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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玄幻魔法 -> 十里-> 八、朝歌 八、朝歌
- 十里无弹窗 冬日的阳光总是去得特别早,才不过酉时刚过,天色便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待到那为数不多的仆人急匆匆的将灯火点上时,天便已经全然暗去了,连片点的霞光都不曾留下。
十里正坐在书阁的书桌前,愣愣地着呆,许是想得多了,脑子便是空空的什么也没了。而朝歌进来的时候屋内正是一片漆黑,若非他手提着一盏烛火灯笼,恐怕根本就看不见屋内的人影。
此时的十里,静静的,一身的黑色曲裾深裙在将她易隐藏在黑色的夜幕下之外,也衬得她的脸易的苍白起来。是的,苍白,比孤山时更加的苍白,但那疏淡的眉色却又比当年的十里多了些许的女儿家柔弱,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暗色里,她才会愿意表现出她的柔弱。只是……周身的气度却是更加的疏懒了,当年的她只是懒散而疏淡,如今却是疏离,一双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平添了这份疏离,就仿佛她真是那出尘不染凡俗的仙人,只冷冷地看着他们悲欢离合,喜怒嗔怨。明明很近,却又仿佛一闪神,便不见了。
“来了?”十里其实也就只是一时的愣神,待到朝歌站在她面前时,她便也觉察到了来人,只是她在等着朝歌说话,却不想这几年刻意的疏远,令朝歌也越沉稳起来。而自己,居然在沉声静气上,显得略有不如了。
“恩!”眼见十里已经收回了那一瞬的柔弱,淡淡的询问口吻,却也令朝歌一阵心悸,似乎有意无意之间,打从自己做下那个决定开始,她就开始刻意地疏远起自己了,虽然心里总信着她不可能知道自己的那个决定,但……但总是忐忑的,因此,眼见十里今日的这份询问,如何能使他不惊呢?“安排去了梨花馆,隔着远,主子不用担心会被打扰。”
“是吗?”十里依旧是淡淡地笑了笑,梨花馆是个极雅致的客馆,满园的梨花树,满园的梨花香,风一吹,飘散的梨花花瓣就仿佛是一阵白色的花雨,只是在这冬寒渐浓的日子里,可没有什么好景致,倒是因着庄内人员的缺乏,恐怕那梨花馆该是尘埃皑皑了,何况那梨花馆正是在这山庄的深处,虽不是最深的那处离着庄门近十里的“深居弄”却恐怕也没好上许多,也不怕那些这男儿国特产的娇滴滴女儿家做反?反正在她以前的帝国里,最能闹腾的就是那初入皇宫的娇贵儿郎了,忒能折腾,比文武百官,八百敌军还能。
“明日就是十六了,和着那群人,恐怕在年前很难到宫里。”朝歌也没有点灯,许是因为十里本就看不见,许是因为他本就不怕这黑灯瞎火,也许是因为那烛火的气味并不好闻。书斋生产的会散着幽香的烛火,在外头虽是胜得女儿家的欢心,但他却知道,自家的主子,最是不屑这些脂脂粉粉的气味的,可惜,书斋的那群人,历经七年光阴,却依旧还是没能找到十里所要的香气。
“由着她们吧,不过是群孩子。”十里淡然一笑,丝毫没曾想过她如今也不过是和她们一般大的年岁,“若是安分就依着她们,若不安分,就代他们父亲多多教育一番好了,慈父多败女的。”
“是!”朝歌淡然的应下了,丝毫未曾觉着十里的这番话有何怪异,“京里的那群人,又有动作了。”
“是吗?”十里习惯性地挑了挑眉,“耐心不错了,都肯等上七年了,若再不动,也枉费我一番打草惊蛇的张罗了。”
“……”朝歌闻言不言,他知道十里是要做些事情的,却也总不能清楚的明白,而似乎,除了十里,也没有谁能弄到十分明白的。
“……还是如此决心吗?”沉默了良久。十里却是突兀地问了一句。没头没脑地话语。却是令朝歌心下一沉。她果然是什么都知道地。
“……”朝歌不言。一是因为心绪正因为十里地话一阵惊涛骇浪。而其二却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不适合说。说了。只会令更多地人。掉脑袋而已。
“你明知道不是。为什么还要做?”十里淡然着口气问着。那不是苦口婆心地规劝。只是心下有疑而询问。该做地。她都做了。接下去地。似乎只能是选**主了。
“……”朝歌依旧不言。却是许多年来第一次。双膝跪在了十里地面前。自打出宫去了云隐寺。随着十里年岁渐长而去了孤山。他除了跪天。跪地。跪佛祖。已经许久许久不曾跪人了。即使是十里。也是许久未曾跪地。
“你知我不喜地。”十里依旧是清清淡淡地口气。却令人听不出她所言地是不喜这跪地。还是不喜他将要做地事情。
“罢了。起来吧。”轻轻一阵叹息。原来她终究也像她母皇一样会无奈地叹息了。为了所谓地民主。
屋内一片静寂,漆黑的夜,越衬着冷空的月,十五的月,依旧是清明,浑圆,淡淡的乳黄色泽,却无端令人觉着透体的寒。
“啊唔~~~~~~~~”一阵长长的鸣叫,陡然划过长空,由远及近,转眼之间似乎就已经到了门外。
“十五了?”十里似乎这才想到一般,轻轻挑眉看向了沉默不言的朝歌。
“恩!”
“算了!”十里轻轻摇头,推椅而起,利落地绕过了书桌,书架,转眼就已到了门前,并不再走,却是顿住了脚步,朝着朝歌所在的方向,说道,“要做,就去做吧,别的说不准,保你一命总还是做得到的,只希望你别后悔,毕竟那路,并不适合你。”
“主子!”朝歌依旧跪立在地,仿佛冰冷的地寒之气于他没有半点的干系。他自然知道十里话中的意思,但是仅凭着十里今日的这份关心,那事他却也是定然要做的,为了她,何妨?从他出生那一刻,他的人生早就安排好是为了她的,过去,现在,将来……
“……去吧,准备些东西,明日一早,就南下吧。”
“……”朝歌看着十里,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终于,那被放弃和放逐的日子,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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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站在梨花馆的门外,她是十里山庄的总管之一,却恰好也是接待外来女宾的唯一总管,于是,无论她愿意不愿意,今日到访的这群待选的秀女,便是她要负责的事情。眼下她正站在门外,片点不漏地听见了那群秀女对于山庄以及对于十里的埋怨,只字不漏。
“浮云姐姐……”站在门外候着的是山庄内的小侍女白素,眼看着浮云一脸的阴晴不定,不禁略略有些胆怯。
“恩!”浮云轻轻应了一声,却并未理会白素那询问的眼神,自那日和十里状似随意的聊天之后,浮云一直在反反复复的思考着一些问题,有关她自己的,也有关她对于十里的,她知道,自己是十分嫉妒十里所得到的一切的,凭什么她十里眉眼不挑就成了公主,受人爱慕,但同样这一切,自己却偏偏又得不到。但同时,她却也是佩服并敬畏着十里的,眼前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十里给予她的,而将来她想获得的一切,若无十里的帮忙,恐怕也难成事的。这种心情十分的矛盾,所以,当十里坦白地告诉她知道她所有的算计时,她慌了神,而当十里告诉她不在乎自己的算计时,她却又迷茫了,为什么?莫非那些对她十里而言,真是虚幻浮云?
富贵如浮云,年华如流水。也许牛三不明白十里的言下之意,但她却是再明白不过的,那是十里对她的提醒。只是提醒,不阻拦,不支持。
“可知道说话的人是谁?”浮云并不进去,只是淡淡地问着侍女白素。
“只知道是待选的秀女,具体名字,却并不知晓,浮云姐姐有事吗?”白素皱皱眉,“她们真讨厌,总说小姐的不是!论尊贵,谁贵得过小姐,我家小姐……”
“好了白素!”浮云急言打断,似又觉着自己的话语太冲,顿了顿,才安慰地说道,“她们毕竟是入宫待选的秀女,比小姐不过,比你却是有余,别多嘴惹事,也给小姐惹麻烦。”
“是!”白素委屈地应下,便也不言。
“你好好的去伺候那些秀女吧,我去找小姐说事。”
“是!”
浮云轻拍了拍白素,转身便是循着山庄的深处而去,每月的十五,月圆之时,十里总是会和她那匹狼王,对月长思,而此时,只有去往山庄的深处,才能寻得到她。
果然,路行一半,便在一处空旷处,看到了黑衣曲裾的十里,身边一匹雪白的狼,沐浴在月光下,周身仿佛都洒满了莹莹的月光仙尘。
“小姐!”浮云驻足而唤,人虽就在近处,但她却过不去,因为隔着这近处却有一潭深水,没有芦蒿的遮掩,显得深不可测。
十里仿佛并没有听见浮云的低唤,微抬着素白的脸,面对着夜空冷月,寒风带着雪气抚过,令那身影看起来似乎在睥睨天下一般。
浮云见状,也不再言语呼唤,只是静静地站在水的这一方,摈弃了往日的一干思想,只是看着她,再次不得不承认,年十七的十里,身型之间,虽无绝色姿容,玲珑体态,但那气度,却绝对是华贵非常。冷月当空,雪狼相伴,明明只一水之隔,却仿佛一天一地。仿佛她所在之处,合该是九重宫阙――那最是贵极之处。
“是否黑了?”突兀的问句,打破了那恍如仙凡的距离,只不知那问句所问之人,到底是她,抑或是那通了人性的狼。
“看来那烂书上所言也未必都是真的,既没穿梭时空的月光宝盒,也没觉着晒月亮可以晒出个青天。”话语似是自言自语,淡淡的语气,却比平时少了疏离和冷漠,略略多了几分温情。十里身上不是不能看到温情,只是稍纵即逝,很难看到。
“你来了!”不知何时,十里已经轻转过了身,只在一起一落之间,便已跨过了那潭深水。
“我是来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深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却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吗?”十里淡然一笑,言道,“也好!”
“我要你帮我!”
“恩?”
“我要回宫,请你……帮我除了上官家的人!”
“好!”
“我所说的不单是废后上官琳燕,还有现在的兰贵妃。”
“是买卖吗?”
“你想要什么?权势……金钱……”
“我想要你的孩子……你和朝歌的孩子!”十里轻抚着雪狼的头,轻轻地说着。
“你……你知道他……他不……不可能……”浮云微微一惊,她以为她对朝歌的感情,一直掩饰的很好。
“只要你和他的孩子,随便你用什么方法,要快!”十里依旧只是轻轻地抚摸着雪狼,丝毫未曾理会浮云的震惊。她当然不知道浮云对朝歌的感情,她如此做,只是为了救这些孩子,但似乎……如今却是知道了……
“……好!”沉默良久,浮云终究还是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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