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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十里-> 卅一、复现 卅一、复现
- 十里无弹窗 绿树成荫,苍松翠柏之间,一袭黑衣的男子静静地跪立于屋前,而从他微潮的衣衫以及带着露水的梢上,略略可以知晓此人所跪的时间,也许,并不短。
晨曦微露,阳光洒下,静静的院落里散着一种淡淡的幽香,似乎很远,又似乎就在身边。就在这时,院落前的屋子的门被人“咿呀”一声打了开来。
“见过主上!”黑衣男子越将头低得深了几分,仅仅只看见来人穿着青白色的长衫,足下踏着一双暗以金丝银线所绣的朝靴,而其他则什么都看不见了。
“嘘,小声点,大清早的,别扰了人清梦!”清亮的嗓音配着调皮的话语,偏偏说话人的语气,却令人觉着冷入了骨髓。
“是!”乖巧地压低了声音,黑衣人起身,略略向后退了数步,而头,却从不曾抬起,他明白,不该过问的不过问――就比如扰了谁的清梦,当然,不该看的也不看――就比如他所效命的主上的容颜,以及身份。
“说吧!”被称作为主上的男子,小心地将门合上后,才走到了黑衣男子的身前,问道,“如何了?”
“失败了!”黑衣男子用最简洁的话将结果呈现,而后才说道,“我们的人偷到了钥匙,不过进去后却并没有现什么东西,而未免麻烦,底下的人已经按主子的意思将书院的书阁焚毁了,如此相信无论是谁,应该都查不出事实的真相,即使要查应该也只能查到所谓的真相,只是当夜,万年县县尉秦山亦却凑巧的离开书院去了后山的天通寺,眼下正不知道他,是不是现了什么。”
“玄空和尚的弟子青灯也是在昨日去了天通寺,看来玄空和尚应该在天童寺里留着什么。”青白长袍的男子,边思量着,边命令道,“查查那秦山亦以及那天通寺,说不定玄空和尚就在那……而若那小县尉知道了些什么,便就别让他说出来!至于如何让他不说,你们可以自由挥。”
“是!”黑衣男子再次低,应下。
“其他还有什么事情吗?京里的情况如何了?”青白长袍的男子,闲闲地问道。
“禀告主上,京里的人传消息过来,皇上已经知道小皇子的事情了,正秘密派人在寻找卫氏一门的遗孤,而且我们的人在宫里似乎还看到了叶孤文。”
“赏金猎人叶孤文?”长袍男子微微有些诧异。“红楼最近有什么举动吗?”
“红楼已经接下了我们地买卖。正全力追杀卫氏一门地遗孤。不过那两个孩子却撞上了回燕云地薛意童。因此如今不太好下手了!”黑衣男子回禀道。
“这么说叶孤文和红楼没什么关系喽?”长袍男子沉声问道。“也就是说红楼并不是李雍和所掌控地那支隶属帝王地力量了?”
“是!”黑衣男子低头应是。却又说道。“不过最近红楼似乎还接了一个买卖。似乎有人出高价。让红楼杀那位被废地十七公主。”
“哦?杀十里?”青白长袍地男子地身上分明一股杀气迸出。“谁?”
“属下……属下正在查。那人是借了我们地名头而……而要求杀十七公主地!”黑衣男子一惊。不禁有些结巴。“不过那杀手似乎并未得手。非但未曾得手。似乎还落到了那十七公主地手上。因此……”
“因此你不知道这是不是红楼在做的一场戏?”青白长袍的男子掐住了黑衣男子的下巴,令他不得不抬头面对自己,而后才缓缓地说道,“我不管这是不是一出戏,十里,眼下却不能死,你……明白?而且……有人借了我们的名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是,属下明白!”黑衣男子仿佛未曾看到青白长袍的男子的脸一般,双目里,居然波澜不兴。
“不,你不明白!”青白长袍的男子摇了摇头,突然手一紧,力一施,黑衣男子的脖颈已经被人折断,连最后一个惊骇的表情都来不及做出。
“出来吧。”青白长袍的男子走至水缸旁,边是洗着手,边对着一处树影处,说道。
“看来你知道了!”树影处出来的人也是一袭黑衣,只不过那人比之刚才的黑衣男子要磊落许多,面对青白长袍的男子非但没有下跪,还肆无忌惮地直面着。
“不过是宫里头派出来的奴才,本想着没必要打草惊蛇,且这人还有点用处,不想这人笨起来,连猪都不如。”
“呵呵……”黑衣男子冷冷一笑。
“有事?”青白长袍的男子问道。
“你焚了书院的书阁,有人却杀了那林姓学生的一家,我想你应该可以好好利用利用,来掩盖一下你焚烧书阁的真实目的。”黑衣人提醒道。
“哦?有人准备帮我们背黑锅了?”
“不,也许你选择好了的人,也会很感激你的,对了,刚才说有人借了你的名头,我可以稍稍提醒你一句,这似乎是你家的那位做的……呵呵,有时候我们该弃卒保车,而有时候我们却需要弃车来保将。”说毕,黑衣男子也不再多言,几个闪身,再次淹没在了隐隐灼灼的树影之间,只留得那青白长袍的男子,露着算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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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午,幽深的谷地微微射下几缕淡淡的阳光,临时作为客院的院长书房内,却已经满满的立着许多人。
十里淡然地看着这些熟悉的、不太熟悉的,又或者根本就是陌生的客人,却又仿佛当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取个香炉过来!”十里只是淡淡地吩咐着,自有人会按着她的要求为她取来香炉。
“这谷地潮湿,香炉恐怕燃不出味道!”说话的是白及。昨夜他虽然跑去了天通寺,可半夜书院这里如此大的响动,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因为怕十里遇上什么不测,便是兴匆匆地连夜赶了回来,临到清晨的时候才知道十里已经移居院长的书院处,又急匆匆地赶到了这里,却不想人家还在大睡,而一等却是等到了现在。他开始有些明白青灯小和尚为什么会认为他连夜赶回南山书院是一件白痴的事情了。不过还好,和他一样做白痴事情的人很多,周围这一圈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是大清早赶过来被罚站的。当然,也有人想要硬闯的,但有朝歌在,想要打扰十里睡觉的人,都得先问过朝歌手中的剑,虽然他不明白刀客为什么用剑?!
十里丝毫不理会白及的话,今早她其实并没有睡得太好,昨夜忙活到半夜,不想早上七早八早就有人来扰清梦了,虽说有朝歌挡在外面,可毕竟还是影响到了她睡眠的质量,若非因为这些来扰人睡眠的都是长得不错的小儿郎,而她堂堂大女子又是素来是不和小儿郎计较的,否则这些人,恐怕都已经去向阎王奶奶报道了!由此可见,其实她的气度已经很大,而且还是颇懂得怜香惜玉的。
接过白及递来的香炉,炉内正一幽火慢慢燃烧着炉底的香料,炉盖一开,顿时便有细细的粉尘飘扬而起,由此可知,这谷地并未如白及所说的那般潮湿。
十里淡淡地扫了一眼杵立于她面前,谁也不说话的众人,慢慢悠悠地将那书院院长交付于她手上的那卷金帛点燃,而后缓缓燃尽,全然无视了众人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惊讶,不过,再如何惊讶也只是惊讶,直到炉火熄灭,谁也没有率先上前阻止。
“这金帛内记载了一些关于我的东西。”十里淡笑着又半躺回了榻上,微敛下的琥珀色双眼,却泛着淡淡的寒气,“我若说这与你们无关,也许你们谁也不会信吧!”
“我信!”刚开口说话的是张沧海,昨夜他急急忙忙接了情报而去,却带来了更多的疑惑,于是急匆匆的赶回,却觉自个儿的师叔不见了,只留下一卷金帛给了一个十岁的女孩,“师叔虽然性格跳脱,但若知道有关林家一门被杀的线索,定然不会不告于我。”
“是吗?”十里讽刺地一笑,复问道,“那你回来做什么?林家被杀,你的线索中断了,不去调查林氏一门的血案,跑来我这里做什么?你是员外郎,不是我的侍从……”
“我不怀疑师叔,但不代表我不怀疑你!”张沧海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率,想什么说什么,倒也让十里有些欣赏,“我被派来暗查茶粮的事情属于极少人知道的机密事件,恐怕同在京城甚得帝宠的秦大人,也不会知道我此来的目的,那么你,为什么会知道?”
“甚得帝宠?”十里别富含义地看了一眼白及,才说道,“他失宠了!”
“……”众人为十里的话,不禁一片沉默。
“何况就你这大声嚷嚷的性格,只怕不止是我,这里的小王爷,薛公子,白及,当然还有青灯,玄空和尚恐怕也都知道了吧。”话毕,十里已然立起,目光所视正是院落的大门处,果不其然,那推门而入的,不是失踪了许久的玄空和尚以及去了天通寺的青灯小和尚,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