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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此真吾家千里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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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辩将手中的策试答卷轻轻置于案上,随即迫不及待地取过策试问答实录的卷宗,急切地展开细读。

    越看,他眼中赞赏之色愈浓,对这个名叫“刘馥”的宗室子弟不禁大为欣赏。

    刘馥的答卷并没有如其他孝廉那般,无论擅长与否,都将所有类型的题目悉数作答。

    不擅长亦要作答!

    这是每个孝廉参与策试前,当地郡守国相与家族长辈们千叮咛万嘱咐的方略,只要答案不要过于离谱即可。

    你擅不擅长这一科,你说了不算,唯有天子说了才作数。

    也许某条建议恰好投合圣意为天子所喜,因而得以重用呢?

    那就是一步登天!

    但刘馥所作答的,仅仅是水利这一条,就这一题的论述之详实、篇幅之长,竟比任何一名孝廉所有题目的答案加起来还要多出一倍有余。

    在这呈送天子与朝廷重臣的策试考卷上,无人敢肆意水文,而且有着时长限制,也就是说刘馥实际上是没有空余时间去作答其他题目。

    水利的策问题目由于其本身专业性过强,因此仅设一问,内容是关于疏浚汴渠的设想。

    刘辩允许孝廉就疏通汴渠一事自由作答,无论是从疏通汴渠的利弊,亦或是合理的疏通方法,亦或是对其提出改建等建议皆可,就算是批评刘辩浪费民力亦无妨,只要言之成理即可。

    汴渠非同于寻常河渠,它对于后汉帝国的意义就是连接心脏的“大动脉”!

    面对狂暴且时不时改道的母亲河,汴渠是为了应对自新莽始建国(公元11年)起的黄河改道而修建的水利工程。

    黄河虽然是整个华夏的文明发源地,货真价实的母亲河,但这位母亲对子女比起温柔呵护,似乎是更喜欢棍棒教育,以她独特的方式“锤炼”着华夏子孙。

    嗯……经历母亲河毒打还能存活的,才有资格自称她的孩子。

    因此,为应对改道后的黄河水患,孝明皇帝永平十二年(69年),王景在得到孝明皇帝赐予的《山海经》、《河渠书》、《禹贡图》等治河专著,经过长期的潜心研习,并在实践中将之转化为实际的治水手段,积累了充足的经验后,着手治理汴河。

    虽名为治理汴河,但实际上就是在安抚这位母亲河的暴脾气。

    该年夏季,王景发兵夫数十万人,亲自勘测地形,规划堤线。

    先修筑黄河堤防,从荥阳到千乘海口(今山东利津境内),长千余里,然后着手整修汴渠。

    虽名为整修,但由于黄河改道,过往的逾半汴渠段落要么被河水淹没,要么已然不再有河水经过,王景大胆改道,沟通可用的旧汴渠并修建新渠段,裁弯取直、疏浚浅滩、加固险段。

    其中最精妙的,便是以水门法。

    沿汴渠每十里设一水门,利用多个水门,通过切换引水的水门,可以让一段渠道停止引水,静置沉淀泥沙,然后利用另一段渠道供水,实现不停航清淤的效果。

    汴渠的修成,以“河汴分流”的手段,使得黄河泛滥时,河流同时进入黄河主河道与汴渠河道,分散了水流强度,保大汉黄河流域百余年相对安澜。

    自汴渠修成后的百余年内,黄河流域洪涝只有一次“河溢决堤”,即因为黄河泛滥而导致的洪涝,余者皆是暴雨所导致的决堤。

    不过尽管有着水门制度便于清淤,但后汉这近五六十年都未曾清理过汴渠里的淤泥。

    尽管汴渠利用河床落差,使得汴渠内的水流流速大大提升,提升了其冲刷和输送泥沙的能力,从而利用水流自身的力量将大部分泥沙冲入大海,大幅减缓了河床的淤高,但这并不等于河床不会淤高。

    若是寻常时候倒也无妨,可一旦遭遇了超过一个月的阴雨天,恐怕就会酿成黄河流域的洪涝灾害。

    小冰河期,发生什么灾祸都不算稀奇,譬如刘宏的熹平元年(172年)就发生过入夏以后霖雨七十余日的天气,以至于黄河流域洪涝泛滥,就连洛水都倒灌入雒阳城。

    再往前考究数十年,甚至还有黄河流域一连下了百余日的暴雨的诡异气候。

    洪涝的发生,往往伴随着饥荒、瘟疫等诸多伴生灾害。

    刘辩自问无法与老天爷沟通,令其少降灾厄,或是祈求母亲河少泛滥几次,因此唯一能做的,便是未雨绸缪,竭力提升大汉的灾害承受能力。

    疏浚汴渠等引流黄河的水渠所灌溉的耕田,仅仅只是附属的意外惊喜罢了,其核心目的便是提升大汉的灾害承受能力。

    这一点,许多人都未曾看出,却被年轻的刘馥一眼看破,并清晰地阐述于策论之中。

    单是这份远见卓识,就已远超诸多水利人才。

    更令刘辩感到惊喜的是,刘馥并非只是单单就核心目的侃侃而谈,而是具体到了参与施工的民夫数量、粮耗估算、建造成本,乃至依据河流改道与山林地形变化建议新修堤渠的方位地段。

    尽管刘馥的答卷中,许多内容尚有纰漏,在数据上也略有偏差,还有些水道的改道也尚且还有些纸上谈兵的意味,但这是缺乏数据支持和经验所导致的问题,总体框架思路的正确的。

    若是给刘馥充足的机密数据支持,再加以培养和历练以及实地考察,假以时日也许当真能主持汴渠诸多段落的改道。

    刘辩将刘馥的策试答卷和策试问答实录反复翻阅了不下十遍,方才将其缓缓放下,指尖轻叩案面,沉吟良久,蓦地抬头看向杜袭,朗声道:“此真吾家千里驹也!子绪,今日的所有政务全部推迟,朕要即刻召见这位大才!”

    杜袭从堆积的案牍中抬起头,见天子脸上竟罕见地露出这般喜色,心中也不免好奇,是何等人物能让陛下如此重视,甚至要推迟一日公务。

    天子的勤政朝野皆知,而能令天子推迟公务者,必然是罕见的人才。

    不过杜袭并未立刻应诺,并非天子一句话,所有政务都能当真立刻推迟,杜袭必须根据天子此前的交代,与天子今日的政务处理计划和行程安排,梳理了今日计划后才能给予回应。

    政务方面并没有什么太过要紧的,今日最要紧的便是关于孝廉策试答卷的批阅。

    今日倒是还有前往尚方视察研究新农具研发进展,并鼓励尚方工匠和授爵的安排,但可延期处理。

    确认完毕后,杜袭方才沉稳应道:“唯!”

    而侍立一旁的高望闻言,向一旁的小黄门低声问询了时辰后,随即躬身道:“奴婢这便去安排午宴。”

    他太了解天子的习惯了。

    每遇大才,天子必急召至云台阁二层单独奏对。

    云台阁二层在经过修缮扩建后,如今已是天子专属理政之所,唯有作为天子御笔的记室令史胡昭与作为天子秘书的书令史杜袭,方可滞留二层办公。

    而若是举行宴饮,也会在二层举行,因此天子时常会在二层召见初次进入天子视线的大才单独奏对。

    谈至兴浓处,天子也不免废寝忘食,故而天子索性就单独宴请这位大才一同用膳,甚至席间也破了“食不言”的规矩,边用膳边奏对。

    刘辩微微颔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又忍不住复拿起这刘馥的答卷以及策问问答实录阅览,嘴角噙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能得此待遇者,朝中本就寥寥无几,且而且多是早已踏入仕途的臣子,最近一次还是新晋的尚书右仆射裴茂,天子甚至与之彻夜相谈,最后君臣二人抵足而眠。

    而又由于云台阁是侍中寺办公之地,朝野间甚至传出了“朝为田舍奴,暮登云台阁,此后皆坦途”的说辞。

    一个尚未正式入仕的孝廉能得此殊荣,在这新朝还是头一回见。

    半个多时辰后,刘馥才得以被召入宫中。

    倒不是寻不见刘馥其人,而是初次入宫觐见天子礼数繁琐,需沐浴熏香,还需临时教导最基本的觐见礼仪,方才得以面见天子。

    一切准备就绪,这位可能即将开启“坦途”的年轻才俊,终于忐忑而又期待地踏上了通向云台阁二层的阶梯,亦是他前往平坦光明仕途的阶梯。

    (300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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