”然后暗地里给自己抽了个大嘴巴子,什么时候了,还忘不了自己的老本行,还大罗金仙,咋没说出个玉皇大帝呢,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