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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书阁 -> 其他类型 -> 罗汉伏魔从倚天屠龙开始-> 第69章 红尘过半恍如梦 第69章 红尘过半恍如梦
- 就听任盈盈道:“你此话有欠思量,有人瞧不起你,自然也会有人看重于你。”
令狐冲一听辛国梁大啸,知道他在通知方生大师,便想着这几个弟子蛮不讲理,方生大师是有道高僧,他一来,一定可以约束门人,事情反而好办,自然也不在意,对那婆婆说道:“在下孤立无援,卑不足道,这蝼蚁之命,生死又何足道哉,阁下说什么看重,只是宽慰我罢了。”
说着想到师父师娘于自己向来便如父母一般,不仅有传艺之德更兼有养育之恩,不料自己任性妄为,竟给逐出师门,想到师父那时心中伤痛恐怕更在自己之上。一时又是伤心又是惭愧,真恨不得一头便即撞死。
只是觉得这位魔教圣姑一直开解自己,还号召那么多江湖朋友给自己治伤,不要说她是前任魔教教主的女儿,纵然是十恶不赦,恶贯满盈之人,自己也要问个清楚明白。
而辛国梁等人被令狐冲言语将住,又觉得师叔不到,大概不是对手,也不急于动手。
任盈盈道:“你终究是放不下你的小师妹!”
令狐冲一抹泪道:“我与阁下话都没说过几句,究竟为何要救我性命,还请告知我这将死之人!”
任盈盈道:“你觉得呢?”
令狐冲道:“在下不了解阁下生平,也不知你的性格,不敢妄测。”
“你很聪明。”任盈盈叹了一口气,才续道:“我一心救你性命,其实也只因同是天涯沦落人而已。”
令狐冲身子一震道:“你也被心上人抛弃了?”
任盈盈哼道:“我说的是你自小父母双亡,寄人篱下,我与你也一样!”
令狐冲听了这话,说道:“我虽然父母双亡,却不是寄人篱下!”
就听任盈盈道:“那首静心普善咒,也是我每逢心情最悲苦时,必奏此曲,好让情绪平静。”
令狐冲暗暗点头,说道:“难怪我一听此曲,就心平气和,忘却一切烦恼。”
然而那易国梓听得厌恶已极,此刻缓过了一口气,鄙夷地道:“够了,够了,真是肉麻,令狐冲,华山派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跟魔女在一起,忘却烦恼,那么在华山派,你就满是烦恼了?”
令狐冲脸皮再厚,也不由面上一红,佯作未曾听见。
辛国梁道:“兀那女子,看你身手不凡,也是大有来历,昆仑派谭兄是不是你杀的?”
任盈盈冷冷道:“是我杀的,若非看在少林寺面上,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辛国梁面皮紫涨,怒声道:“好啊,你既然敢杀人,为何不出来,见不得人吗?”
说着,与黄国柏,觉月和尚包围上来。
只听任盈盈傲然一哼,道:“一群欺世盗名的魑魅魍魉,姑娘懒得见。”
任盈盈这幅傲劲,让令狐冲心头一惊,心想:“方生大师定然离此不远,顷刻就到,你又何必撩拨他们!”
只见黄国柏勃然大怒,道:“觉月师兄,我们有慈悲之心,怎奈顽石不点头,还是收起婆心,拿起方便铲,诛杀妖女。”
令狐冲虽知这位魔教圣姑武功高强,但又想着:“如果少林寺的人,有个失闪,我就愧对方生大师援手之德了。”
他这么一想,目光一转,望向灌木丛中,说道:“在下已知阁下心意,姑娘是武林大有身份的雅人,在下感激不已,你我缘分已尽,这就请吧!”
他也因己疼人,甚为同情“婆婆”的遭遇,不想她在此逗遛。
但听易国梓冷笑道:“这歪门邪道的妖女,
施展出的迷魂邪法果然了得,竟然让君子剑门下大弟子做了叛徒,呵呵,你们两个还真是王八配……”
“找死!”冷喝声中,一道绿影从灌木丛中扑击而出,觉月和尚大喝一声,方便铲呜的一声扫击而出。
换在平时,任盈盈哪里将他放在心上,可她有伤在身,不敢硬接,剑鞘在杖杆一搭,身子旋飞而出,掠过易国梓时,剑鞘嗖的点中了他的眉心。
易国梓一声闷哼,两眼一翻,气绝毙命。
觉月大怒,身形急转,如影附形,紧迫而上,辛国梁、黄国柏“唰唰”两剑,同时朝任盈盈左右侧袭到。
任盈盈伤势不如令狐冲沉重,可仍觉经脉中气血乱走,本不欲生事,但易国梓的嘴脸,不杀不足以泄恨,于是强忍痛苦,使出杀手。
但她越是用力,五脏翻腾,出手不如往日灵巧,好在她武功甚高,面对三人攻势,左闪右避,不失灵动飘逸。
令狐冲眼见这辛国两人招式配合得极为严密,尤其那觉月更是凶悍无比。
这位婆婆剑法远较狠辣,间中一两招异常精妙,以一敌三,看似游刃有余,只是他听婆婆呼吸急促,必然不能持久,一时间气血上涌,叫道:“三个少林高徒打一个女流之辈,算什么武林泰斗,英雄好汉!”
辛国梁嫉恶如仇,亦对令狐冲早生不满,大声道:“你眼睛瞎了吗,看不到她杀人吗?”
黄国柏大叫:“你和这个见色忘义的小畜生说什么,他明显被魔教的淫娃荡妇迷了心……,”
话没说完,任盈盈右掌一挥,直向那黄国柏前额拍去。
这一掌疾如电掣,眼看就要击到额上。
突听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住手!”
令狐冲移目望去,但见一条人影由山麓踏枝而来,其快无匹,知道是方生大师到了,心凛不已。
但听砰的一声,回头看去,只见黄国柏面红如血,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扑通一声,身软如泥,瘫在地上。
与此同时,嗤的一声,血光陡现,辛国柏左胸一道伤口直达腰际,鲜血喷涌而出,登时扑倒。
令狐冲心中大跳,没想到这姑娘貌美如花,下手如此狠辣,内心升起了一抹惧意,这才信了,昆仑派弟子定然是她杀的了
任盈盈连杀两人,血涌双颊,一个踉跄退出几步,觉月一方便铲搂头就砸,方生大师身法奇快,这时已掠入场中,一掌拍出,只听嗡的一声,方便铲向外偏出。
拂袖一挥,一股劲风将觉月与任盈盈都给掀开。
任盈盈跳开丈余,双颊艳如桃花,持剑右手剧烈发抖,嗡嗡嗡一阵乱颤。
觉月急声叫道:“师叔,她不光杀了昆仑派谭兄,又杀了三位师弟!”
方生大师看着任盈盈,一脸的惊疑不信。
他没想到这个美若天仙,容颜绝艳的丽人,武功如此高强,下手如此狠辣。
饶是方生大师修为极深,也不由多看几眼,说道:“你是黑木崖的什么人?”
任盈盈吐了口长气,冷冷道:“你管不着!你要报仇,就放马过来!”
“阿弥陀佛!”方生大师合十道:“我少林寺与黑木崖素无纠葛,老衲昔日也曾与东方教主有过一面之缘,姑娘何以对我少林弟子出此毒手!”
任盈盈冷冷道:“他们辱我太甚,自己找死!什么少林寺,武林泰斗,简直就是欺世盗名的地痞流氓!”
方生大师听的一愣。
觉月和尚道:“我师弟再有不是,那也罪不至死,何况他说的不对吗,令狐冲好好一个名门弟子,成了华山派弃徒,难道不是受了你这妖女迷惑!”
任盈盈双眉一轩,眼神中透出杀机。
令狐冲忙道:“大师,我被恩师逐出师门,全是我自己不好,与这位姑娘没有干系!”
方生大师听了这话,登时有所领悟,略一沉默,合十叹道:“善哉,善哉,施主连伤我少林门下三条性命,念你身受内伤,老衲也不与你为难,你抛下兵刃,与我回少林寺,听方丈师兄发落。”
任盈盈但觉自己气机紊乱,血流乱窜,当即压住胸中血气,说道:“少林寺虽然势大,想要发落姑娘,还没那个资格。”
觉月大声说:“师叔,与此女子不可讲慈悲了。”
方生大师低眉垂目,面沉如水,说道:“姑娘,你当知晓,我对你已经手下留情了!”
任盈盈冷笑道:“大和尚,你门下四名弟子连我一个受伤女子也打不过,看来少林寺的武功只是浪得虚名,亏云长空说什么少林寺内功为世间之冠,能救这位令狐少侠,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今日要么杀了姑娘,否则天下英雄都会知道武学泰斗少林寺只是一个欺世盗名、藏污纳垢之所!”
她这话一出,众人听的惊诧之外,又觉古怪。
要是云长空听见,自然明白,这小妮子在激少林寺了。
那就是说云长空说少林寺能救令狐冲,本姑娘偏说不能,那么谁在骗人,且看你少林寺了。
方生大师道:“佛门慈悲为怀,可你杀我三名弟子,此事必要有个了断!”
任盈盈道:“要了断容易,何必说废话。”
方生大师合十:“阿弥陀佛!”忽地耸身而上,呼地一掌向她拍来。
这一掌力道沉猛,任盈盈哪里敢接,侧身急闪。
方生大师身随掌动,身法并不极快,可是掌如刀斧,所过狂风四起。
任盈盈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躲闪之功,可她性子高傲,情况不利,更添凶狠,衣发飘举,身子轻盈万端,有如风车,绕着方生大师疾攻。
然而方生大师内力雄厚,她又是受伤之身,只是掌风余劲就带的她气血翻涌,
斗到分际,方生大师身子转到任盈盈左侧,忽地一掌按向她肩头。
任盈盈仓促中急忙一闪,但觉胸闷眼花,险些儿吐出血来,一个趔趄退出数步,喷出一口鲜血。
方生大师稍一迟缓,手掌一挥,就要点她穴道,却听令狐冲喝道:“大师得罪!”
手腕一翻,长剑直指方生大师手腕。
方生大师手腕一转,快速无伦弹向长剑,
怎料令狐冲拧身出剑,批亢捣虚、妙入毫厘,方生大师动容道:“独孤九剑!”
令狐冲眼见这婆婆杀了少林寺弟子,若是被擒入寺,不抵命也得被废去武功。
想到她待自己的好,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是以一出手就是“独孤九剑”。
这“独孤九剑”是以天下剑法为基础,是以出手那也是有招的,便被方生大师认了出来。
令狐冲也不搭话,他知道自己没有内力,只要有半点空隙给对方,人家以内力攻来自己固然立毙,婆婆也会给他擒回少林寺处死,当下手中长剑,上刺下刺,全是风清扬所授的剑招。
这“独孤九剑”古今独步,精妙无比,哪怕令狐冲造诣不深,方生大师也被他逼的不住倒退。
令狐冲心中空明将“独孤九剑”诸般奥妙变式任意所至的使了出来,然而他毕竟身上无力,越打手臂越软。
方生大师喝道:“撤剑!”话声中,左手以奇兵突出之势,疾点令狐冲“期门”穴,右手向他胸口拍过去。
令狐冲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忽见他左胸略有一丝空隙,无暇思索,手臂一沉,刺了过去。
忽觉肋下一缕劲风,逼体袭至,胸口也被手掌按住。
但令狐冲的长剑也刺到了对方胸口。
方生大师若是有心伤令狐冲性命,掌力一吐,就能将他震飞出去。
这一剑无论如何也刺不到他,可他看出这是“独孤九剑”,看在风清扬脸上,吐力不发,这就让令狐冲长剑沾身。
令狐冲本意是击败高僧,也无心伤他,一觉长剑刺中,立刻回收,这收力一猛,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方生大师叹道:“好剑法,好剑法,没想到风清扬前辈的剑法尚有传人。”
令狐冲道:“大师,晚辈得罪了。”
方生大师道:“你身受内伤,不可运力过猛啊,你跟这女子什么关系,如此不顾性命?”
令狐冲道:“这女子对我有恩,在下不顾性命,也当报答。大师对弟子也有恩,若是不死,结草衔环,也当报答!”
方生大师无言以答,只好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老衲当年曾受过风前辈的大恩,今日之事老衲…老衲无法自作主张。”伸手到僧袍中摸出一个纸包,打了开来,里面有两颗龙眼大小的药丸,说道:“这是少林寺的疗伤灵药,你服下一丸。”微一迟疑,说道:“给那女子也服一枚。”
双手合十,对着几具尸体可就念上往生咒了。
蓝凤凰站在上方,看得呆了,她没想到又被云长空猜中了,喃喃道:“大哥,你究竟是不是神仙?”
云长空也动了玩心,笑嘻嘻道:“神仙算不上,不过活的久,见得多而已!”
蓝凤凰莞尔道:“你活了多久了?”
云长空笑道:“我说少林寺前代方丈与首座,都曾邀请我去少林寺做客,你信吗?”
“前代?”蓝凤凰道:“有多前?”
云长空笑道:“一百多年前吧!”
“吹牛!”蓝凤凰白了他一眼,那是怎么也不信。
这边令狐冲却坚持不服药,说自己活不了了,不必浪费。
任盈盈厉声道:“老和尚,姑娘虽败不服,下次还想领教。令狐冲,你我的缘份至此而止,以后各分东西,谁也不认识谁!”
令狐冲见她说得蹊跷,脱口问道:“为什么?”
蓝凤凰看向云长空,也是在问,是啊,为什么?
云长空也想问,为什么!
就听任盈盈道:“我是邪门外道,你是名门弟子,我为了救你一命,不知让多少人看我的大笑话。
云长空说少林寺能救你的命,老和尚也说风清扬对他有恩,你若真的不想让那个狂徒看我笑话,就给我好好活着!”
令狐冲道:“是哪个狂徒看你笑话?”
任盈盈目光一转,手指指向一棵大树喝道:“就是他!”
令狐冲转眼望去,树后全无动静,正奇怪,忽听“呵”的一笑,一个人从树后慢慢转了出来。
令狐冲看清来人,不由失声叫道:“云大侠!”
云长空对任盈盈笑道:“你倒也有几分门道,重伤之下还能知道我来了,啧啧,了不起!”
任盈盈颤声道:“凤凰,带我走!”
蓝凤凰知道她要强,不想将虚弱一面让别人看到,当下莲足一顿,飞身落任盈盈身前,揽住她奔向密林。
令狐冲脱口道:“这有药丸,先吃一颗。”
蓝凤凰理也不理,带着任盈盈如风一样飘进灌木丛中。
方生大师念完了往生咒,吐一口气,慢慢说道:“令狐少侠,独孤九剑的传人绝非妖邪一类,不该横死,只是你的内伤十分怪异,非药石可治。须当修习高深内功方能保命。
依老衲之见你随我去少林寺,由老衲恳求掌门师兄将少林派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相授于你,当能疗你内伤。”
他咳嗽了几声又道:“修习这门内功,讲究缘法,老衲却于此无缘。少林派掌门师兄胸怀宽广,或能与你有缘,传此心法!”
他说了这话,觉月和尚觉得令狐冲不喜出望外,那也会大为激动。毕竟少林寺至高无上的内功,那就是武林中至高无上的内功,谁不渴望?
但令狐冲却摇了摇头道:“小子驽钝顽劣,不过是华山派弃徒一个,若学了贵派神功,也不过重增诸位之忧而已。”
方生大师道:“佛门广大,纵然十恶不赦之人,只要心存悔悟,佛门也是来者不拒。何况你年纪尚轻,哪门哪派没有出过不肖弟子,只要你能痛改前非,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令狐冲抬望天际流云,苦笑道:“可我死灰槁木,孤家寡人,生无可恋,死无可闻,这样的日子,对我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令狐冲对任盈盈观感极好,觉得她对自己温柔可亲,容貌之美更是在师妹之上,惹得自己与师门翻脸,未曾想她说什么以后不认识,内心不觉又有了怨气。
他也知道自己倘若托庇于少林派门下,不但能学到神妙内功救得性命,而且以少林派方证大师的威名,谁又敢向自己生事?
但也让他胸中一股倔强之气,勃然而兴,心道:“大丈夫不能自立于天地之间,腼颜向别派托庇求生,算什么英雄好汉?师父不要我,将我逐出华山派,我便独来独往却又怎地?”
言念及此,不由得热血上涌,口中干渴,只想喝他几十碗烈酒,什么生死门派,尽数置之脑后,霎时之间,连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岳灵珊,也变得如同陌路人一般。
方生大师见他将生死之事不放在心上,也觉得佩服。
云长空听了这话,却道:“令狐兄,我一向以为你是个洒脱之人,谁知道你是个不知好歹之辈啊!”
令狐冲道:“何出此言?”
云长空道:“你这人想起一出是一出,只图自己痛快,绝不考虑旁人。
你之前觉得你与小师妹本来两小无猜,因为一个林平之,她对于越来越冷淡,你就不想活了。
可如今有一个女子为了你,搭上自己的尊严与人脉,就是为了让你活,明明对你倾心一片,而你心中仍旧念念不忘你的小师妹。
那么,你说,你对那个女子又何其残酷呢?
她是不是也得跟你一样,成天心灰意冷,说我不想活了?”
只听得身后簌簌声响,任盈盈声音从灌木丛中传了出来,说道:“姓云的,你说谁?”
“说你!”云长空冷笑道:“你们两个一样的口是心非。令狐冲前脚说爱死岳灵珊,后脚就能忘了她,对别的女子动心,然后挑动人家的心,又对岳灵珊念念不忘。
至于你,更是会掩饰!不过你是女子,羞涩吗,我就不说了。
令狐冲,过来人送你一句话,在爱情方面,不要总在付出之后,自我感动,更不要流着眼泪去问为什么。
因为情感的世界,并不是你付出的越多,就会得到相应的爱。相反,你会更加体会到现实的残酷。
这就是事实,这就是真相!
红尘过半恍如梦,醒后方知情无真,多少痴男怨女的结合,不过是一场将就罢了!”